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華在白家并沒有待太長時間,隻是和白齊聊了幾句,在确定了白齊的狀态後,告了個别後就離開了。
當然,交通工具還是之前來東方聚集地時乘坐的那架“私人飛機”,白家友情提供版遊空鳥一隻。
這隻遊空鳥背後有着一座小型庭院般的客艙,無論是舒适性還是穩定性都是頂尖的。
白齊現在作爲白家的第一順位繼承人,自然可以随時調動白家上下的一切資源的。
遊空鳥平穩地飛在高空之上,慢慢将東方聚集地甩在了身後。
就在顔華将哮天放到床上,準備檢查一下對方這次爲什麽昏迷了這麽久的時候,一陣從外面傳來的争執聲引起了他的注意。
顔華打開門,果然看到該隐正在和夜易站在庭院當中,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地望着對方。
該隐身上的衣服有些淩亂,尤其是胸口明顯呈現出一個拳印,所以顯得有些狼狽,不過氣色倒是不錯,看上去挺有精神的。
而另一邊的夜易看上去則比該隐好多了,除了衣服有些褶皺外,就連大氣都沒喘,一臉淡然地站在那裏,就好像無事發生一樣。
顔華這次并沒有一個人離開東方聚集地,而是事先沿着約定好的記号在白家族地内找到了該隐和夜易,然後帶着該隐他們兩個一起走的。
該隐自然不用多說,有淩傲霜在,他在東方聚集地根本就待不下去,除了跟顔華離開也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至于夜易,顔華其實一開始還是有些猶豫的,但在考慮到對方很可能跟該隐面對着同樣的處境後,也就試着邀請對方同行了。
而面對顔華的邀請,夜易卻是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就跟過來了。
就這樣,顔華的回歸之路多了兩個同伴。
好在遊空鳥自己認路,并不需要什麽馴獸師、駕駛員之類的“機組人員”指揮控制,先前顔華來東方聚集地時會遇到那個老者,隻不過是跟着照顧白齊的管家之類的人罷了。
反正遊空鳥背後的客艙内長期備着食物和飲用水,顔華自己也會做飯,并不需要别人的照顧,所以這隻遊空鳥上并沒有載其他人員。
因此除了之前送行的白齊外,倒也沒有人知道顔華還從東方聚集地帶了兩個人離開。
不過顔華剛出發沒多久就有些後悔讓這兩個家夥跟自己一路了,不是其他什麽原因,單純是該隐和夜易兩個人實在是太鬧騰了。
該隐一直想要提升自己的近身格鬥水平,以期有朝一日能當個“大孝子”,這點顔華一直是心知肚明的。
但夜易和該隐不過相處了三天左右,就莫名其妙地鬼混到了一起,這就大大超出顔華的想象力了。
鬼知道他們怎麽會那麽投緣的,現在兩個人有事沒事就相互切磋,俨然一副競争對手加知己的樣子,看得顔華額頭青筋直跳。
倒不是怕該隐經過夜易的錘煉,很快就能在近身格鬥上超越自己,而是你們兩個切磋就不能看場合麽?
這裏是一萬多米的高空啊喂!你們兩個要是一不小心吓到下面的遊空鳥,害得大家被遊空鳥掀下去了怎麽辦?嗯
好吧,該隐應該是摔不死的,但害得顔華和夜易摔下去怎麽辦?他們兩個雖然都是操縱系超能者,但可是都不會飛的。
這麽一想,顔華突然發現也不是隻有自己一個操縱系的沒有飛行手段,頓時感覺平衡了許多才怪啊!
這可是生死攸關的事情,一點都不能大意。
而且顔華現在嚴重懷疑該隐是故意這麽做的,目的就是想要繞過之前的約定,提前幹掉自己。
“不能由着他們胡來了,必須想辦法制止這種大逆不道的行爲才行。”
顔華下定了決心,剛想要說上兩句,沒想到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院子裏的兩個人給打斷了。
該隐對顔華的出現視而不見,隻是死死地盯着夜易,語氣不善地問道:“既然已經說好了隻比格鬥技巧,你卻用了能力,這不算犯規麽?”
夜易語氣平靜地回道:“規則隻是說不用能力進行戰鬥,我不過剝奪了自己的痛覺而已,又沒有直接将能力作爲對付你的手段,有什麽問題麽?”
“嗯?”該隐一愣,疑惑地問道,“這有什麽區别麽?”
