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月從榻上立起來,心裏興奮起來。
随後去關好門窗,吹了燈,佯裝睡了的模樣。
亮白的光閃過,北月站在了明泰的寝室中。
此時腳下的陣與上次的還有些不同,原先的隻是些普通的銀色符文,此時卻在符文外面又加了一層漂亮的花紋。
北月隻顧着看腳下,全然忘了自己是來做什麽的。
明泰靜靜站在他的床榻旁,兩手負在身後,癡迷的看着北月擡起左腳,又擡起右腳,不停的變換樣子研究腳下的符文。
她怎樣都好看,怎樣他都覺得能接受。
在北月那裏不過片刻工夫,明泰這裏卻是幾個時辰。
他覺得好久,久到他都把一開始收到信龍傳信時候的狂喜壓了下去。
北月左看看右看看,終于,整個陣的符文全部消失了,也沒看出什麽端倪,隻覺得恍若是在哪裏見過這樣的花紋。
卻怎麽也想不起來了。
算了,北月擡起頭,正看見在自己身邊,木頭人一般挺立的明泰大王。
依舊是一身玄色衣裳,金色暗紋,低調不失華麗。
俊臉神色淡淡,隻是雙眼熠熠生輝。
北月跑到他面前,一把抱住了明泰大王的腰身,手上力氣加大,整個腦袋埋在了他胸膛上。
這一把,将明泰抱了個趔趄。
大王修長的身形很快穩住,原本負在身後的兩手,慢慢搭在北月肩頭。
在北月看不見的地方,明泰勾唇笑起來。
“見你氣色這樣好,傷定是好了吧?”北月道,手上摟的更緊。
明泰手指撫了撫北月的後腦,“都好了。”
說的輕描淡寫,實則有多危險多驚心動魄,明泰不想說給她聽。
隻要現在虛空之境安甯平和就好,隻要她在的時候,能給她安全就好。
北月将臉在明泰懷裏蹭了蹭,“那你也不給我傳個話,也不去看我,真是個負心漢!”
“負心漢”明泰無奈笑笑,自己哪有時間去看她。
虛空之境中,因爲他法力受損,暗黑勢力大增,九玄塔暴動。
他花了這幾個月的工夫一邊養傷,一邊壓制九玄塔,此時形勢雖然穩定,但是他不敢輕易離開。
如此,自己便成了負心漢。
明泰實在有些無奈。
“怪我,近幾日事情多了些。”
負心漢隻能乖乖認錯。
北月擡起頭,堪堪望着明泰一個尖尖的下巴,伸手捏了捏。
如此調-戲大王,還吃吃笑着,活像個流-氓。
“怎麽好像瘦了,可是沒好好吃飯?”
下巴确實尖了些,看上去瘦了。
北月又捏起明泰的手。
一雙大手依舊手指修長,皮膚白皙,手背上的青色的脈絡清晰又性感。
北月多摸了兩把,“你瞧瞧,可不是瘦了。”
明泰不急着收回自己的手,隻垂眸看着北月胡鬧。
小手又伸到大王肩頭,“我看看,是不是全身都掉肉了。”
從肩頭一路向下,這雙小手果真撩起了熊熊烈火。
明泰隻用一隻手就将不安分的兩隻小手勒了個結實。
兩人本就站在榻旁,無需多用力,北月這個輕飄飄的小身邊就被壓倒。
榻頂上的夜明珠散發着柔和明亮的光,倒映在北月一雙溜圓的眼睛中。
同樣在這雙眼睛裏的,還有明泰略微有些淩亂的神色。
他真的亂了,分别數月,對他來說,不見她,實則是最容易做到的事情。
此時她在自己面前,才是這漫長的幾千中,經受的最殘酷的考驗。
北月兩手被鉗制,眉目中依舊帶笑,溜圓的杏眼彎了彎,“大王,你可是真瘦了,以前壓-在我身-上……”
話未說完,一個吻便落了下來。
明泰心頭有怒氣,這丫頭,總是這般沒個正經,卻又總是能輕易的撩撥起他的心弦。
心頭有高山,在她面前轟然倒塌。
心頭有深海,在她面前全然幹涸。
心頭有天空,在她這裏也已經漏了雨。
滄海桑田,時空巨變,隻有她,還有自己能把控住的這個深沉的吻。
明泰知道自己回不了頭了。
幾千年了,自己從未如此盼望着時間能過的慢些。
就讓她在他懷裏,多待些時候吧。
兩人就這般纏-綿了半晌,與衣裳一同亂的,還有氣息。
不知什麽時候,北月的手已經被放開。
明泰兩手撐在她肩頭上方,垂下的墨發将他的臉襯的更加白皙。
隻是此時的白皙中,還帶了些潮紅。
北月小手卷起一縷墨發,松開,再卷起,再松開。
眼睛卻專注的盯着明泰已經發紅的眼睛,嘴角噙着若有若無的一絲笑意。
明泰伸手捂住她的眼。
“幹嘛!”北月去推他。
手臂堅硬,怎麽也推不開。
明泰的聲音在耳邊突然響起,“别亂看,我會忍不住。”
北月手上一頓,嘻嘻笑道:“誰叫你忍了,我樂意的很。”
明泰仍然不松手。
他的發質硬,在北月面上拂過,癢得很。
北月伸手去撥,黑暗中卻碰到他的臉。
他的臉很燙。
順着耳後摸到脖頸,頸側還有鼓動跳躍的脈絡。
北月來勁了,小手就要繼續探索。
卻被明泰捉住,壓在枕上。
“再亂動,我便将你送回去。”明泰聲音略有些壓抑。
北月扁嘴,眼睛還被捂着,手也被鉗制。
自己明明樂意的很,真不知道明泰大王在壓抑什麽,好生委屈啊。
兩人竟然就這樣僵持了片刻,随後,明泰呼吸逐漸穩了,這才松開了她,翻身在她身側躺下。
他的長袍衣擺還有一角蓋在她身上,北月捏起來把玩。
明泰道:“這些時日,你在昆侖可做了些什麽?”
北月趴在榻上,看着明泰,掰手指一一數給明泰聽。
事情是做了不少,有用的卻一樣也沒做。
隻有朱雀給他們帶來了些驚喜,别的就無甚進展了。
南星說要來,這也半個多月了,也沒來。
一同來給她想個法子也好,真急人。
明泰靜靜聽着北月一通唠叨,臉上表情變都沒變過一絲。
“你倒是給我想想,可有什麽法子能取到冰系能量嗎?”
明泰掃她一眼,“沒有。”
竟然推脫的這般利索,北月哼道:“白問你了。”
“本來我對你們落塵大陸上的法術和能量就不甚了解,如何出主意呢?”
明泰說的也不假,北月垂頭喪氣,“那就再等幾日,等南星來了,應該會有辦法的。”
明泰從榻上坐起來,“你還記得,那次你來時,有一條冰龍受傷後死掉了的事嗎?”
别越眼珠轉了轉,“記得,它還留下了一顆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