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醒來時,她才覺得腰酸背痛,昨晚好像太不節制了些,那些清晰的畫面一下子全部出現在她的腦海裏,她立刻就羞紅了臉,把頭往被子裏埋。
賀沉摟着她的肩膀,把她往上拉了拉,“不悶嗎?”
“都怪你!”她氣鼓鼓地看着他,随着她的動作,被子也悄悄滑落,露出一大片肩膀。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江灣趕緊用被子把自己裹了起來,“你不許碰我!”
“好了,我不動你,乖,你再睡會兒,我去做早飯。”賀沉笑了笑,親了親她的發頂,掀開了被子。
她趕緊又把頭縮進被子裏面,非禮勿視。
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等沒了聲音,她才從被子裏面探出頭,拍了拍自己的臉,又不是沒見過,怎麽還這麽沒出息!
她又躺了一會兒,然後慢吞吞地穿好衣服起床,在看到床上的痕迹的時候,整個人就跟剛燒開的開水一樣,冒着熱氣。
她急忙跑到了衛生間裏面,這才慢慢平靜了下來。
賀沉坐在餐桌前,一臉餍足,一看就是心情很好的樣子,他拿起一片面包,抹了些果醬遞給她,“多吃點兒,你太瘦了。”
女人在思考問題這件事情上,腦子會轉一百八十個彎,江灣也不能免俗,她幾乎是立刻就控訴道:“你是不是嫌我熊小。”
賀沉一愣,頗有些無奈,“小腦袋一天都想什麽呢?”
“你之前就不嫌我瘦,我們剛,剛深入交流,你就這樣說,明顯就是嫌棄我小。”她撅起嘴巴,一臉的不高興。
賀沉笑了笑,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嘴邊親了親,一臉寵溺道:“你怎樣我都喜歡,再說了”,他把目光轉向她面前的小蘋果,“以後有我呢,嗯?”
江灣臉一紅,抽回了自己的手,“大壞蛋!”
她突然想起了她寫的計劃書,便急忙詢問道:“你覺得我的計劃書怎麽樣?”
“很不錯,讓我刮目相看。”
她嘿嘿的笑了一聲,挺直自己的小腰闆,“那當然,我專門讓我爸給我修改了一遍。”江望海現在處于半退休狀态,公司裏的的事情都交給江陽去做了,除非遇到大事,不然他都是一概不管,閑賦在家,所以平時還挺閑。
她自然不會浪費掉這寶貴的資源,所以就把計劃書給她爸發過去,讓她爸幫忙修改一下,姜到底還是老的辣,三下五除二,就把裏面存在的一些問題全部找出來,着重修改過了。
“嶽父真厲害。”
“誰是你嶽父!不要臉。”
“難道不打算嫁給我嗎?”他皺眉。
江灣知道他這是沒有安全感的表現,看來在外人面前,他殺伐果斷,運籌帷幄,永遠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但骨子裏面,他還是當年那個怕生,自卑的少年。經過這幾個世界,她大概也摸清了她老公的性格,隻要是涉及到她的事情,他總會變得很沒有安全感,患得患失。
她又是心疼又是甜蜜,爲了打消他的顧慮,她故意裝作不滿地說道:“你又沒求婚。”
賀沉立刻就笑了起來,“我馬上準備。”
“你這樣堂而皇之的說了出來,都沒有驚喜可言了。”
“那我就準備一個讓你想不到的好吧。”
她眨了眨眼睛,把話題拉回計劃書上面,“那你要投資我的白月品牌嗎?”
