“柳枝?”洗碗詫異,但沒有細問,“要是要柳枝,确實隻有聖湖那裏有。那,姑娘可有坐騎?”
“有,我們有龍。”北月道。
“有龍就好辦的多了。這昆侖山上,不少飛禽,龍族的,鳳族的,都有。姑娘若是有龍,小的指條路給姑娘,保姑娘一路無虞,沒有飛禽打擾。”
北月想了想,道:“我們來的時候,可是沒有飛禽來擾的。”
“姑娘來的時候,可是騎的鳳凰,試問誰敢來找鳳凰的茬呢。”
“那我此行,也叫鳳兄開路便是。”
“此舉也可,隻是,越靠近聖湖,那裏的聖靈越多。在聖湖周遭百裏,還有飛行禁忌,所有飛禽類不能升空。”
這事北月就不知道了,“這是爲何?”
“禁飛結界是自古便有的,聖湖就這規矩,飛禽容易擾到聖湖清淨。”
“禁飛結界?”潘小樂不解。
“是。”洗碗師傅道,“聖湖周邊百裏禁飛,密林中也得步行或者騎馬。”
這番解釋,北月和潘小樂對視一眼。
“成。”北月道,“那便請師傅指條路給我。”
洗碗師傅細緻了說了一條飛行路線,雖然略曲折,但是據說甚少有兇猛的飛禽,可一路暢通到達聖湖。
怕北月記不住,還畫了一幅圖給北月,“姑娘隻管照這圖上路線走便可。”
潘小樂拈起圖,吹了吹,“多謝師傅。”
“小事一樁。隻是,這一趟來回,縱使有飛行坐騎,還有百裏的陸行,可能要耗半日。姑娘們若去,可要備好幹糧和水。”洗碗提醒道。
“多謝師傅告知,我們會小心的。”潘小樂道。
洗碗這才告辭。
送走了這個頭頂光秃秃的師傅,潘小樂奇道:“昆侖待客頗爲周全呢。”
北月搖頭歎道:“是南星早派人來打點了的。南星在這裏待了十幾年,這裏一草一木,一人一畜都認得。知道我要來,特意提前打點。不然,我瞧着聖殿這裏的人,各個眼高于頂,鼻孔朝天,哪個會理會我們呀。”
潘小樂颔首,“我覺得也是,還以爲昆侖聖殿的人便是這般熱情呢。”
北月看向院子裏熱鬧的一群家夥,此時朱雀已經醒了。
早上一醒來就跟赤靈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誼,兩個火系的家夥自然比别人要親近。
小月光龍在天上打着滾的飛,朱雀跟在赤靈身後“啾啾”叫着跑。
也就是法靈還安靜點,坐在門檻上唱歌。
瞧着一院子的連滾帶爬的家夥,北月也不禁頭疼。
本想着不叫他們遁匿,呼吸呼吸聖殿的甯靜氣息,内心也能平靜安然些。
卻不想,依然這麽鬧騰。
“我們什麽時候去呢?”潘小樂問道。
北月負手在身後,“明日,一早就出發。”
潘小樂道:“我去尋幾本古書看看,瞧瞧這裏有什麽特色草藥。”
陷入煉金不能自拔的女孩一溜煙的跑了。
北月卻注意到,今日,黃紹沒出門。
因着提前與月光龍說了,也跟沈佑青打了招呼,第二日一大早,一行四人便準備好出發。
所有的靈寵全部遁匿,鳳凰開路,精簡上路。
聖湖此處不比别處,北月雖然沒見過聖靈,但是也叫南星提醒過,招惹了聖靈相當麻煩。
天色亮起來,就見一鳳三條龍在山腰的密林上空飛過。
洗碗師傅指的這條路,确實極少有飛禽經過。偶爾經過幾條龍,也都是非戰鬥龍,且看見了打頭的鳳凰,基本都是躲着走的。
一行人順利到了禁飛結界處。
遠遠看去,禁飛結界恍若無物,根本辨認不出來。
但月光龍和鳳凰都感受到了一股壓抑的氣氛,離禁飛結界越近,那種壓抑的感覺便越明顯。
月光龍擺了擺尾,感受到不适。
北月拍了拍它後頸,“不必飛了,若是不适就在這裏停下。”
鳳凰抵抗力強大,還能再飛一段。見北月叫停,便也停下來等他們。
三條龍均落到了地面,潘小樂與北月同乘,同時跳下龍背。
月光龍甩了甩身上,噴了個鼻息。
北月擡頭看去,遠遠的地方,一道彩虹呈一個弧線攏在一起。
沈佑青見魚尾龍也表現出不适,便叫它遁匿。
“那條彩虹,難道就是結界?”
“是,看起來是一道彩虹,實則是銳利的水汽構成的結界。”北月道。
“若是強行闖入進去會怎樣啊?”潘小樂問。
北月道:“折翼之傷,無一例外。”
折翼之傷,這可是所有飛行獸類的噩夢。
“那鳳兄怎麽辦?”潘小樂問。
鳳凰天生就是在天上飛的,長長的尾羽從來沒有落到地上過。若是進了結界,難不成還要在地上走嗎?
北月看向鳳凰,“鳳兄,你便在結界外等我們吧。”
鳳凰拍了拍翅膀,“嗷”的叫了一聲,便是答應了。
黃紹道:“我召喚千裏馬出來,你們兩個姑娘便騎馬吧。”
北月擺手,“不能分開。飛行結界内處處危險,本來四個人同行就是爲了安全,此時怎能分開呢。”
潘小樂也道:“我們不至于多嬌弱,百裏還是能走的。”
黃紹嗤之以鼻,“不識好人心。”
四人說着話便往密林深處走去。
這處說是密林,實則都是幹枯的樹幹。偶有抗凍的青松和幾株梅花,有些生靈之氣,其餘均是枯枝。
枝葉上還有落雪,也不知沉積了多久的雪,竟然還有被壓斷的樹枝掉落下來。
整個密林,除了行走的腳步聲,竟然别的一絲聲響都沒有。
走了約有二三十裏,叢叢密林中有了簌簌的聲響。
黃紹耳朵一動,往旁邊看去。
這一瞬間的工夫,北月已經召出了法杖。
潘小樂動作慢了點,也緊跟着召出了法杖。
四人同時做出了戰鬥模樣。
簌簌聲想了片刻,便在一片灰褐色的枯樹中冒出一隻小巧的白色狐狸。
通身雪白,一根雜毛也沒有,一雙眼是黃褐色,尖尖的耳朵豎着,尖尖的嘴巴上幾根胡子動了動。
它也警戒的看着北月一行人,兩隻前爪捋了一把胡子。
潘小樂先松了一口氣,“一隻雪狐,可真漂亮。”
北月眉頭一皺,雖覺得這雪狐不像是它表現的這麽傻,但多少還是覺得,不過手臂長的雪狐,能有多大能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