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華雖然有點納悶自己怎麽就要給該隐和夜易準備晚飯了,不過來都來了,他最後還是帶着一大堆食材走進了廚房之中。
沒辦法,超能者使用能力會大量消耗體力,所以超能者的食量也很驚人,不多準備一點不行。
雖然客艙内還有甜點、面包之類現成的食物,但還是那句話,來都來了,顔華也就決定這頓晚飯全部由他親手來做了。
而且仔細想一想,他上次做飯還是剛來到寒武紀的時候,承包了自己和淩飛雪從黑水沼澤到寒武學院一路上的夥食,自從進入寒武學院後,他就沒有再動手做過飯了。
現在想起來這些,倒是有些手癢了。
顔華當然是會做飯的,而且做的很不錯,否則當時淩飛雪也不會把做飯這件事情交給他來負責了。
所以不一會兒的工夫,一陣誘人的香味便從廚房傳了出來,并且迅速彌漫到了客艙内的每一個角落。
“好香啊!”
夜易抽了抽鼻子,忍不住贊歎了一聲,随後看向身旁餘怒未消的該隐,微笑着說道,“不過是一句玩笑而已,犯不着生這麽大的氣吧?”
“哼!”
該隐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夜易見狀也隻好聳了聳肩膀,結束了這個話題。
雖然他隐隐察覺到顔華和該隐之間應該不僅僅隻是朋友的關系,但他對這個并不感興趣,也沒有什麽一探究竟的想法。
他現在隻對該隐竊取的那個機密,還有就是——淩傲霜爲什麽要殺該隐和顔華感興趣。
“喂!小子,你在煮什麽東西?聞上去不錯啊!”
就在該隐與夜易兩個人先後陷入沉默的時候,一個嚣張的聲音從顔華的房間内傳了出來,緊接着房門打開,一隻通體雪白的大狗走了出來。
“嗯?”
哮天愣在了門口,兩人一狗就這樣看着對方,誰都沒有先說話。
現場的氣氛一度十分尴尬,不過從他們各自不斷閃爍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來,他們此刻的内心都不平靜。
“會說話的狗?難道是某種全新的異能獸?”
夜易面無表情地望着哮天,暗自分析着對方的來曆。
“糟了!差點忘了還有這個家夥了,看他的樣子,一定不知道我和顔華之間的約定,我要不要趁他咬我之前先下手爲強?”
這是該隐的心理活動,他在哮天出現的瞬間便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這個家夥不是死了麽?怎麽會在這裏?難道顔小子已經遇害了?還有另外那個人類是怎麽回事?”
哮天的腦子轉得飛快,緊接着發現夜易和該隐的身上還有戰鬥的痕迹,眼神頓時一凝,“不是同夥麽?那就不能一起幹掉了,本座或許可以從他那裏問到顔華的下落。
可是他已經知道本座的真實身份了,所以還是要幹掉麽?”
“這隻異能獸怎麽回事?難道不是顔華的寵物麽?”
夜易清晰地捕捉到了哮天眼中一閃即逝的殺機,心中頓時一凜。
“可惡!這個家夥果然要動手!”
該隐微微張開手掌,一道傷口悄無聲息地浮現在掌心當中,隐隐露出森白的色澤。
“想要先下手爲強?正和本座的心意。”
哮天咧開嘴角,逐漸露出一口鋒利的牙齒。
“哮天你醒了?這真是太好了!”
就在大戰一觸即發的時候,顔華忽然捧着一盆水煮肉走了出來,一眼就看到了剛剛蘇醒過來的哮天,忍不住驚喜地說道,“正好晚飯快要做好了,你也一起來吃吧!”
“嗯?顔小子沒事?”
哮天的嘴角頓時一僵,眼中不由浮現出疑惑之色。
顔華将手上的水煮肉放到院子當中的石桌上,轉身正好看到了哮天一臉疑惑的表情,笑了笑介紹道:“該隐你應該認識,就不用我多介紹了,另外一邊的是夜易,他們現在都是我的朋友。”
顔華特意在“朋友”兩個字上加了重音,向哮天傳達了自己的意思,同時暗自慶幸地松了口氣:“幸好我發現的早,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他倒不是怕該隐或哮天有一方受傷,而是怕戰鬥波及到遊空鳥,從而引起遊空鳥的恐慌。
要是真讓他們交上手的話,就算雙方都盡量控制自己的力量,不會一不小心把那隻可憐的遊空鳥給宰了,但想來自己辛辛苦苦做的晚飯肯定是保不住的。
這可是顔華辛辛苦苦得來的勞動成果,怎麽能就這樣因爲一個無聊的誤會給毀了?
“對了,我鍋裏還燒着菜呢,你們先聊着,我去看看怎麽樣了。”
顔華見哮天收起了進攻的架勢,也就沒再多做停留,轉身又返回了廚房。
然而現場沉默的氣氛并沒有因爲顔華短暫的出現而被打破,該隐、夜易還有哮天還是大眼瞪小眼地站在原地,誰也沒有動。
最後還是哮天率先打破了僵局,隻見他先是兩人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個清澈且無辜的眼神,随後在原地轉了兩圈,接着蹲坐在地面上,朝着該隐和夜易張開了嘴。
“汪!”