“我覺得白月不好聽,沉月比較好。”賀沉隻要想起這個名字心裏就不舒服,憑什麽是白月,那個女人,先他一步親了自家小月亮就算了,現在還妄圖以二人的名字命名品牌名。
江灣知道他又在吃飛醋,不由得笑了笑,“好了好了,白蘭姐是我的合夥人,叫這個名字很正常,大不了,以後咱們寶寶的名字讓你來取好啦。”
聽到咱們寶寶幾個字的時候,賀沉的嘴角勾了勾,傲嬌地點了點頭,“那我就勉爲其難的答應了,我會專門開個會,商量一下投資的問題,但你需要先準備一些設計圖。”
她急忙點了點頭,别的東西沒有,設計圖管夠,她可是專業的,再加上穿越了好幾個世界,她的經驗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所以江灣可是非常有信心的。
僅僅三天過後,江灣就收到了參會邀請,當然,邀請是霍氏集團的總裁親自遞到她手上的。不過,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總裁親自上門的價格也是昂貴的,爲了付清報酬,她差點下不來床。
第四天早上,她換上一套利落的職業裝,畫了個淡妝,坐上了總裁專屬座駕。
快到公司門口的時候,她讓賀沉把她放了下來,顯然,賀沉有些不高興,“你就這麽不願意讓别人知道我們之間的關系嗎?”
江灣無奈一笑,耐心地安慰他,“想什麽呢,我是怕别人說我走後門。”
“誰敢!”賀沉的眼神蓦地陰沉了下來,整個人的氣壓也快速降低。
爲了避免他胡思亂想,她隻好轉過頭來,更加耐心地給他解釋道:“我知道沒人敢在你面前說,但背後就不一定了。再說了,隻是一早上,等會議一結束,你想怎麽樣都行。你想想啊,要是這些人先知道我是你女朋友,那就算我的方案再完美,他們也會覺得我是走後門;但要是要是我先說服他們,再宣布我們的關系,他們隻會覺得,這個小姑娘好厲害,人美心善還有能力,配得上我們總裁。”
賀沉不情願地說了聲好吧,他不是無理取鬧,就是覺得她那麽好,他要是一不注意,就會被别人拐跑。
“何況,我男朋友這麽優秀,我巴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他現在有一個可愛美麗的女朋友,這樣就不會有人觊觎他了。”
賀沉笑了笑,親了親她,“注意安全。”
她嗯了一聲,抱着自己的設計圖下了車。
到達會議室的時候,陸陸續續來了不少人,很快,整個會議室就坐滿了,江灣不是第一次經曆這樣的場面,但不知道爲什麽,居然也會緊張。
想當初她在第二個世界,對着幾千上萬人講話都不犯怵,現在這才幾十個人,怎麽就生了退縮之意呢。
賀沉來的很早,坐在最前面的位置,目視前方,但還是時不時的偷瞄她,她悄悄示意他不要看自己了,他這才不情願的收回目光,竟還有幾分委屈在裏面。
其餘的人來的時候,一看到賀沉,臉都白了,想不明白平時開會總是掐時掐點來的總裁,這次怎麽來的這麽早,搞得他們像是遲到了。
人來齊了之後,會議室的燈光驟然暗了下來,會議主持人上台說了幾句簡單的開場白,就把舞台交給了江灣。
底下的人立刻安靜了下來,正襟危坐。
江灣做了個深呼吸,站在了台上,目光不自覺地望向了賀沉。
賀沉朝着她笑了笑,她一下子就有了信心,自信地笑了笑,“大家好,我是江月,今天的會議主題,請看大屏幕。”
她在台上侃侃而談,越到後面越放松,賀沉滿眼溫柔地看向她,此時此刻的她,就像是在發光,讓他移不開眼,他甚至想要把她獨藏起來,不讓其他人看到。
“以上就是我的個人想法,謝謝大家。”她朝着台下鞠了個躬,提着的一口氣了放了下來。
會議室的燈又全部亮了起來,賀沉看着她笑了笑,帶頭鼓掌,很快,大家都跟着鼓起掌來。
坐在右側第一位的一個中年男人,舉起了手,抛出一個犀利的問題,“請問江小姐,衆所周知,霍氏是做高奢的,你的創意很好,方案也很好,但小衆品牌這一理念與霍氏并不相合,你有什麽看法。”
中年男子的話音剛落,他就看到總裁冷冷地盯着他,似乎有些不悅,他心裏咯噔一下,最近好像沒出什麽錯啊。
江灣笑了笑,“我想問一下在座的各位,有多少人買過奢侈品。”
嘩啦啦,幾乎所有人的手都舉了起來,她擡了擡手,示意大家放下,然後緩緩說道:“在大家的固有理念裏,高奢具有獨特、稀缺、珍奇等特點,是财富和地位的象征。但是社會發展到幾天,奢侈品幾乎人手必備,當這種獨特和稀缺消失後,人們是否還會對這些産品趨之若鹜?
