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腐爛的味道,更多的是一種死亡的氣息。”
“不過很淡,被隐藏了起來,不易察覺。”段斯續出神的說道。
祁然星拍了拍段斯續的肩綠着臉抖着說:“姐,青天白日的,你别吓唬我成嗎!”
段斯續沒有理會祁然星,隻是繼續往裏走去。
她自是比這兩人對這氣味更加敏感,因爲段斯續不知在多少墓中穿行過。
三人根據請帖上的座位圖,坐在了相應的位置上。
“嚯,正對着賽場,這個娘娘腔,還有點兒地位的!”祁然星坐下來,嘀咕道。
“你還沒忘記那娘娘腔。”段斯續笑着說道。
祁然星白了段斯續一眼,沒好氣的說道:“哼,不但沒有,還很想呢,行了吧!”
“怎的不行,你有手段弄到請帖,說什麽都是。”段斯續抿嘴笑了笑,齊行寵溺的看着她。
“三日後,你去赴宴嗎?”段斯續想了想問道。
祁然星說道:“定是要去,那人看起來雖是浮誇且輕浮。”
“但是,那一身上乘功法,卻不像是常人所有。”
齊行這時說道:“我們一起去。”
“對,三日後陪你一起。”段斯續扶着祁然星的肩說道。
“好來。”祁然星笑了笑,應道。
須臾,夏都有頭有臉的名仕們也到的差不多了,一個穿着繡着“屋”字長衫的人走了出來。
那是個略微年長的男人,他堆着笑臉喊道:“各位貴賓,我是此次比賽的監督。”
“我來宣布,繪意院選才畫師比賽正式開始!”
“首先,我來爲各位和待選畫師們,念一念比賽章程。”
接下來,通過監督人啰嗦了一大段冗長的賽制規則後,比賽才真正的開始。
“此次比賽共八位百裏挑一的待選選手,請根據名字依次入場。”
“第一位,蘭洲林拓,擅長奇山奇石。”
“第二位,霍城霍書達,擅長花鳥。”
“第三位......”
“第六位,海洲玉良煙,擅長人物。”
“第七位,譚都......”監督人念着名單。
三人一齊看向那玉良煙,就見他長相普通,穿着倒是素雅。
“他一定進過墓!”段斯續看着玉良煙,突然說道。
祁然星問道:“你怎麽知道!”
“方才那股死氣,便是從他的身上傳來的!”段斯續攥緊手就要站起身來。
齊行穩住她說道:“此地不宜過于張揚。”
“是,都是達官顯貴,我們的目的是箭的下落。”
“這東西,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祁然星也說道。
段斯續穩了穩心神,說道:“确實是我有些心急了。”
齊行自是明了她的心情,如同他見到那片龍鱗一樣,關乎自己,卻毫無頭緒。
那種很是懊惱和煩躁的心境,齊行明白。
名單宣布完畢後,八位選手依次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準備一展才能。
隻聽,叮鈴一聲,搖鈴想起後,八位選手開始了作畫。
這樣文雅的盛會,自當都是文雅之人,周圍靜谧非常。
段斯續隻是看着玉良煙那個方向,心想道:他身上的死亡之氣被隐藏的很好。
可是,看他的面色過于白皙,眼角處的殷紅雖是遮擋住了,卻還是能看出來。
一個時辰過後,八位選手作畫完畢,這時,自那繪意院的正廳裏走出一個男人。
祁然星見到那男人,不禁低聲的吐槽道:“真是長了一張反派始祖的臉啊。”
“何意?”段斯續問道。
“細長眼,鷹鈎鼻,尖嘴猴腮臉,所有缺點全都長在了他的臉上!”祁然星說道。
齊行和段斯續看去,也不禁點點頭示意同意他的看法。
這時,監督喊道:“諸位,這便是屋姜山莊的主人,屋姜先生。”
隻見,很多人皆走了過去恭恭敬敬的與他拜見一二。
“下面,請屋姜先生,選出我們的首席畫師。”監督人說完。
屋姜便走到桌案前,仔細看着每一幅畫。
在場的八個畫師,都是全國有名的,曾經都爲皇室貴族畫過畫。
而屋姜卻在最後一幅畫前停了下來,他低頭看着畫問道:“此畫,天上人間絕不僅有!”
“畫師何在?”
玉良煙趕緊跪伏在地上,說道:“正是小人。”
祁然星還是不習慣,平民見到這貴族的跪拜習慣,很是反感,别過臉去也不再看了。
“師從何人?”屋姜問道。
“并未拜師。”玉良煙說道。
屋姜一驚,随即再歎道:“竟是天賦異禀之人!這人物畫的栩栩如生,躍然紙上。”
“我甚是能觸摸道肌膚的感覺。”
“多謝屋姜大人賞識!”玉良煙叩了一下頭,卑微道。
“我要他入屋姜山莊做首席畫師。”屋姜指着玉良煙說道。
監督人一愣,随即宣布道:“本屆繪意院選才——首席畫師是玉良煙。”
選才畫師的比賽就此結束了,在祁然星看來不過是一場有錢人的聚會而已。
三人緊跟在玉良煙的身後,也走出了繪意院。
卻見,玉良煙跨上了一輛馬車,疾馳而去了。
齊行看去那馬車的卷簾上寫着“屋”字,便問道:“屋姜是何人?”
祁然星想了想說道:“我隻知他是夏都财團之一,其他的還未盡知。”
“屋姜山莊在何處?”段斯續問道。
祁然星很是郁悶的搖搖頭說:“這個我也不知。”
“也罷,我們跟上去。”段斯續就要跟着馬車而去。
齊行拉住了心急的段斯續,說道:“莫要打草驚蛇。”
“可是,眼看他便走遠了,一點點線索又會斷開!”段斯續急躁的說道。
祁然星說道:“齊兄說的對,我們對屋姜和玉良煙一概不知。”
“若是我們貿然跟上去,他們有所察覺,定會生出事端。”
段斯續卻說道:“我們三人,難不成還怕這屋姜和一個畫師!”
齊行和祁然星皆是一愣,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心焦氣燥的段斯續。
“待我們商議好,打探好,再去不遲。”齊行撫了一下段斯續的肩頭,柔聲道。
段斯續一怔,她略微起伏的胸口,漸漸平複下來。
她方才的情緒很難控制的住,她甚至想将眼前這兩人打傷了之,自行去尋那遺落之箭。
段斯續被自己可怕的想法給驚到了,她不應該這樣。
祁然星忽然想到什麽,他對段斯續和齊行說道:“晚些時候,我出去打探一下消息。”
“你們就在一星客棧裏等着我。”
齊行點點頭說道:“好。”
從繪意院離開後,三人一路上無話,隻是分别先回到了各自的房間裏休息。
今日月朗星稀,祁然星看看夜色和燈火通明熱鬧非常的街區夜市,從客棧走了出去。
他等不得三日後三人一起去,他今晚就要去,便向着城中的百花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