“”
夜易全程觀看了哮天的表演,覺得自己的智商好像受到了侮辱,臉色鐵青地抿着嘴。
反觀該隐的反應則要激烈了,直接指着哮天怒氣沖沖地吼道:“你這隻蠢狗早暴露了!現在做這些是在侮辱我麽?”
哮天聞言,緩緩收起自己的僞裝,用贊許的語氣說道:“不愧是顔小子的朋友,竟然能識破本座的僞裝,這份洞察力果然值得稱贊。”
說罷,哮天還頗爲矜持地點了點頭,一副欣慰的樣子。
“”
夜易忍不住握緊了拳頭,額上暴起了一根青筋。
“呵呵!”
該隐冷笑了兩聲,眼中泛着令人心驚膽戰的寒芒,偏着頭望向哮天,幽幽地說道,“決定了,在殺掉顔華之前,我決定先殺了你這隻蠢狗。”
“開飯啦!來個人搭把手,這麽多盤子我一個人端不完。”
顔華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将三兩人一狗的注意力都吸引集中到了他手上的飯菜上。
“我來幫忙吧!”
夜易暗自咽了口口水,說完就朝着顔華身後的廚房跑了過去,連教訓哮天的想法都放棄了。
“唔!小子,你做的這些都是什麽?”
哮天小跑着來到石桌旁,一躍将前腳搭在桌子邊緣,目光不由自主地随着顔華将手上的兩盤菜移動,忍不住問道。
顔華将手上的盤子放到桌面上,笑着回道:“一開始的是水煮肉,這兩盤一個是土豆炖牛肉,一個是紅燒東坡肉,都是些家常菜。”
哮天吸了吸嘴角的口水,一本正經地問道:“小子,你們人類不是應該吃素的麽?還是說這些肉其實都是爲我準備的狗糧?”
顔華翻了翻白眼道:“人類是雜食性動物好不好?還有這些都是大家一起吃的,可不是專門爲你準備的狗糧。”
“小子,本座可不是狗!”
哮天絲毫沒有意識到是自己先說的狗糧,朝着顔華吼道,然後趕緊閉上了嘴,生怕口水又流出來。
該隐望着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肴,鼻子忍不住動了動,随即扭過頭語帶不屑地道:“無聊的小玩意兒。”
顔華聞言隻是笑了笑,轉身從夜易手上接過盤子,一邊擺放一邊對着該隐說道:“廚房裏應該還有幾個菜,你去幫夜易拿一下。”
“哼!我才”
該隐本想拒絕,可是話還沒說完,就被急不可待的夜易給強行拖走了。
不一會兒,最後一盤青椒肉絲也被端上了桌,晚飯也正式開始了。
“好了,大家開始吃飯!”
顔華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大手一揮道,說完卻發現大家都沒動。
該隐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裏,也不拿筷子,将頭扭到一旁,看都不看一眼。
哮天蹲在石凳上左顧右盼,然而卻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根本連筷子都用不了,不由又急又怒。
夜易的表現好一點,但也是一臉猶豫,不知道該從哪道菜開始下筷子的樣子。
顔華見狀,隻好主動夾了一塊水煮肉放到夜易的碗裏,笑着說道:“先嘗嘗水煮肉吧,這可是我最拿手的菜。”
說着,又分别給哮天和該隐夾了一塊,這才夾起一塊水煮肉放進了自己的嘴裏,然後咬了下去。
嗯!還是一樣的味道。
嫩滑的肉片混合着麻辣的鮮香,在咀嚼的一瞬間就融化在了口腔之中,然後化作一道暖流進入了肚子中。
“真香!”
顔華一臉回味地睜開眼睛,愕然發現竟然是該隐!
就在顔華和夜易正在體會着之前那種美妙的感覺的時候,原先滿滿一大盆的水煮肉竟然已經消失了一小半。
而該隐正拿着筷子,不斷地夾起一片片水煮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塞進自己的嘴裏,狼吞虎咽地咀嚼着。
“你慢一點!給我留點兒!”
夜易見狀頓時就急了,抄起筷子就和該隐搶了起來,而原本還剩大半盆的水煮肉轉眼間又消失了一大截。
“你們兩個小子!本座命令你們停下!這些都是本座的!嗷嗚!”
哮天見沒人理自己,索性從凳子上站了起來,一口咬住了該隐的筷子——上的那片水煮肉,然後一口吞了下去。
“你這隻蠢狗!那片水煮肉是我先看上的,夜易你這個混蛋!”
“啊!殺了你!殺了你!決定了,你已經排在那隻蠢狗的前面了!”
“放手啊!該隐你不是要吃水煮肉的麽?幹嘛跟我搶紅燒肉?”
“蠢狗!住嘴!那盆土豆炖牛肉我還沒嘗過呢!”。
顔華看着該隐一臉兇狠地從哮天嘴裏奪下土豆炖牛肉的盤子,嘴角不由浮現出一絲笑意,暗自感慨道:“果然還是沒人能逃過大自然的基本規律啊!”
末了,又在心裏加了一句,“嗯,哪怕是吸血鬼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