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吃到了肉,她感動的都要流出眼淚了,現在她隻有一個簡單的願望,就是天天都能吃上肉。
江灣喜歡喝湯,新鮮的辣椒加進湯裏,麻麻的,辣辣的,泡上一塊餅,烙餅吸收了雞湯的鮮美,還帶有面粉的清香,她比平時多吃了一碗飯。
每個人都吃的肚子滾滾,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來。
李紅梅讓林三哥去屋子後面挖了個坑,把野雞毛埋進去,免得被人發現。
江灣吃完飯又去豬圈裏面看了一眼,這幾天,這些豬住的幹淨,吃的舒心,還沒蚊蟲騷擾,肉眼可見的圓了一圈,她笑得見牙不見眼。
下午她又去找了趟村長,沒想到居然見到了女主林悅,這倒讓她有些驚訝。小林村不大,也就五十來戶人家,可她自從到了這裏,還是第一次看到女主。
大老遠她就看到站在村長家門口的女主,她走近了些,這才看清林悅的樣子,狐狸眼,皮膚白皙光滑,個子不高,穿着一身碎花連衣裙。
江灣歎了一口氣,果然是天道的親閨女,在農村這種地方,還能養的白白淨淨,哪裏像自己,拼命防曬才能勉強維持目前的膚色。
在江灣打量林悅的時候,林悅也在上下打量着江灣,似乎是覺得記憶裏面沒有這号人,她哼了一聲,把目光移開,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江灣不動聲色地繞開她,林振業恰好走了出來,“小妹,你咋來了?”
“我來找有山叔說點事,他在家嗎?”
“在呢,快進來。”
江灣進屋子前又轉過頭看了林悅一眼,林悅這個時候已經走出去很遠的距離了。
“振業哥,林悅姐來找叔幹嘛?”
說到林悅,林振業似乎有些不高興,“還能幹嘛,說是要去大隊上當老師,讓我爹給寫封介紹信。”
江灣心裏咯噔一下,面上沒表現出來,“那有山叔寫了嗎?”
“寫了,怎麽能不寫,她爹是村書記,我爹犯不着因爲這事兒跟他起沖突。”
江灣心裏有底了,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你認得她嗎?她也在縣裏上初中,比你高一年級。”
“知道有這麽個人,但沒打過交道。”
江灣在屋子裏面坐了下來,她來找村長也是爲了大隊上的老師這件事情,大隊上原本有兩個老師,但年輕的那個調到了公社裏,現在空了個位子下來,她本來是志在必得。
依靠她的能力,去大隊上當老師完全沒問題,但沒想到半路上殺出個程咬金,她不打算跟女主争,人家有女主光環,也争不過。
所以當林有山問她有什麽事兒的時候,她沒把自己的真實目的說出來,反倒笑着說道:“有山叔,過幾天菊花嬸子就回來了,養豬的事兒我就不管了,但我發現村裏對這些技術還挺感興趣,我就想能不能抽個時間,大家下工之後聚在一起,我給大家講一講,大夥兒有什麽問題也可以問我。”
林有山把煙袋鍋擱闆凳上磕了磕,“這是好事兒,這一欄豬要是出來了,收獲還不錯,明年咱們就多養幾頭,到時候需要的人手就多了,現在給大家培訓培訓,到時候就有用了。”
“行叔,那我這幾天就回家翻翻書,備備課。”
林有山笑了笑,臉上的皺紋形成一道一道的溝壑,黝黑的面容上滿是喜悅之色,“你這娃娃是個好的,最近地裏的活也幹完了,晚上大家都沒事兒,不如就去曬谷場那邊。”
江灣跟村長商量之後,就把這事兒給定了下來。
她往家走的時候,看到了山上荒着的大片大片的地,心下一動,又想到一個主意。
回到家之後,她拉着李紅梅在旁邊聊天,不經意間就提到了那些荒地,她面帶疑惑地詢問李紅梅,“媽,山上還有那麽多地,咋沒人種呢?”
李紅梅用手指頭戳了戳她的腦袋,“你這孩子,莫不是傻了,那山上的地可種不了糧食。”
“爲什麽啊?”
“還能爲什麽,山上那些地都是開荒開出來的,土沒肥力就算了,地勢還不平坦,都是斜坡,所以也就荒了下來。”
知道了原因,江灣就起了另外的心思,反正荒着也是浪費資源,不如利用起來,看看能不能種植其他東西,給村裏帶來一筆收入。
種什麽是個大問題,上次她去縣裏見到了食品加工廠和服裝廠,要是種植果樹或者棉花,連銷路都不用愁。
說幹就幹,下午她趁着家裏人去上工之後,就背着背簍往山上走去,走了很久終于到了那片荒地前面,别說,這荒地的面積還真大。
江灣繞着轉了轉,發現這地方處于陽坡,光照充足,土壤肥力雖然不夠,但土層很深,倒是個種棉花的好地方。
确定好了種植作物之後,江灣就興沖沖的往回趕,準備趕緊回家把計劃書寫下來,回去的路上她還順便挖了些草藥。
五天後的下午,地裏的活都幹的差不多了,現在就等下一批種子回來,種下一季的作物,地裏沒活了,忙活了半個多月的莊稼人就歇了下來。
村長把村裏人聚在曬谷場上,江灣在那裏給他們講養豬的事情,爲了讓大家很快理解,她還征集了家裏的三個小孩子,讓他們扮演小豬,她一邊講一邊讓幾個小孩子在旁邊表演。
三個小孩子正是好奇又可愛的年紀,吃壞了肚子就假裝捂着肚子,滾來滾去,嘴巴裏面嚎叫着豬豬的肚子好疼啊,要吃熟的。
把周圍的大人逗得哈哈大笑,孫書記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樣一副場景。他一大早就出發道安南縣的各個大隊去視察,等到小林村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一來就看到這樣一幅其樂融融的畫面。
他沒讓别人看見,跟自己的兩個秘書悄悄圍在外面,聽江灣講,他倒是沒想到這個女娃本領這麽大,是個好苗子。
江灣講完了,村裏人還興味闌珊,拉着她問東問西,什麽“豬一頓要吃多少”“豬每天得洗幾次澡”,她都一一解答。
三個孩子因爲表演出色,還得了大人的表揚。
等人都散的差不多了,她才看到站在外圍的孫書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