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王跪地,給太後磕頭,“母上的話,兒臣明白了,兒臣這就去辦。”
“起來起來。”太後将鲛王扶起來,“我原本院子裏的六個侍女,我是用慣了的,你将她們給我送來。”
鲛王點頭答道:“是。”
“另外……”
母子二人又說了不少的話,北月在門外百無聊賴來回轉了幾圈。
同樣在門外等着的,還有鲛王的一幹侍衛,不過他們均是面無表情,神色冷肅。
半晌之後,房門終于被打開,鲛王面無表情看着北月,“姑娘請進。”
北月探頭瞧見屋裏的太後臉上帶笑,便知道談的差不多了,負手邁進房内。
“太後娘娘可都說完了?”
太後颔首,“北月姑娘,鲛王答應給你魔晶的能量,這些事你們再協商便是。”
北月驚奇看向鲛王,“這麽痛快,小女在此多謝陛下。”
說着,她行了個禮。
鲛王長身玉立,淡淡看了她一眼,“本王欽佩齊将軍,姑娘既然是爲救他而來,本王沒有不伸援手的道理。”
這與他之前說的完全相反,北月心裏偷笑,面上卻看不出什麽,“多謝陛下。”
“魔晶中的能量要有載體,不知姑娘用何物來承載呢?”
北月笑了笑,“我這裏有一隻冰龍,很小,前些日子剛剛孵化出來。用它來承載,可否?”
有冰龍,自然是可以的。
不過,鲛王問道:“姑娘從哪裏得來的冰龍?”
北月搖頭,“反正不是東海的,鲛王陛下放心便是。”
想來也是問不出什麽的了,鲛王隻得搖頭。
“如今我與母上已經說好,母上不随我回去。我會盡快派人尋處好院子給母上,這些時日,便勞煩姑娘照應一二。”鲛王道。
北月看向太後,揚眉笑道:“小事一樁。待陛下再次前來,想必會帶魔晶的能量吧?”
鲛王颔首,“三日之後,姑娘将冰龍帶來便是,我自會将能量給姑娘。”
“好!”北月撫掌,“此事簡單明了,我最喜歡痛快人了。”
鲛王無奈,再次給太後跪拜行禮,“兒臣先行一步,三日之後再來看望母上。”
太後颔首,目送着這一行人離開。
窗外的狂風暴雨在鲛王離去的那一刻便慢慢歇了,片刻之後,星光滿天。
太後再次坐在床旁,看着閃爍不止的星空,微微歎了口氣。
北月不急着離開,問道:“珍姑姑爲何歎氣?”
太後望着窗外,“三十年了,我都不曾清晰的看過這片星空。隔着萬丈海水,如何看的清呢?”
北月道:“以後珍姑姑就能每日看見了。”
太後颔首,“是,以後便能每日看見了。”
三日之後,虹烈将小龍送來。
這小龍見了北月頗爲親切,急吼吼的圍着她飛了幾圈。
北月伸手,他便立在北月臂上,“吱吱”叫了兩聲。
“怎麽聲音還這麽小,可是虹烈沒好好喂你?”北月忍不住道。
明泰瞧着在北月面前乖覺的小龍,“好些時日前虹烈就想将它送來給你養,今日終于如願了。”
北月拿出潘小樂備下的一些生肉吃食,喂給小龍,“這些時日,便跟在我身邊吧,可好?”
“吱吱”!小龍拍拍翅膀,表示相當贊同。
是夜,鲛王如約而至,手裏捧着一個看似是龍骨做成的匣子。
這三日,太後居住的院子他已經尋好了,在東海岸邊的各大城鎮他都安排了居住處,到時候太後想去哪裏居住都可以。
與鲛王一同來的,還有太後身邊的幾個貼身侍女。
他們自去接太後離開客棧,北月最後與太後行了個禮,“珍姑姑,若是有緣,我們後會有期。”
太後颔首笑道:“後會有期。”
華麗的馬車行走,鲛王與北月回到房内,将手裏的匣子放在桌上。
“這裏是魔晶的能量。”他看了眼站在北月肩頭的小冰龍,“可做好準備了?我打開匣子,能量自然會尋這冰龍而去。”
北月看向冰龍,“一會兒可能會有些難受,不過須臾工夫便好。”
冰龍拍了拍翅膀,“吱吱”叫了兩聲。
明泰又在房間布上結界,以免能量洩露,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龍骨匣子被緩緩打開。
一股勁風随之而來,房間的窗簾和帷帳都被吹亂。
伴随着這股勁風的,是一縷紫色的能量,從匣子中探了出來。
小冰龍拍了拍翅膀,飛到匣子上空,那股紫色的能量仿佛知道有了接應,尋着冰龍的爪子便去了。
紫色的能量光環纏繞在小龍周圍,很快被小龍撲閃兩下翅膀,吸收了。
房内的勁風也瞬間消散。
便是這麽簡單?
北月伸開手臂,小冰龍飛到她臂上,又撲閃了兩下翅膀,看起來并沒什麽不适。
鲛王看着小龍已經吸收了能量,便緩緩蓋上了龍骨匣,“姑娘此行目的達到了?”
北月伸手撓了撓小龍的脖子,“對,魔晶的能量到手,我明日便啓程去風之谷。”
這一行着實不易,北月多少也有些疲累。
鲛王颔首,“既如此,我祝姑娘得償所願,能順利救出齊将軍。”
北月拱手,“借陛下吉言。”
九龍車載着鲛王逐漸遠去,北月還站在窗前看着星光閃爍不定的夜空。
東海之行比她想象中要順利的多。
來東海也不過七日工夫,所有能量都集齊了。
她現在需要的,便是能來幫她的終極大法師。
北月召出信龍,給南星送信,“東海魔晶的能量已經搞定,我明日啓程去風之谷。”
片刻之後,南星回信:“倒是比我想象中快的多。我時下還有點事情,你先去,過幾日我給你信兒。”
北月匿了信龍,仍仰着頭看向天上。
整片星空一塵不染,深藍色的夜空靜谧如初。
明泰走到她旁邊,伸手将她肩頭的長發捋到腦後,“看什麽?”
北月不回頭,隻道:“明泰,在虛空之境也能看見這般夜空嗎?”
明泰擡頭看了一眼,“三界都能看見。”
北月扭身,抱住明泰的腰,“明泰,你沒見過我爹爹吧?”
這般小女兒作态,對北月來說着實少有。
明泰伸手撫過她的頭發,“未曾見過,但是如你描述,鎮國公定然是個剛正堅毅的男子。”
北月在他懷裏笑了笑,“明日,我帶你去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