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
姜外婆給姜算算做了好幾盒各種口味的花糕。
姜算算并沒有告訴姜外婆她要去實驗室,隻是說今天要和九班同學聚會。
而姜外婆也從來不知道姜算算去過周爺爺的實驗室。
她以爲,周家小輩,不會有人知道。
中午。
豔陽高照,長空明淨。
在這樣晴亮的天氣之下,海峽谷的上空,卻總是籠罩着一片白茫茫的霧霾。
無論狂風暴雨如何肆虐吹打,也無論烈日高陽如何焚灼它,它始終常年如一日,無法散去。
九班同學對此也早已司空見慣,未再作研究。
他們還是像以往那樣,渡着小船,鑽過狗洞,越過隕石坑,走進迷宮山丘……
九班同學,25個人,第一次整整齊齊的過來實驗室。
起初,姜算算本想着讓風年在家裏安心研究醫學别一起過來了,但風年堅持想要和九班同學再做一次有意義也值得紀念的事。
姜算算拗不過他,最終隻好妥協。
她想,反正隻是過來研究那個操控室而已,也不會有什麽危險,那就當作一起聚會吧。
小船靠岸。
周寂林第一個跳下船,然後就跑去扒那個狗洞。
宋非木走在他後面,就特别想笑話他:“老寂每次扒狗洞最興奮了。”
烏啓越嘴裏叼着一根草,附和說:“我時常懷疑他是不是屬狗的。”
伏在石壁旁邊扒開金錢藤的周寂林,回過頭瞪了烏啓越一眼:“你帶種的話,等會别像狗一樣的爬過來。”
烏啓越:“……”
“哈哈哈哈哈哈。”宋非木一連串的大笑,一邊笑,還一邊往嘴裏塞着花糕,也不怕噎到。
烏啓越不敢去怼周寂林,隻好拿宋非木出氣:“吃吃吃,一路吃到現在,帶的儲糧都快被你吃完了,我們要吃什麽!”
他們這次過來,準備在實驗室住三五天呢。
宋非木好無辜,他也沒吃多少啊,就隻吃了兩盒姜外婆做的花糕而已,總共就十二個,又不多。
呵呵,姜外婆統共也才做五盒花糕,就光給他一個人吃了兩盒,他也好意思說不多。
好在烏啓越不知道宋非木内心的真實想法,不然肯定揍他。
不過隔了一會兒,宋非木卻陡然理直氣壯了起來:“我也帶了好多餅幹面包啊,絕對夠吃了。”
“對,夠吃,夠你一個人吃。”烏啓越毫不留情的怼回去。
宋非木:“……”
以及揣在他雙肩背包裏的一百個餅幹面包:“……”
住三五天的話,好像确實隻夠他一個人吃。
好吧,他不敢反駁了。
宋非木這邊剛安靜了下來,還走在後面的女同學們,一路嬉嬉鬧鬧的互相追逐。
而石三磊像個老媽子似的操碎了心:“歐陽萌草,還有符桐,你們給小心一點鐵鈎草啊,别鈎傷了。”
石三磊曾被鐵鈎草割到,心裏都有陰影了。
歐陽萌草和符桐隻好停了下來。
這時,旁邊的卓晚安忽然對蔚星白說:“對了星白,你之前不是說開在石頭縫裏的那株大紅花很漂亮嗎,我們過去摘吧。”
“卧槽!你們是瘋了啊,那朵花你們也敢想去摘!”陸序聽見了,急忙出聲阻止了她們。
“不能摘嗎?”卓晚安謹慎的看了陸序一眼。
“當然不能了!”陸序正色回答:“它的毒,厲害得很,你絕對不能去碰。你要是去碰了,我們可幫不了你。星白有簡白在,就沒什麽可擔心的,但你呢,你有男朋友嗎?”
卓晚安的小腦袋,懵懵一歪:“摘個花,也需要男朋友?”
話說起來,其實沈賦西中過那株大紅花的毒時,那一次,九班女同學沒有過來,并不知情,隻有姜算算和九班男同學知道内幕。
“反正你不能去碰就對了。不止你,誰都不可以。”陸序神色很認真。
“哦。”卓晚安隻好乖乖打消了這個念頭。
蔣花語走在身後,疑惑的多看了那株大紅花兩眼。
心裏反複想琢磨着卓晚安問陸序的那句話:需要男朋友?
琢磨了一會兒後,她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沈賦西。
沈賦西看上去心神不甯,陳作東騰出一隻胳膊搭在他肩膀,還時不時的低下頭,不知道在沈賦西耳邊說什麽。
隻見沈賦西的臉,一會兒青,一會兒白,一會兒紅的,也不知是惱羞成怒還是怎麽了。
總之,蔣花語看不懂。
她隻是漸漸覺得,陳作東對沈賦西有點過份寵了,這兄弟情,好像超标了。
發現蔣花語在盯着自己,沈賦西表情不太自在的把陳作東推開,随後連忙和辛喻北走在一起。
蔣花語扭回視線,心裏多少還是會難過的,明明從小學一起到高中,明明讀中學的時候,他對她還是很溫柔的,可爲什麽自從上了高中之後,就完全變了?
而現在,簡直形同陌路。
人們常說,一旦告白失敗,就連朋友都做不成,果真如此。
姜算算和顧野朝走在最後面,對于同學們的一舉一動,也都看得清清楚楚。
這一回,顧野朝似乎知道了一些什麽小内幕,便忍不住壓低聲音詢問姜算算:“你之前說沈賦西中招過,那毒是陳作東解的?”
操。
姜算算耳根瞬間爬上一抹紅:“你哪壺不開提哪壺啊,别讓花語聽見了。”
這事,沒一個人敢讓蔣花語知道。
誰都知道蔣花語有多喜歡沈賦西!
蔣花語要是知道了,心态肯定完全崩潰。
哪怕她已經和沈賦西不可能在一起了,也沒人願意讓她知道。
因爲有些東西,就讓它保留着最初那份最美好的純真吧。
顧野朝捏着姜算算紅紅的耳朵,不依不饒:“你到底在害羞什麽,你是瞧見了解的過程,嗯?”
艸艸艸。
姜算算都炸了,擡起手捂住他嘴,怒怒的說:“你才瞧見了呢,你才瞧見了呢!”
顧野朝輕笑,拿開她的小手:“那,你是聽見聲音了?”
“你!”姜算算氣死,擡起腳就狠狠踹了他一腳:“滾啦你!”
顧野朝心情格外的好,愈發肯定姜算算是聽見了什麽不該聽見的聲音了,才會一提起就臉紅。
遠遠的聽見姜算算和顧野朝的打鬧聲,周寂林像隻狗崽崽一樣的蹲在洞口,大聲喊道:“姜同學,顧同學,快點過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