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月頗爲疑惑,“真是這樣嗎?那爲何星符的祝福要去聖殿?”
南星拉過北月的手,進了屋内,“星符是要堪大用的,自然馬虎不得,在聖殿可保萬無一失。”
北月瞠目,“那這龍鱗的法術就不需要萬無一失了?若是結界有了意外,我可就回不來了!”
“無妨的,區區一個結界而已。”南星說的雲淡風輕,差點把北月氣吐血。
前一刻還姐妹情深給她吃的,此時竟然就無所謂了,真是氣死人。
不過,南星既然這樣說,說明這個法術實則并沒有什麽難度。想來做這個結界也不是非常難的。
因着南星終于來了,仰慕聖殿已久卻忌憚聖殿威嚴而一直不敢四處逛蕩的四人,今日終能得南星引路,從外圈一路到聖殿門外膜拜了片刻。
整個聖殿的建築群其實也非常簡單明了。
幾條寬闊的道路呈井字形将所有院落劃分明确。
外圈的院落是給客人或者來拜訪大師的人住的。但是近幾年,來昆侖的人越來越少。因着魔族入侵,四處打仗,天賦職業損失甚多,昆侖也有幾位中級大師支援前線戰死了。
故而昆侖本身也損失慘重,幾位尊長大師均是閉門謝客。
北月心想,怪不得自己的院子外邊都是空的。
再往裏,便是之前收留的一些無家可歸的人,自願留在昆侖服侍的人住的。
也有一些人家來昆侖求事得願之後,自願到昆侖還願服侍的。
“洗碗”師傅便是其中之一。但是他年少時來昆侖住了幾年,再也不想下山了,便一直在山上做功課,順便做些别的活計。
南星糾正北月,“是洗、晚。洗刀的洗,晚霞的晚。因爲他第一日到昆侖時,恰逢一捧晚霞層層疊翠,如同洗過一般,故而給自己起了這個名字。”
北月翻白眼,“好吧,誰叫他自己不說明白。”
這些院落再往裏,便是初級和中級大師居住的院子了。
昆侖的大師都是從小便來修行的,各個職業都有。登峰造極的也不是沒有,潛心修煉數年數十年,甚至到身入黃土都在研究天賦技能的也大有人在。
這片淨土,能讓人沉下心來,窺探自己最原始的本能,發掘出最深的潛力。
最中央的,便是聖殿了。
整個聖殿雖然威嚴,但并不宏大華麗。從外邊看,隻有三層樓高。青瓦朱漆,有些年頭了,顯得有些斑駁。
據南星說,聖殿之中,擴展空間無數,并且沒有明顯的門。拓展空間中還有疊加的空間,也沒有非常明顯的界限。
若是不熟悉的人進去,很可能會在這個看似平白無奇,甚至有些樸素的聖殿中迷路,深入到層層疊疊的擴展空間中,一輩子也走不出來。
這就有點恐怖了。
北月見過的建築最穩定,擴展空間最多的便是多寶交易行。
每個小門都是一個獨立的擴展空間,非常大,非常穩定,幾十人上百人的進出都不會塌縮。
而拓展空間中再加空間,着實艱難。并且非常不穩定,稍有不慎就會空間塌縮,裏面的人和物也會随之消失,非常危險。
聖殿作爲落塵大陸上擁有最高天賦能力的地方,有這樣的重疊空間也不稀奇。
“你迷路過嗎?”北月問。
南星颔首,“小時候皮的很,偷跑進去,出不來了。隻得讓信龍送信給外公,叫他來救我。外公也花費了兩日工夫才找到我。出來時都快餓死了。”
“你竟然還有這樣的時候,着實不像現在威嚴的國師大人啊。”北月笑道。
南星垂了垂眸,“自外公去世,我便不敢再闖禍。以前總覺得不管怎樣調皮,都會有人來救我。但外公去了之後,便沒有了那份勇氣。”
北月拉住她的手,“無妨,我們把爹爹救出來,以後他護你周全。”
南星扭頭看向北月,“是護你吧,我怎麽瞧着,你闖的禍事可比我要多呀。”
“瞎說,我聽話的緊。”北月趕緊轉移話題,“今日是不能進聖殿參拜了,改日我帶着星符來,焚香沐浴,以示誠意。”
四人連同南星回到院子時,已經是晌午時候。
潘小樂三人覺得與南星同坐着實拘束,便不再一同吃飯。
隻北月和南星兩人一同吃。
南星胃口不錯,飯間問道:“怎不見世子?他不是同你一起的?”
這一問,倒是給北月問住了。
北月遲疑片刻,道:“他有事,去辦事了。”
“哦?回京了?”
“不是,去了别處。等我這邊的事情處理好了,他再同我去東海。”北月含糊道。
南星想來是明泰的私事,北月不想說與她知道,也便不再問了。
隻道:“他待你可好?”
兩人這樣光明正大的出來,想來也是兩廂情願,以後要談婚論嫁的。
北月杏眼彎了彎,“可好了。”
“那便好。你可莫要辜負人家。”南星囑咐。
“啧,越說越不像話了。好似我便是那種始亂終棄不負責任的女子,什麽叫辜負他,我定會對他負責的。”
這話說出來,好似也不大對。
就見南星捂着嘴吃吃笑,“是了是了,你定會對人家負責的。靖南王若是聽到此話,說不定會提刀去砍鎮國公府大門呢。”
北月扁嘴,“你少來套我話,我自有打算的。”
“你的事我向來不插手,你這般有主見,誰能左右你呢。”
南星說的是實話,她對北月放心的很,故而對明泰這般看似内秀又老實的世子有些袒護。左右是不能讓自己妹妹欺負了人家。
北月心不在焉,心裏卻在想,該如何告知她明泰的真實身份呢。
在昆侖這裏,什麽都不敢動作,生怕引起聖殿關注,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但是,南星是自己姐姐,北月着實不想瞞着她。
明泰身份特殊,難以言說,該怎麽說才好呢?
北月一雙漆黑眼珠轉來轉去,也沒想出什麽好法子。
一頓飯吃的索然無味。
倒是南星,好幾年沒吃昆侖的飯菜了,今日着實高興,連吃了兩碗飯,胃口好的不得了。
飯後,兩人同朱雀玩耍了片刻。
小朱雀能飛了,見到南星也不認生,反而還親切的很。
南星興起,飛身在空中與它一同飛了會兒。
這便叫朱雀更加喜歡南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