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江望海做了什麽手腳,還是陳念母親終于意識到自己行爲的不妥了,從那以後,再也沒有來找過她。
江灣樂的自在,她順利通過了A班的考試,正式從D班轉到了A班。不得不說這是全校文科最好的班級,整個班級的學習氛圍都完全不一樣。
不管是上課還是下課,大家都很努力的學習,生怕比别人落後。
她也是這個時候才覺得,終于有了一點高中生的感覺。到底都還是群孩子,雖然之前她遭受霸淩的時候,這些人也說過風涼話或者是自覺地站在施暴者的一方,但是當她重新融入班級的時候,每個人都很友好。
江灣也沒有跟他們計較,畢竟,曾經的她,在面對校園霸淩的時候,也把自己放在了旁觀者的角色上。
更何況,她已經穿梭了好幾個世界,對于别人來說,那可能就是幾個小時或者幾天的時間,但對于她來說,那些日子都是她真實的經曆過的。
看的多了,活的時間久了,她也變得佛系了起來,對什麽事情都看的比較開了。
所以當班上的同學主動向她抛出橄榄枝的時候,她便接了,也向他們報以友好。但她做不到世界以痛吻我,卻要我報之以歌。她跟他們的關系,僅僅維持着同學關系,不近不遠。
到目前爲止,這個世界,她真正親近的人隻有江陽和賀沉兩個,一個是她哥哥,另一個是和她一起從黑暗中走出來的夥伴。
她報名參加了全國的大提琴比賽,如果能夠拿獎,還有資格參加世界級的比賽。爲了發揮自己的最好水平,最近幾天下午放學的時候,她都沒有和賀沉一起吃飯。
但賀沉很貼心,知道她胃不好的緣故,下午休息的時候,會專門爲她帶來自己準備好的便當,知道她現在還在健身,便當也是專門搭配好的,放微波爐轉一轉就可以吃了。
下課鈴聲響起來,季霄打了個哈欠,飛機頭湊到他跟前,谄媚地笑了笑,“霄哥,咱們一起吃飯去!”
“不去,給老子滾。”
飛機頭自讨沒趣,灰溜溜地離開了教室。
季霄一臉地煩躁地盯着右前方那個空蕩蕩的座位,站了起來,一腳揣在自己的桌子上,“艹!”他沒想到,隻是一個暑假的時間,她不僅外表大變樣,連性格都徹底變了,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唯唯諾諾的樣子。
他吐了口唾沫,有些後悔,如果以前沒有那麽對她,現在,說不定她就是自己女朋友了,江家大小姐做自己女朋友,多有面子。
不過他像是想到了什麽,臉上露出一抹兇狠的笑容來,如果生米煮成熟飯,她沒道理不願意,她不是喜歡自己嗎,現在他給她做自己女朋友甚至是妻子的機會,她該感恩戴德才是。最重要的是,他現在需要江家強有力的支持,隻有這樣,季家才不會落到那個私生子手裏。
他看了眼自己座位裏面的那瓶乙醚,直接拿到了手上,揣進了兜裏,他知道,這幾天下午,她都一個人在琴房練習。
琴房的位置本就偏僻,他正好能得手。
季霄雙手插兜,按耐住自己忐忑的心情,焦躁地往學校的小樹林走去,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吸一根煙,好像隻有這樣,才會覺得好受些。
因爲是吃飯時間,平時很熱鬧的小樹林裏面這會兒一個人都沒有。
太陽的餘晖炙烤着大地,霞光給大地鍍上了一層橙色的光。高大的樹木将天空遮擋的嚴嚴實實,樹林裏面顯得有些黑暗。
四周靜悄悄的,偶爾會從遠處傳來學生的吵鬧聲,但在進入到樹林裏面之後,那聲音就聽不見了。
季霄找了個偏僻的地方,靠在一棵大樹上,從兜裏拿出一根煙點着,紅色的光點顯得格外顯眼,他狠狠地吸了一口,臉上露出享受的表情來。
一個欣長的身影從他身後慢慢靠近,而這一切,季霄都一無所知。
他将手中的煙頭扔在地上,用腳撚滅,正準備離開的時候,一雙冰冷的手突然從他身後将他緊緊地鉗制了起來,他被緊緊地鎖着喉,半點都不能動。
“艹,你是誰,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誰啊!”
“你二叔讓我給你帶句話。”身後的黑影在他耳邊悄聲說道。
季霄的身子一僵,他就知道,是季青臨那個家夥,他早就看自己不順眼了。
“就他!私生子也配讓我叫他二叔!”