夜易理所當然地回道:“當然有區别,格鬥技巧可不隻是單純由速度、力量、經驗這些東西組成的,其中還要結合格鬥者本身的情況,形成自己的戰鬥風格才行。
剛剛的那種打法就是我結合自身的能力,形成的戰鬥風格,也是我格鬥技巧的一部分。”
該隐還是一頭霧水,顯然對于夜易的話還處在一知半解之中。
夜易見狀,隻好接着說道:“我雖然使用能力剝奪了自己的痛覺,但我的力量、速度等并沒有因此改變,我還是在使用純粹格鬥技巧和你交手。
隻是因爲沒有了痛覺,我的戰鬥風格會更加激進,招式也淩厲很多,所以有攻無守這樣的打法其實就是我的格鬥技巧。”
該隐眼神一亮,感覺自己好像抓到了什麽關鍵。
“咳咳!”
就在此時,顔華突然咳嗽了幾聲,将該隐和夜易的注意力引到了自己身上。
“夜易确實沒有犯規,隻不過你這樣還是打了擦邊球的。”
顔華強行按下那種心驚肉跳的感覺,努力保持着表面上平靜的神色,說道:“而且你這樣的打法隻适合拼命,要是被對手抓住機會擊中要害,還是會沒命的。”
說完,眼看夜易還想反駁,顔華趕緊岔開話題道:“對了,你們晚上想吃什麽?”
“晚飯?”
夜易一愣,随後不在意地說道,“我随便。”
該隐本來還以爲自己終于找到了在近身格鬥上勝過顔華的方法,但經過顔華這麽一說,又覺得對方很有道理。
畢竟他的能力和夜易不一樣,是屬于被動的那種類型。
如果仗着不死之身和顔華以傷換傷的話,該隐可以确實自己能赢,但那并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要殺人還不容易?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把身下的這隻大鳥給宰了,讓他摔死就行。
但我要證明的是哪怕沒有不死之身,我也能在勝過顔華,否則就算殺了他也沒有任何意義。”
該隐想到這裏,心裏本來就不多的氣頓時就消了,而且連帶着的精神也低落了不少,面對顔華的詢問,有氣無力地說道:“我就不吃晚飯了,反正也不需要。”
顯然,經過顔華的故意混淆,該隐成功地打消了以傷換命的打法。
而這也讓全程緊盯着該隐的顔華長松了一口氣:“好險,差點就提前完結了。”
雖然确定該隐即便以傷換傷也絕對不會是極限意的對手,但他畢竟沒有不死之身這麽不講道理的手段,有些傷害還是會對他的格鬥技巧産生影響的。
最簡單的比如就是骨折,如果該隐拼着受傷也要先把他給弄殘的話,還真就有可能
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
顔華搖了搖頭,将可怕的念頭驅逐出了腦海,微笑着看向該隐,語氣溫和地說道:“你真的不吃晚飯麽?不是我吹,其實我做的飯還是挺好吃的。”
“你是蠢貨麽?”
該隐翻了翻白眼,不過礙于之前的約定,沒有說出自己隻要吸血的話,而是沒好氣地回道,“還有,我警告你别用那種語氣跟我說話,我是死也不會承認你是我的那個的。”
“哪個?”
顔華好像沒聽清,語氣愈發溫和地問道。
“爸爸”
該隐見狀,愈發地暴躁了起來,心煩意亂地回了一句,剛說完就意識到自己被耍了,整個人都僵住了。
“嗯,真乖。”
顔華臉上的笑容愈發明顯了起來,點了點頭道。
該隐暴跳如雷地說道:“我現在就殺了你!”
顔華回了該隐一個饒有深意的目光,幽幽地說道:“你知道的,我并不介意。”
“啊!”
該隐強行忍住内心沸騰的殺意,發出了一聲意義不明的怒吼。
好在這座客艙有着良好的隔音性能,否則該隐這一嗓子還真有可能吓到外面的遊空鳥,造成難以想象的悲劇。
見該隐一副好像要吃人的樣子,神清氣爽的顔華決定還是不再刺激對方了,換了種語氣,笑着說道:“我知道你的口味比較特殊,但确定不嘗嘗我的手藝麽?說不定你會喜歡。”
“呸!”
該隐惡狠狠地啐了一口,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就是餓死,從這裏跳下去,死外面,也絕不吃你一口東西。”
“好吧。”
看着該隐一副鐵骨铮铮的樣子,顔華略顯失望地搖了搖頭道,知道孩子“偏食”這種事情不是那麽簡單就能解決的事情,也就沒有勉強。
不一會兒,顔華來到食品儲藏室面前,一邊挑選着晚飯的食材,一邊考慮着怎麽才能慢慢将該隐引導到正途上來。
“嗯?我怎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麽的樣子。”。
顔華挑選了幾個灰土豆,又拿了幾塊好像牛肉的肉,突然看着手上的食材,愣在了原地。
“我不是準備勸該隐他們不要拆了這裏的麽?怎麽最後變成給他們做晚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