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蘭背上一涼,立刻站起來,拔腿就跑。
江陽揉了揉太陽穴,一臉疲憊,他揉了揉江灣的腦袋,“月月,哥哥先走了。”
她點了點頭,目光不經意看到了她哥脖子上的小草莓,臉上一熱,趕緊轉開目光,她怎麽覺得,她哥才是被狗啃了的那一個。
她看着江陽的背影,好像,白蘭真的能當她嫂子,不過,這兩個人之間,還有的熬。
工作室的籌備進入尾聲,江灣難得回家比平時早,她看着坐在沙發上黑着臉的賀沉,有些心虛,這段時間,她好像把他給忽略了。
她還沒走近呢,他突然就站了起來,扛着她就進了卧室,迅速壓在她身上,可憐巴巴地看着她,“你要補償我。”
她心底一片柔軟,什麽原則都沒了,“好好好。”
幽藍的大海上,一葉小舟在海浪的拍打下,上上下下地搖晃着,突然間,海上的風變得大了起來,海浪洶湧,小舟搖晃的越來越厲害。
終于,風停了,浪靜了,小舟也停了下來,可餘韻卻一波接着一波。
賀沉看着自己的女孩兒,輕輕地親了親她的嘴唇,趁着她不注意,從枕頭底下取出一個戒指,套到了她的手指上。
“這是什麽?”她擡起手想要看清。
原本安靜的海面再次波濤洶湧,小舟又開始上下颠簸起來。,這一次,颠簸的更加厲害。
江灣算是知道了,男人一旦被餓壞了,就容易出事兒,早上醒來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像是被大貨車來來回回碾了好多遍,。
她擡起自己的右手,中指上被套上了一枚小小的戒指,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閃光。
“求婚了,下一步就該結婚了。”賀沉眯着眼睛,抓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
“我都沒說嫁給你好嗎?”她撇了撇嘴。
賀沉翻身,欺身而上,“那我們,重新來一次好了?”
“不了,不了!”她急忙擺了擺手,再來一次,她會那啥人亡的。
賀沉求婚後沒多久,她就偷偷拿着戶口本去跟他登記了,然後兩個人拿着紅本本回了家。
曹明雅倒是很喜歡賀沉,但是江望海和江陽可沒給他好臉色看,居然偷摸摸的就把自家的小寶貝娶回了家,簡直不可饒恕。
但不高興歸不高興,兩個人對賀沉這個人還是很欣賞的。
沒多久之後,兩個人就舉辦了婚禮,這場婚禮,可以說是世紀盛景。江灣在婚禮上,才見到賀沉的父親霍啓光,和她想象當中的不太一樣,并沒有很難相處的樣子。
他面上雖然沒什麽表情,但江灣知道,他其實很高興。
婚禮結束後,霍啓光給她送上來一個禮盒,就又離開了。
她打開禮盒,裏面是一份股權轉讓書,霍啓光将自己名下所有的股份都轉給了她,她看着這些東西,鼻子酸酸的。
賀沉從身後将她抱住,“今天是新娘子,不許哭。”
“你爸對你還挺好的。”
“把自己的全部股份都轉給兒媳婦,這叫好?”
她低聲笑了笑,“你要是沒點頭,他能轉給我。”
賀沉在她耳邊笑了起來,“他知道你是個好女孩。”
禮盒的底部,還放着一張折起來的紙,她打開,上面寫了一個地址,她轉過頭不解地看着他。
“這是我母親葬的地方。”
“你知道?”她還記得,他當初說不知道母親葬在了哪裏。
“嗯,早就知道了,他每天都去看她,隻要我稍稍注意,就發現了。他大概是害怕我把母親的墓地遷走吧。”
“那你會嗎?”
他搖了搖頭,以前會,現在大概不會了。他知道,他父親很愛他母親。不過上一輩人的恩怨,他不會多作評論,也不會替他開脫,畢竟,愛是真的,傷害也是真的。許多年以後,一切都會塵歸塵,土歸土。
兩個人結婚後沒多久,江灣就懷孕了,賀沉每天生怕她磕着碰着了。
她看着廚房裏面忙碌的影子,好像不管經曆多少個世界,他都沒什麽變化。
她和賀沉兩個人順風順水,白蘭和江陽就沒那麽順利了,兩個人依舊是你追我打的狀态。她懷孕六個月的時候,在家實在憋不住,便央求白蘭帶她出去玩。
于是,她挺着大肚子,再次來到零度酒吧裏面,但這一次,白蘭隻給她喝白開水,自己則是抱着一杯酒喝的開心的不得了。
“我說,你跟我哥到底怎麽樣了?”
