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池看着她的背影,打了個響指,“啊!想起來了。”但很可惜,江灣已經走遠了,隻能依稀看到一個模糊的背影。
實習的生活就這樣開始,江灣一直等着總裁回來,說好兩天後總裁會回來,但一直過了四天,總裁依舊不見人影。江灣倒也沒有洩氣,這樣一來,她倒是有時間上班摸魚了,可以把時間留下來看看書。
江灣像是一隻鴕鳥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面,一隻白皙的手突然出現在她面前,她吓得一個哆嗦。
手的主人沒良心的笑了笑,“你的膽子怎麽這麽小?”
江灣擡起頭看向謝池,雖然生氣,但語氣倒也還算客氣,“請問你有什麽事嗎?”
“謝池。”
“嗯?”
“我說我叫謝池。”謝池把車鑰匙扔給她,“會開車嗎?”
江灣點了點頭,“會,但是這是工作時間,希望你不要打擾我。”
“怎麽算是打擾呢,喂,你該不會不知道我是誰吧?”謝池湊近她,睜大眼睛問道。
江灣面無表情地看着他,并沒有開口詢問的打算。
謝池無奈地攤了攤手,“行吧,但凡你對咱們公司的人事關系多了解一點,你對我的态度也就不是現在這樣了。”他站直,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清了清嗓子,“我叫謝池,我爸叫謝望天,是寶歐的董事長,我媽叫晏茉莉,也是寶歐的董事長,我呢,還有個哥哥,叫......”
他還沒說完,江灣就打斷了他的話,“所以呢?寶歐的小少爺是特意來捉弄我的嗎?”
“當然不是!喂,你怎麽這麽冷漠呢?按理說,我是你上司的上司的兒子,還是你的學弟,你應該對我熱情一些,從你身上,我絲毫都感受不到熱情兩個字。”
江灣正襟危坐,“那請問你現在是以什麽身份跟我對話呢?是學弟還是上司的上司的兒子?如果是學弟的話,在我的工作時間,我有權拒絕你的任何要求,并且可以冷漠對待你;如果是上司的上司的兒子,跟我的工作并沒有任何的關系,我依舊可以對你很冷漠。”
謝池伸出手,趁着江灣不注意,抽出了她胳膊底下的書,然後舉了起來,“好啊,工作時間,你在幹什麽?”
“提高個人素養,完善我的知識體系,以便更好更快地完成上司交給我的工作任務。”
謝池一下子就像是洩了氣的氣球似得,他怏怏地放下書,“好吧,我說不過你,那我現在以我爸的身份命令你,有一個工作,需要你來完成。”他把車鑰匙塞到江灣的手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走。”
江灣甚至都來不及反抗,就被他稀裏糊塗地帶到了地下停車場。謝池熟練地坐到了副駕駛的座位上,系好了安全帶,然後一臉期待地看向江灣。
她隻好上了車,也系好了安全帶,然後轉過頭看向謝池,“去哪兒?”
“機場。”
“你家應該有司機的吧?”
謝池理所當然地反駁道:“那是我爸的司機,又不是我的!”
“那這是你的車?”
謝池挑了挑眉,一臉自豪,“當然了,是不是帥呆了!”
江灣沒搭他的茬,“那你爲什麽不自己開車去?”
他一臉這不是廢話的表情看着她,“我不會啊!”
江灣有些無奈,“你不會開車,你買車幹嘛?”
“我喜歡,好了好了,别說了,趕緊去機場,等會兒趕不上了。”
江灣隻好啓動車子,将車子從地下停車場開了出來,平穩地上了路。好在她今天穿的是平底鞋,開車倒也沒什麽問題。
謝池舒服地坐在座位上,一臉悠閑地看着窗外的風景,嘴巴就沒停過,不停地說着廢話,江灣壓根兒就沒搭理他。大概是覺得無趣,一個人說了半個小時的謝池終于閉上了嘴巴。
等綠燈的時候,謝池氣鼓鼓地看向江灣,“你不聽我好好把話說完,你會後悔的!”
江灣白了他一眼,“你打擾我開車了。”
謝池不甘示弱,立刻反駁道:“你可别睜着眼睛說瞎話了!就你這龜速,我還能打擾,等到機場,天都黑了吧。”
綠燈亮了,她再次啓動車子,“安全第一。”
剩下的路程,謝池果然沒有在說話,江灣的耳朵清淨了不少,心情也好了不少。
在過了一個小時之後,江灣和謝池兩個人終于趕到了機場,謝池擡起手看了看腕表上顯示的時間,松了一口氣,“還好沒遲到。”
江灣閉着眼睛靠在座位上,沒搭理謝池。
謝池突然湊近她,“喂,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江灣睜開了眼睛,皺眉看着他,“我不叫喂。”
“我知道,你叫江灣嘛,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要不要聽?”
“不要。”
“我媽說了,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動物,不要的意思就是要,你肯定特别想聽!”
江灣不耐煩的說道:“那你媽有沒有告訴你,不要惹生氣的女人,女人發起火來就是母老虎!”
謝池吓得縮了縮脖子,嘟嘟囔囔道:“發那麽大火幹嘛?你就等着後悔吧,後悔死你!哼,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我可是給過你很多次機會,你不珍惜就算了!”
江灣揉了揉太陽穴,她解開安全帶,打開了車門,“我去洗手間。”
謝池也急忙解開安全帶從車上下來,他沖着她的背影喊道:“诶!你别去啊!”
不過江灣并沒有理會她,而是徑直走向了洗手間的位置。
江灣從洗手間出來,站在鏡子的前面,她看着鏡子裏面的自己,好看的眉毛緊緊地鎖在一起,一股莫名的煩躁将她整個人籠罩了起來,沒有任何的原因,就是煩躁而已,太陽穴突突突的跳個不停,她甚至都能聽到血管跳動的聲音,
她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洗了個臉,冰涼的水暫時澆滅了煩躁感。
她從衛生間走了出來,朝着機場大廳走去,剛從衛生間出來,她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站着的謝池,以及另一個穿着黑色西裝的男人。
他們背對着她站着,但在那一刻,她的心髒又開始劇烈地跳動了起來。
穿着黑色西裝的男人似有所感,他轉過頭,與她四目相對。
壓抑在内心最深處的那個名字,到了嘴邊。
“晏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