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有天賦的人,法師有冰霜護甲,牧師有強效治療,騎士有龍鱗護甲,戰士有銅皮鐵骨,不管什麽職業,都能自由潛入到水裏去。
但是,若是進了這柳陣之中,便泯然衆人矣。
而沒有天賦保護的人,在這冰涼的湖水裏,待不了一刻鍾,就會被凍僵。
且不說能不能潛入到水底,潛水的本事姑且不論,單這挨凍,就受不了。
這便是它的第二層保障。
而且,這洗刀湖深不見底,其中暗潮洶湧,不斷的有湖水在看似平靜的湖面下翻滾,人若是進去,稍有不慎便會被卷入旋渦之中,再也出不來。
誰說植物無思想?
如此看來,這冰雪絨蓮,早就學會了如何與落塵大陸上的人相處,并且在這相處中懂得了自我保護。
北月看向遠處的潘小樂和黃紹兩人,還在興緻勃勃的鉸柳枝,說笑着什麽。
沈佑青見北月這般無所謂,也不擔心了,拎着長劍走到北月身旁。
“铮”的一聲,将長劍插入到湖邊沙地上,順手将聖盾也扔了,順勢坐到北月身旁。
北月兩臂環膝,看着湖面上的水汽一會兒這邊多,一會兒那邊多,看來看去,心理默記住規律。
想要這冰雪熔煉的冰之能量,還真得再想個法子呢。
要麽,就等南星來了再商量也不遲。
沈佑青着實無趣,在北月身旁幹坐了會兒,日頭已經逐漸高了。
遠處的潘小樂和沈佑青兩人抱了一堆柳樹枝子過來,身後跟着三個法靈,蹦蹦跳跳的,好不開心。
“你們倆在這說什麽呢?”潘小樂将懷裏的柳枝放下,拍了拍身上。
“沒什麽,就看這湖水變幻,挺有趣。”北月道。
黃紹看向湖面,片刻之後,心照不宣的明白了北月在看什麽。
唯獨潘小樂,看了半晌也沒看出什麽不對。
“有什麽好看的?”
“沒什麽,時間不早了,在這湖邊垂柳旁吃頓飯,休息會兒再回吧。”北月起身。
潘小樂也确實餓了,抓緊時間從納戒中搬出桌椅闆凳。
北月找了些吃食,在桌上将油紙包一個個打開。
擺好了筷子,四人圍坐在桌旁,不緊不慢的吃起來。
潘小樂最喜歡吃甜食,整日的糕不離口,此時拈着塊山藥糕吃的不亦樂乎。
黃紹吃了一半,問道:“在這裏有冰系能量,可想到法子去取了?”
北月欣慰笑道:“終于有個人還惦記着冰系能量呢。暫時還未想到法子,這湖水極深極冷。要麽在這裏等上幾百年,等這絨蓮開花。要麽就冒險潛水進去,自己取。”
要潛水?!
潘小樂吃驚的看向北月,“還沒到東海,便要開始潛水了?”
說到東海,北月早就開始上愁,有什麽法子能讓他們去東海潛入海底而不用換氣呢?
查了好些書也沒查到,暫時還沒什麽眉目。
此時,也遇到了同樣的問題,如何潛入這麽深的水中呢?
“你那裏可有什麽藥劑,能讓人長時間閉氣?”北月問潘小樂。
潘小樂嚼着糕,眼珠轉了幾圈,想了片刻,搖頭道:“隻有假死藥劑,能讓人閉氣,但是整個人也陷入沉睡之中。别的,沒有。”
北月咬住筷子,确實比較難辦啊。
算了,還是先吃飯。
暫時将困難抛到腦後,北月四人吃了一頓美滿的晌飯。
飯後喝了會兒茶,便收拾東西準備回去。
沈佑青将自己插在沙中的長劍收回來,剛準備散去,卻盯着長劍的尖端愣住了。
剛才這把長劍沒入沙中有三寸長短,此時,剛拔出來的長劍雖然尖端帶着沙土,卻難掩淡淡的橘色光華。
沈佑青以爲自己看錯了,伸手将長劍尖端的沙土抹去。
淡橘色的光更亮,映的他手心也發黃。
“怎麽了?”黃紹走到他身邊,“一把劍,看這麽長時間。”
沈佑青将劍拿給黃紹看,“這劍比我以前鋒利的多。”說着喊來了北月。
北月走進一看,果然,沒入沙土的那一小截比剩餘的劍身亮了不是一點。
她垂眸沉思。
不是已經有确鑿的證據說過,這洗刀是沒有锉刀之能了?怎的沈佑青的劍會有這般變化呢?
“你剛才還做了什麽?”北月問道。
沈佑青怕自己說不明白,便重新回到石頭旁邊,比劃道:“你剛才說,這裏所有的天賦能力都消失了,我不信,便用劍在這石頭上砍了一下,連個痕迹都沒留下。随後你不理我了,我覺得無趣,便提着劍走到這裏……”
他走到剛才插劍的地方,“就在這裏,将劍插-入沙裏了。”
北月還是不解,“然後呢?”
“然後,我就坐下了。”沈佑青又走到坐着的地方。
北月看向那塊被沈佑青砍過的石頭,剩餘三人也同時看向那塊石頭。
隻到小腿高,不算多大的石頭,在湖灘上到處都是,平白無奇。
北月走到石頭邊,伸手摸了摸,表面粗糙,無甚特别的。
剛才沈佑青砍過的地方,也沒什麽痕迹。
潘小樂湊到北月身邊,“這塊石頭怎麽了嗎?”
北月皺眉,不可思議的神情浮現出來,“這是锉刀石。”
锉刀石,顧名思義,就是锉刀用的石頭。當然,這與普通百姓家的磨刀石還是有很大區别的。
普通人家的磨刀石要磨才會讓刀劍便的銳利。
而這種帶着魔性的锉刀石,是用法力石粉黏着在刀劍表面,再用特定的藥劑沖洗,刀劍變會被附魔。
附魔之後的武器,不僅銳利剛硬,不會受損,還會帶着淡淡的橘色光澤,非常好看。
剛才,沈佑青用長劍砍在這石頭上,想來不少石粉附着在這把劍上。
随後,他又将劍身沒入了沙土之中,這沙土帶着洗刀的湖水,将石粉沖掉。
于是,這把劍的頂端,被附魔了。
北月不禁啞然失笑。
這洗刀湖絕非盜名,确實有锉刀銳劍的功能。
隻是,大家都以爲隻要去湖裏洗一把刀劍,便會變得鋒利無比,這個方法是錯誤的。
真正有價值的,不是這洗刀的湖水,而是湖邊這些随意散落,看似平白無奇的锉刀石呀。
北月将這些解釋給沈佑青幾人聽,沈佑青一時都聽愣了。
潘小樂更是仿若知道了什麽了不得的事,“那我們帶一塊锉刀石走,豈不是發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