“能怎麽樣,你看看我脖子,都是他咬的!”
江灣無奈地翻了個白眼,“你們什麽時候結婚?”
“結婚?笑話,老娘有錢有顔,才不要跟狗結婚。”
“你當着親妹妹面前說人家哥哥是狗,是不是不太好。”
“哎呀,小可愛,我就是随口一說。”白蘭伸出手,摸了摸江灣的肚子,“你說,這裏面是什麽絕世小可愛啊,啧啧啧,我得當幹媽。”
“你隻能當舅媽。”
白蘭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把旁邊的杯子拿起來,讓酒保換了杯熱水送來。
“白蘭姐,我說真的,嫁到我家,穩賺不賠。”
“小可愛,你是不是覺得我沒錢啊?我是不是忘了告訴你,這家酒吧是我的。”
江灣手裏的草莓咕噜地滾到地上,“你,你說什麽?”
“這家酒吧依舊樓上的會所,全是我的個人産業,所以,我有錢。”
江灣隻想咬小手帕哭泣,感情她忙前忙後籌備工作室,結果人家女主早就創業成功,坐擁千萬資産,她自閉了。
白蘭還想說些什麽,突然感覺背後涼飕飕的,她一回頭,就看到兩個煞神站在自己身後。
江灣心虛地吐了口口水,立刻扶着肚子站了起來,“老公~”
“管好你女朋友,我家小月亮現在是孕婦。”賀沉冷冷地說道。
江陽想反駁,但這個事兒他确實不占理,他隻好朝着江灣賠笑道:“月月,你怎麽也跟着胡鬧。”
他又轉過頭看着白蘭,“月月是孕婦,你怎麽能帶着她來酒吧呢?”
白蘭冷笑一聲,挺了挺肚子,“誰還不是咋地。小可愛,我先走了啊,祝你有個美好的夜晚。”
江陽傻傻地站在原地,一臉茫然地看着賀沉,“她剛剛說什麽?是我理解的那樣嗎?”
賀沉攤了攤手,把自家小嬌妻摟在懷裏,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真是沒用,自己女朋友都懷孕了,他還沒成功上位,依舊頂着男朋友的頭銜。哪像他,求婚結婚生孩子,一點兒都不拖泥帶水。
江陽愣了許久之後才反應過來,他拔腿就追了出去,“白蘭!你TM把剛剛喝的酒給我吐出來,不能把我女兒喝醉了!”至于爲什麽是女兒?因爲他是女兒奴,他說是女兒就是女兒。
江灣回到家裏,像是做了錯事的小學生,乖乖地坐在沙發上,一雙大眼睛滴溜滴溜地轉個不停,她讨好的笑了笑,“老公。”
“沒用!”賀沉陰沉着一張臉。
她撇了撇嘴,眼看着就要哭出來,“老公,要抱抱。”
賀沉真的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他上前輕輕地把她攬在懷裏,“下次不要這樣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她嗯了一聲,又淚眼朦胧地看着他,“要親親。”
親着親着,她就拉着他的衣服,“老公,我們去卧室。”
“不行,你現在有寶寶。”
她剛止住的眼淚又掉了下來,“老公,你是不是覺得我不好看了?不愛我了?”
賀沉都要心疼死了,這個沒良心的小家夥,他疼她都來不及,怎麽會嫌棄她,怎麽會不愛她,“愛,最愛的就是你,也隻愛你。”
“那我們去卧室,醫生說輕一點就可以。”
他無奈地笑了笑,輕輕地彎腰将她公主抱,進了卧室。
幾個月後,江灣生下了兩個人的孩子,是個調皮的男孩子。當初說好,名字讓賀沉取,但在江望海的強壓之下,賀沉失去了寶寶的取名權。
她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就讓他取小名,但顯然,賀沉很嫌棄這個跟他搶老婆的小子,他取的名字都是什麽旺财、狗子、大黃,最後還是在她的威逼利誘下,才勉強取了小名,叫星星。
這一世,她依舊很幸福。她和白蘭的個人品牌白月大獲成功,一度成爲時尚界的寵兒,至于她自己,也成爲有名的服裝設計師。
她離開後,賀沉也追随她而去。
高級位面的一個房間内,身穿大紅色吊帶睡衣的女子從床上一躍而起,臉上帶着抑制不住的笑容,“暴富!我回來啦。”
888看了眼毫無形象可言的千靈,翻了個白眼,“恕我直言,本系統覺得你文學部部長的位子坐不了多久了。”
千靈從床上起來,一把揪住了888的耳朵,這個烏鴉嘴,就不知道說些好話,“暴富,你這算惡意詛咒我嗎?”