所謂的小衆,指的是隻被少數人接受的事情和愛好,但在設計界,小衆指的是獨一無二。因爲這種獨一無二,所以在未來,它很可能占據相當大一部分市場份額,畢竟,沒有人喜歡撞衫。所以,我認爲,霍氏的這筆投資,從長遠來看,是相當劃算的。”
她說完之後,賀沉就笑了笑,顯然對她的這番作答很滿意。
這個時候,另一個人也舉手提問,“江小姐有沒有設計稿?”
“有。”她趕緊把自己的設計稿投影在大屏上,不是她吹,設計稿這方面她還是很有自信的。果不其然,大家看完後,紛紛點頭稱贊。
她又回答了幾個問題,然後就坐了下來,等待大家的投票結果。當看到同意人數的那一刻,她終于松了一口氣,同時有很欣喜。
霍沉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江小姐,恭喜你,成爲我們新的合夥人。”
她一下子就彈了起來,“太好了!”
“你是不是忘了什麽?”賀沉不滿地說道。
“啊?”她一臉疑惑地看着他。
賀沉咬了咬牙,把她拉到自己懷裏。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大家都驚掉了下巴,總裁這個騷操作是怎麽回事兒?他們到底錯過了什麽?
他緊緊地摟着她的腰,不讓她掙脫開,然後一臉傲嬌地看着下面的人,“以後見面,叫夫人。”留下這句話,他就拉着江灣回了自己辦公室。
留下一會議室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
“總裁剛剛,是在秀恩愛。”
“我覺得是。”
“他的表情好像再說,你們這群無知的單身狗,我感受到了濃濃的嘲諷之意。”坐在邊上的一個大齡未婚男青年郁悶地說道。
“不不不,隻有你是單身狗,我們都是有家室的人,哈哈哈。”
大齡未婚男青年覺得一支又一支小箭插到了他的胸口,他太酸了,嗚嗚嗚,他也想要甜甜的戀愛。
當賀沉宣布她成爲他的合夥人的時候,她腦子裏面就響起了任務成功的消息。
不久之後,工作室就開始正式籌備了,雖說是霍氏投資,但工作室還是獨立的,隻是挂着霍氏集團的名,江灣也變得忙碌了起來,每天天不亮就出門,一直到很晚才回家。
賀沉的親熱時間被壓縮壓縮再壓縮,他覺得自己好像做了個錯誤的決定,但每次看着她熠熠發光的眼神,他又覺得,當和尚就當和尚吧,他家小月亮開心最重要。
白蘭也投身到工作室的籌備工作中,每天早早的來,半夜才離開,簡直像是變了個人,閉口不提江陽。
江灣覺得納悶兒,試探性地喊了聲嫂子,白蘭抱着她,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她急忙拍了拍她的背,問她怎麽了。
白蘭抽抽搭搭,“小可愛,你哥是鐵樹嗎?什麽時候才開花,他都占了我的身子了,居然還不給我一個名分,怎麽說,他也是姐姐我第一個男人。”
江灣一臉震驚,這才幾天時間,事情發展的是不是太快了些?據她所知,她哥是個傳統的人,不像是能幹出這種事情的人啊。
“那個,白蘭姐,你真的喜歡我哥?不是喜歡他打掃衛生的手藝。”
白蘭臉上一紅,義正言辭地說道:“我對他一見鍾情,雖然後面是沖着他打掃衛生的手藝去的,但現在嘛,我是真心實意的喜歡他。”
江灣其實挺喜歡女主的性格的,要是她能當自己嫂子,其實也不錯,但她喜歡沒什麽用,得她哥喜歡,這都十幾天了,也不見她哥找來,唉,看來是白蘭單方面相思。
白蘭歎了一口氣,立刻又恢複過來,元氣滿滿地說道:“不過小可愛,我想了想,我也不是強人所難的人,既然他不喜歡我,那我就當被狗啃了。”
她話音剛落,江陽陰恻恻的聲音就在背後響起,“被狗啃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