“他說,不該動的東西,最好别動。”身後的身影半點反應都沒有,繼續說道,那聲音很低沉,卻不沙啞,反倒有一種别樣的味道。
“有本事讓季青臨當面來找我啊,我會怕他!你回去告訴他,季家的東西,都是我一個人的,他一個私生子,别癡心妄想,從哪兒來的給我滾回到哪兒去。”季霄一邊說,一邊掙紮,妄圖跟身後的人硬碰硬。
黑影猛地收緊了自己的手臂,“别亂動!”
“你是誰?季青臨給了你多少錢?”
黑影沒有說話,反倒是拿出了一把小刀,迅速地朝着他的胳膊捅了下去,然後捂住了他的嘴。
因爲疼痛,季霄的臉色慘白。
黑影迅速放開了他,轉身離開。
季霄突然朝着黑影撲了過去,企圖扯掉他的兜帽,看清他的臉。
但是黑影也不是吃素的,兩個人迅速扭打到一起,一會兒功夫,黑影的手上也沾了血,不過相比于他身上的傷來說,季霄的傷就嚴重的多。
黑影站起來,用力地踢了一腳躺在地上的季霄,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樹林。
江灣練完琴從琴房出來,就看到前面有個一瘸一拐的身影,她趕緊跑了上去。
“賀沉,真的是你!”
“小,小月亮。”賀沉穿着寬大的校服,有些不知所措。
“你怎麽在這兒?”
“我,我想來聽你拉琴,但從樓梯下來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江灣這才注意到他受傷了,好在臉上并沒有什麽傷痕,她急忙拉住他的手腕,把衣袖挽了起來,就看到他的胳膊肘已經烏青了。
她微微皺眉,有些擔憂地說道:“嚴重嗎?算了,我們還是去醫務室看看吧。”說完也不管他同不同意,徑直拉着他往醫務室走去。
賀沉看了看兩人緊握的雙手,不自覺地笑了笑,看來,偶爾受次傷也挺好,她會擔心自己,也會心疼自己。
到了醫務室裏面,她看着他身上的傷痕,有些心疼,“怎麽摔得這麽厲害?”
“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你告訴我,我給你報仇。”
“真的是摔傷了。”
她點了點頭,發現他的校服褲子上有新鮮的血迹,她趕緊拉住了他的手,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你流血了?哪兒呢,我看看。”
賀沉伸出自己擦傷的手掌,“就這一點兒小傷。”
“好吧,你以後要小心,都這麽大人了,走路還會摔跤,幸虧樓梯不高,不然指不定要多嚴重呢。”江灣嘟嘟囔囔,手上卻很仔細地替他消毒。
賀沉看着她的發頂,嘴角始終噙着一抹溫柔的笑容。
江灣是在第二天早上聽說季霄受傷的消息的,大家傳的有模有樣,說發現他的時候他渾身是血,躺在地上,把巡邏的保安都吓了一大跳。
警察還在地上發現了一瓶乙醚,還有手帕,但是都是新的,并沒有使用過。
但不知道爲什麽,警察并沒有調查就離開了。
江灣本來還在冷笑,可聽到乙醚的時候,不禁背後發涼,難怪這幾天她總是會在琴房門口遇到季霄,如果他昨天沒有受傷,那後果簡直不敢想象。
怪她太大意了,以爲他不會再來招惹自己,可沒想到,他居然抱着這樣的想法,簡直太可怕了,她突然就很感謝昨天将季霄打傷的那個人。
但很快,她又想到了賀沉,他昨天恰好也受傷了,真的是意外嗎?
她甩了甩頭,不可能的,賀沉平時就很怕生,性格也比較内向,怎麽會去跟季霄打架,一定是季霄平時惹事太多了,遭到了報複。
但她留了個心眼,把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不過,她再也不敢自己一個人行動,平時盡量跟賀沉在一起,絕對不落單。
你根本不知道,在黑暗中,究竟有多少雙眼睛在背後窺探着你。
季霄醒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居然躺在病床上,他活動活動了一下身子,因爲疼痛,嘶的一聲叫出了聲。
他幾乎是下意識就想起了那個黑影,當時他隻看到了那個黑影的露出的下巴,至于長相,他完全沒有看到。但他很确定,那個男人一定是季青臨的人。
季青臨,既然如此,就别怪我把你的怪癖昭告天下了。
他現在半點其他心思都沒有,隻想要把自己這個二叔弄死。一個私生子,也敢跟自己搶,他爺爺是年紀大了,糊塗了,居然把公司交給一個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
明明他爸爸才是季家繼承人,結果現在呢,他爸被踢出公司就算了,季青臨居然還妄圖将整個季家據爲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