888疼的龇牙咧嘴,雖然它隻是一個系統,但在化爲實體之後,還是有疼痛感的,千靈是它的主人,暴富是它的别名,因爲千靈說888諧音發發發,四舍五入,就是暴富。
金烏西沉,餘晖落盡,東山月既出,一輪彎月高高挂在天空,天地在一片将暗未暗之間。江灣耷拉着腦袋,拖着疲憊的身子進了屋子,屁股還沒挨到床,熠王身邊伺候的小厮便匆匆趕來。
隔着房間,她聽到那喚作硯書的小厮說,“王爺說,正是蓮子成熟的季節,宵夜喝蓮子羹,大家手腳麻利些,快些做好,我晚些時候來拿。”
她幽幽地歎了一口氣,有些生氣,這個王爺,大晚上喝什麽蓮子羹,不知道晚上吃東西容易肥胖嗎?生氣歸生氣,該做的活還是要做的。她又拖着勞累的身子從房間裏面走出去,到門口時,同住的一個小姑娘拉住她的手,關切道:“柳葉,要不我去吧?”
她笑了笑,搖了搖頭,“玲珑姐,我知曉你是心疼我,但你也忙了一天了,我不能老是麻煩你。”
玲珑聞言,沒再說話,從桌上拿起一個饅頭,塞進了她的手中,“快吃。”
江灣感激地看向她,“謝謝玲珑姐,我都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玲珑溫柔的笑了笑,拍了拍她的頭,“快去吧,晚了孫大娘又要罵你了。”
她點了點頭,拿着饅頭離開了房間,往廚房的方向走去。她到這個世界已經三個月了,1314給她找的這個身子,是王府最底層的燒火丫頭,這三個月,她連吃飯的時候都沒有,更别說是見男主了。
這具身子叫柳葉,今年剛好十六歲,六年前被父母以十兩銀子賣進了王府當丫鬟,賣身契一簽就是十年,好不容易熬了六年過去,沒想到前段日子的一場大病讓原主直接一命嗚呼了,這才便宜了江灣。
雖然原主會燒火,可是江灣不會,尤其是王府裏的火,大了不行,小了不行,要求格外多,爲了把火燒好,她天天埋頭苦練,好不容易練就了一手燒火的好手藝。
這個世界的男主便是王府的主人,熠王祁汜。祁汜出身高貴,貴爲太子,但他剛出生沒多久,他的母妃便去世了,之後,他就一直被寄養在賢妃名下。賢妃育有一子,喚作祁湛。祁汜與祁湛從小一同長大,關系甚好。
十歲那年,祁汜突得怪病,發病時雙目通紅,見物就砸,見人就傷,性情極爲暴躁。當時的皇上請了無數名醫,都未能将他的怪病治好。最後還是一江湖神醫留下一張藥方,将祁汜的怪病壓制下來。
發病時間由原來的的兩三天一次降低到一月一次,但因爲這病,祁汜的性情大變,陰晴不定,殘暴陰鸷。皇上本想粉飾太平,假裝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的樣子。但紙包不住火,大臣們知道後,齊名上書,請求重立太子。
無奈之下,皇上隻好将祁汜廢掉,太子之位空懸了好幾年。最後,皇上一人難擋群臣,頒布聖旨,立祁湛爲新太子。至于祁汜,則賜封号“熠”,寓意盛光,賜府邸珍寶,黃金白銀,绫羅綢緞,奇珍異寶,足見對其寵愛。
後來先皇駕崩,祁湛繼位,但二人的關系依舊很好,賢妃榮升皇太後,更是對他們兩個一視同仁,這一段手足情,母子情也傳爲佳話。
原本這樣下去倒也算和和美美,但祁汜的怪病卻越來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