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月道:“公的母的?那現在誰照顧它?”
“虹烈在照顧,那龍與他頗爲親切的。”明泰起身,整理好冠發,伸出一手去拉北月。
兩手交疊,明泰手上使勁,将她拉在懷裏。
北月便如同八爪魚一般攬住明泰腰身,撕都撕不下來。
明泰在她頭頂揉了一把,下巴剛好搭在她頭頂的軟發上。
聲音自胸腔到喉間,低沉又有魅力。
“要如何?我這般抱你去?”
這般低沉有魅力的聲線,竟說出了如此調笑的話來。
北月悶在他胸口,“哼哼”的笑出來,“明泰大王隻管說,若叫你真的抱我出去,你可敢?”
明泰道:“敢。”
北月自然是不信的,松開他勁瘦的腰。
明泰領她出了寝殿,一路往另一處殿落裏去。
這處殿落略有點偏僻,也不算大,但卻明亮的很。
尚未進門,就聽見虹烈的聲音,“可别再亂跳了,如今你龍鱗尚未長全,羽翼不豐,飛又飛不起,摔又不抗摔,豈不是自尋這傷。”
北月跟着明泰邁進大門,就瞧着虹烈懷裏一隻幾近半透明的前臂那麽長的家夥,正昂首擴胸,“嗷嗷”直叫。
這冰龍個頭不小,比剛出生的朱雀大了不少。
當然,成年冰龍也的确非常大,身長三丈有餘,雙翼展開更有三丈半長,能量巨大。
虹烈給明泰行了禮,又看向北月,“姑娘來了,可有些時日沒來了。”
北月颔首,“近些時日忙了些……給我瞧瞧這龍。”
說着就湊到虹烈跟前,盯着他懷裏的冰龍看。
這小龍仿若跟本月有些感應,一向是認生的很,此時見了北月,竟一動不動的也看着北月。
“哎?竟是這麽乖的?”北月笑道。
小冰龍“咯咯”叫了兩聲。
虹烈抱緊它,“姑娘可别看他此時乖巧,撒開了手其實皮得很,剛才還從屋頂掉下來了。”
北月更是稀奇,“它如何跑到屋頂上的?”
“連滾帶爬,爬上去的。”虹烈道。
北月近幾日見了好多這樣的娃娃,心裏有些軟化,笑道:“這才孵化出來幾日而已,日後慢慢就會好的。可知公母?”
“公的。”
“那可巧了,近幾日我身邊的娃娃都是公的。”北月說着,摸出一塊酥,遞給冰龍。
它尖銳的喙在酥上啄了下,“咯咯”叫了兩聲。
同時伸展開兩翼,撲棱了兩下。
“你過來。”北月伸開自己的臂,“自己過來吃。”
虹烈試探着松開冰龍。
就見它撲棱着兩翼,跳到北月前臂上。待到站立穩了之後,低頭啄着北月手裏的酥。
虹烈搔搔頭,“姑娘果然不一樣,這小龍竟是天生便與你親近的。”
北月見小龍吃的歡,笑道:“不一定,許是我近日多與這些龍族和鳳族的整日厮混,身上沾染了它們的氣息,叫它有了親切感。”
虹烈颔首,“這也是可能的。姑娘這一來可要對待些時日,小的可真是要被這家夥磨瘋了。”
“它尚小,很多事情自然不懂,起初就是要多付出些精力的。這幾日我幫你照看它便是。隻是一點,過幾日我回去,怕它更不親近你了。”
虹烈苦了臉。
明泰對着虹烈道:“本該就是你的活,此時倒是會推脫。”
虹烈垂頭不語。
北月笑道:“可有名字了?”
虹烈擡頭道:“尚未起名,姑娘賜個名字吧。”
小冰龍渾然不覺得他們再說自己,隻一頭子吃的不亦樂乎。小小一塊酥,很快便吃了一半。
“這般貪吃,來日定是個康健的龍。叫康長可好?”
“康長……”虹烈颔首,“好名兒。”
明泰的唇角也不易察覺的勾了勾。
時候不早,北月看向明泰,“可要帶他去我們寝殿?”
虹烈似乎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什麽叫“我們寝殿”?
虹烈臉色五彩斑斓,在沉穩看不出任何痕迹的明泰大王和一臉嬌俏的北月之間看了幾個來回,深色有點深不可測,不可言喻。
明泰掃了虹烈一眼,不理會他。對着北月道:“你若帶它去,不準入殿,隻可在院子裏玩耍。另外,若是有了何危險,你可處理得了?”
北月笑道:“潘小樂給朱雀做了個窩,朱雀乖乖在窩裏睡覺。不若我也給康長做個窩。虹烈,它孵化時候的蛋殼可還在?”
“在的。”虹烈道,“我去拿。”
說完,忙不疊的一溜煙兒跑了。
好容易找到願意接受的,可不得跑快點。
不多時,虹烈就捧了一把蛋殼過來。
北月看向明泰,“走,回去給它做窩。”
虹烈随他們一路到了明泰的寝殿。
在這裏尋些松軟的葉子和柔軟的枝子實則不難。
北月聽潘小樂說,這蛋殼有熟悉的味道,能給這些小家夥足夠的安全感,睡得特别好。
果然,花了個把時辰做成的窩往院子裏一放,康長便聞着味兒過來了。
北月将窩放在院子一角,拍了拍,對着雀躍而來的康長道:“這就是你的窩,以後就在這睡覺,懂?”
康長不聽北月說什麽,一骨碌躺到窩裏,暢快的蹬了兩下腿。
北月見它這傻模樣,笑道:“你認清自己的主子,以後可是要保護他的哦。”
似乎康長将這話聽了進去,眨巴眨巴眼,看着北月,“咯咯”叫了兩聲,便繼續撲騰翅膀玩耍起來。
虹烈瞧着康長在這院子裏雖然玩耍,卻沒之前那般野,稍稍放心了些。
不禁歎道:“這家夥也是可憐,母龍剛生下蛋便受重傷去了,留它一個孤零零的,連個玩伴也沒有。這虛空之境的冰龍确實不多,若是有機會,我派人去尋個冰龍的家族,看看它們能否收留它。”
北月道:“确實,這麽小,什麽都不懂就沒了母親,來日定是要辛苦些。”
明泰将手搭在北月肩頭,“你尚且操心自己的事吧,這冰龍就讓虹烈去操心。”
虹烈對這護内的王有些無語,便是秀恩愛,也不至于如此吧。
擡頭看了看天色,實則是不早了,便行禮道:“小的不打擾王和姑娘休息,先退去了。”
還是早跑爲妙,瞬間就消失了。
明泰瞧着龍鱗都不全的小家夥在院裏玩耍,笑着搖了搖頭,進了殿内。
北月無事,蹲在康長面前,“我與你說,在落塵大陸,有幾個與你年紀相仿的小家夥,可以陪你玩耍,你若是樂意,也是可以随我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