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是這話說的太驚世駭俗,桌上除了北月,别人都愣住了。
北月不以爲意,自顧吃着螃蟹,“怎麽,不敢?”
潘小樂道:“也不是不敢,主要是我們該如何做呀?”
北月将手裏蝦放下,拿帕子擦了擦手,“結界球隻能容納兩人,屆時我和明泰下去,你們在岸上呼應便是。”
黃紹緩過神來,繼續給潘小樂剝蟹,“你的意思是,叫哨站傳假消息到鲛人皇宮,引來太後,将她綁走?”
北月道:“也不是真的要綁她,暫時扣住她而已。小樂,我需要變形藥劑,能變成對方模樣的那種。”
“這個好說,我今晚就給你做。”潘小樂嚼着蝦。
“兩瓶。”北月伸出兩指。
“可以。”潘小樂颔首。
一頓晚飯吃完,時候不早,又行了一天的路,大家着實累了。
北月回到房内,關好門,便叫信龍給明泰送信,“已經安置妥當,你可以來了。”
直到北月都要在發黴的榻上睡着了,房内地面上出現了一個圓形的光圈。
熟悉的傳送陣出現,一身玄色衣裳的明泰赫然站在其中。
“明泰!”北月從榻上跳起來,顧不上穿鞋就跑過去抱他。
傳送陣的光束消失,明泰伸出兩臂将嬌小得人兒抱在懷裏,托着她的臀掂了一掂。
北月鮮有的撒嬌,在他懷裏拱了一拱,“可想我了?”
本以爲這樣的話明泰是不會理會的,卻不料,明泰道:“日思夜想。”
“嗯?”北月擡起頭,見一臉認真神色的明泰正直直盯着她看。
明泰托着他,慢慢走到榻旁,将她整個人放在榻上。
他身上是清冷夜色的味道,一身玄色衣裳永遠是華麗的暗紋,将那張本就極美的臉襯得更爲高貴。
北月兩隻小手扯住他衣領,猛的一拉,明泰就勢兩手撐在她肩膀上的位置。
墨色的長發從他肩頸兩側垂下,正在北月胸前。
北月笑着勾起一縷墨發,在指尖纏繞,“可見這回是想的狠了,竟然也會說這樣的話了。”
明泰眼眸裏的光一閃一閃,不待北月再說什麽,一個兇猛的吻便落了下來。
就是想這樣在一起,日日夜夜在一起。她的吻,她的人,她的一切,都在自己視線裏。
明泰幾近撕咬,北月口中很快便有了血腥味。
“你怎了?”北月說話略有些含混,“今日不太正常呀。”
一吻終了,明泰修長的手指捏起北月的耳垂,“我有話問你。”
北月眨了眨眼,耳垂的酥癢感傳至脊背,随後全身都有點軟。
“莫說一件事,十件事一百件事,都随你問。”北月笑道。
“你在昆侖山,可滅過什麽特殊的人或者……”
明泰聲線略有些嘶啞,呼吸也不平靜。
北月都不用想就知道他說的是什麽。
“有啊,在洗刀湖底,南星滅了一個妖族。她說是妖族,左右我是沒見過妖族長什麽樣子,她說是便是呗。”
明泰眼輪緊起,“妖族?南星認識?”
北月想了一想,将明泰按着躺在自己身邊,自己又貼心的往榻内挪了挪,小手搭在明泰胸前。
“怎麽跟你說呢,南星什麽都知道,她是個極厲害的人。”
說着話,小手鑽到衣襟裏了。
明泰的大手隔着衣襟将那隻不安分的小手握住,“落塵大陸的人不會知道妖族,更莫說認識。南星,是三界守門人?”
北月感覺自己不光是小手被壓制,連帶智商也被壓制了。
“你怎麽知道?”北月聲調都變了,“你們都知道,隻我自己不知道?!”
還有她不知道的事,這叫她如何能忍?
明泰在黑暗中勾起唇來,伸手将北月的小腦袋按在懷裏,順手揉了一把她的軟發,“以後你慢慢就知道了。那個妖族是南星滅的?費勁嗎?”
北月搖頭,“可輕松了。他寄居在絨蓮上,這才惹怒了南星,兩招就打死了。不怎麽厲害的。你沒見他的模樣,銀頭發,尖耳朵,長得甚好看呢。”
在頭頂的手指蓦地握緊,明泰扭過臉來,挑起眉來,“什麽?”
北月眨眨眼,“大約妖族都這幅模樣,但是不如你好看。”
雖然哄了,也不見明泰神色緩和,北月又将小手伸到明泰衣襟裏,“真的,妖氣了些,哪有我相公一身貴氣,沒得比。”
明泰竟然沒握住她不安分的小手,“你可知道那是誰?”
北月搖頭,“不知道。而且,你怎麽知道我們滅了一個妖族?”
“你可知九玄塔關着何人?”
北月猛搖頭,“你們都不說,我問了也白問,如何知道。今日怎的想告訴我了,我還不想知道呢!”
明泰按住她亂動的腦袋,“告訴你,關着妖族的王。”
“妖族的王?”果不其然吸引了她的注意,“我卻是沒見過九玄塔,想來是非常厲害的吧?”
“是。”
“南星滅的那個妖族是……”
“是妖王最小的孩子,十二王子。”明泰撚着北月的軟發,“也是他最疼愛的孩子。幾百年前,九玄塔動亂,妖王一族蟄伏千年,一舉而起。當時我以爲是他想逃。卻不料,他一番大動作,竟是叫他的孩子逃走。當時十二王子被我重傷,在虛空之境斷然活不了的,想來便逃到了這裏。”
“他受了傷?怪不得要寄居在絨蓮之内吸取能量,又不敢輕易出來。”
北月小手慢慢摸索着,又道:“怪不得那妖物沒有還手的能力。隻是,幾百年了,竟然還沒好嗎?”
“我傷及他根本,想來好不了了。”
“那妖王豈不更恨你了?”
“我與他,原本就不死不休。”明泰的眸子在黑暗中有些亮。
“那你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北月好奇。
明泰感覺胸前一涼,竟然不知覺的被這丫頭解了腰帶。
而某個始作俑者還一副興高采烈的模樣,完全沒有女兒家的嬌羞。
明泰長臂一伸,拉過旁邊的被子。
“哎?”北月攔着,“幹什麽,我還沒欣賞一下呢。”
明泰揚手,被子展開,結結實實的将兩人蓋住。
北月還沒看上一眼,就被一片黑暗籠罩起來。
不過不要緊,她還可以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