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有恃無恐!肆無忌憚!”拖裏物厭惡的瞪了一眼段斯續說道。
段斯續不想理會拖裏物,這人實在是太過于粗魯,而且智商堪憂。
屬于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那一類生物。
“你在這裏就要屈服!”拖裏物吼道,揚起鞭子,抽打在段斯續的胳膊上。
衣袖瞬間碎裂,白皙的皮膚上,一道滲着血的鞭痕,格外刺眼。
她捂着胳膊上刺痛的鞭痕,轉過身來,看向拖裏物。
眼神中全是怒氣和一些殺氣,段斯續的手指骨節,被攥的咯咯作響。
拖裏物這個五大三粗的大漢竟然對段斯續有些恐懼。
他握緊了手中的鞭子,揚起來準備抽打出第二鞭子。
段斯續一把抓住那泡過鹽水的鞭子。
稍稍一用力就把拖裏物連人帶着鞭子扔出了門外。
段斯續大步跨出門檻,滿眼寒氣的低頭看向拖裏物。
他滿臉驚訝和氣憤,他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有如此功力和身法。
更令他氣憤的是,他這壯碩的身軀。
在這個小女子孱弱瘦削的身闆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段斯續握握拳頭,扭着脖子,晃動着肩膀。
她隻是不想顯露而已,這不代表着她段斯續可以任人欺負!
她一步一步走下石台階,向跌坐在地上的拖裏物那裏。
“該死的北人!肮髒的奴隸!”拖裏物看着走過來的段斯續喊道。
他跳起來,舉起拳頭就向段斯續攻擊過來,速度也是相當之快。
段斯續一揚眉,敏捷的閃開拖裏物的一拳。
“力道和速度都夠了,就是準确度差點!”
“試試我這一擊!”段斯續感到耳邊的拖裏物的拳風閃過。
她側身下蹲一下,朝着拖裏物的腋窩處,用力一擊。
拖裏物立刻半身抽筋一樣,向另一側踉跄歪去。
段斯續趁機起身,疾步邁到拖裏物身後,就要向他的背後給他重拳一擊!
這時,一聲喝道:“停手!”
段斯續停住了全力一擊的拳頭,看向對面連廊走過來的一個男人。
這人竟是祁然星,隻見他戴着一頂黑褐色帽子,辮發在背後。
身穿着蒙都特色的華貴藍底金線繡制紋樣的長袍。
腰間束着一條狼頭銀飾腰帶,腳上的軟筒牛皮靴,長到膝蓋。
他身後跟着那個猥瑣的老頭胡老。
段斯續驚道:“祁然星!”
“蒙蘭大人!”拖裏物愣了愣,趕緊跪了下來,前身伏地,拜道。
“你!趕緊跪下!不能直視蒙蘭大人!”拖裏物微微擡頭警告段斯續吼道。
“祁然星,你怎麽會在這裏?”段斯續繼續問道。
“拖裏物,你到一旁去。”這位蒙蘭大人微微頓了頓,接着對拖裏物說道。
“遵命,蒙蘭大人。”拖裏物說着,轉身跪到了一旁。
“你就是新來的奴隸。”那位蒙蘭大人問道。
“祁然星這便是你的真正身份是嗎?”
“還有,我,不,是,奴,隸!”段斯續堅定的說道。
蒙蘭大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段斯續,随即說道:“你可有名字?”
段斯續一怔,她感覺此時此刻眼前這個祁然星,似乎真的隻是長得相似而已。
“我是段斯續。”
“很有趣。”蒙蘭大人對身後的胡老說道。
“蒙蘭大人,您說的對。”胡老捋了捋瘊子上的那根粗壯的毛,谄笑道。
段斯續一陣反胃,她實在不明白,爲什麽會有人對自己的這根毛如此迷戀。
“你說你不是奴隸,可是,你已經進了長煙府。”
“隻要踏進這個門,終生都是奴隸。”
“即使死了也是。”蒙蘭大人湊近段斯續威脅道。
“你沒有和我簽訂文書就不做數。”段斯續向後退了一步,不屑道。
“文書不過是一張廢紙,我說你是,你便是!”
“所有的文法都等同虛設。”蒙蘭大人輕蔑道。
“你倒是不要臉,這麽大方的說出來了。”段斯續回怼道。
“該死的奴隸!竟然對蒙蘭大人口出污言穢語!”拖裏物起身就要,出手去揍段斯續。
“你敢動!”
“你主子沒讓你動!”段斯續不慌不忙的站在那裏說道。
拖裏物趕緊跪了下來,恐懼道:“蒙蘭大人,拖裏物錯了。”
蒙蘭大人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看向胡老。
胡老鞠躬表示得令,對段斯續說道:“你要去爲蒙蘭大人辦一件事情。”
“辦成,你可以活着。”
“若是辦不成,你得死!”
段斯續皺了皺眉,她聽得出來,胡老這不僅僅是恐吓了。
随即段斯續剛要拒絕,就見到跟她一起被弄進長煙府的那四個女人。
其中三個已經被打死,正被其他奴隸拖在地上,往這邊走。
“這是和你一起來的奴隸,她們不中用。”
“在長煙府,沒用的東西,不好用的東西。”
“礙眼的東西,都得處理掉。”胡老斜着嘴笑道。
段斯續攥緊了雙拳,内心的怒氣和痛心。
讓她就要忍耐不住,把狠毒的胡老頭暴揍一頓。
“這三個東西,一會就要去焚燒掉。”
“因爲給狗吃,都是玷污了狗的嘴。”
“餘下的那一個,她唯一的用處。”
“就是威脅你去爲蒙蘭大人辦事。”
“至于,她的用處能不能達到預期的結果。”
“就要看,你這個上品物件的憐憫之心了!”
“哈哈哈哈哈哈!”胡老頭的笑聲,在此時的段斯續耳中,格外刺耳。
她越看胡老頭的臉,越是覺得惡心至極。
“剛見你那會,我還隻覺得你就是猥瑣!”
“現在看來,你不隻猥瑣,還讓人作嘔!”段斯續說着,便向胡老頭揮出一拳。
卻不想,這胡老頭竟是個高手,一把便抓住了段斯續攻擊過來的拳頭。
用力一擰,随即接着一腳踹向段斯續的肋部。
隻覺一陣鑽心的疼痛,口中一股血腥泛上來。
段斯續心想道:沒有了法力,身體也變得如此不堪一擊!
随即便是一群人的拳打腳踢,段斯續漸漸失去了知覺。
迷糊中,她感覺受傷的肋部,一陣冰涼。
她頓覺不妙,以爲是什麽兇器,使勁甩手,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呃,啊”段斯續捂着肋部低聲喊道。
“你,你醒了。”原來,是那四人中唯一活下那個女人。
她站在段斯續躺着的床邊,慘白的右臉上一個紅彤彤的掌印。
“是你?”
“你這臉,是我剛才揮手打的?”段斯續愧疚道。
“沒,沒事。”那女人小聲道。
“他們沒有對你怎麽樣吧!呃。”段斯續疼的難以忍耐。
那女人怯生生的搖搖頭,手裏握着一瓶藥。
“你給我上的藥?”段斯續緩和些問道。
“是,是的,主人。”女人低頭說道。
“什麽主人!”段斯續驚訝道。
“蒙蘭大人說,從現在起我就是您的奴隸。”女人說完,突然跪下來,伏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