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
皇帝望了他一眼,笑道:“那朕問你,你是何方人士,怎麽會出現在嶺南的?”
“啊?這個——這個,草民是齊州人士——”陳元道。
“大膽!”皇帝臉色一變,龍顔大怒:“來啊,把這欺君罔上的陳元,給朕拿了!”
“嘩啦——”數聲大響之中,殿外沖進來層層侍衛,竟有二三十人之多。
手中刀槍明亮,神情彪悍,望着陳元,沖上來便要拿住他。
“慢着——”陳元大喝一聲道:“皇上,小民不解,皇上爲何要拿小民?”
皇上冷笑道:“陳元,朕再問你一次,你究竟是否大隋的子民?”
“這個——”陳元一驚,心裏念頭急轉道:“理論上來說,應該是這樣的!”
雖然自己不屬于隋朝,而是穿越而來,但是穿越前也是華夏的啊。
又沒有穿越到别的地方,隻是穿越了時間,并非地點,所以理論上自己是隋朝的沒毛病。
“應該是這樣?應該是哪樣?以朕之力,竟然沒有查到任何的蛛絲馬迹,就如同憑空出現一般。”
“陳元,朕念你有些功勞,才給你一次機會,你竟然這般不老實。”皇帝不疾不徐的說道,卻是字字敲在陳元的心上。
沒想到皇上竟然一直在調查自己的來曆。
可是他爲什麽會如此特意的追查這個事?
難道——陳元心裏一愣,不敢想下去了。
皇帝眼中光芒閃動,哼道:“朕念你年紀輕輕,不知人心險惡,便再給你一次機會。隻要你老實交代你究竟是什麽人,朕便既往不咎,還會再次重用你。若你不說——”
皇帝臉上閃過一絲厲光,眉毛輕揚,不用說也知道是個什麽後果了。
尼瑪,我就知道有陰謀,皇帝的卧室哪能随便進?
虧來護兒那老家夥還敢說是天大的恩典,恩典你妹啊,可是他後悔也來不及了。
問題是這個問題自己要怎麽回答?
難道說皇上,其實我是穿越來的?
那不扯淡了麽!
可若是不說,皇上明顯是誓不罷休。
自己要是胡亂編造一個,他會信麽?
沒聽到剛才他說沒有查到任何的蛛絲馬迹,這說明什麽?
說明了他對自己的來曆肯定下了一番功夫,可是沒有所獲。
那自己怎麽辦?
麻痹,陳元發現自己真的不該來京城,這就坑爹了啊。
陳元牙齒一咬,哈哈大笑道:“皇上老爺子,您這是把我當小人了,我陳元可以欺騙天下人,但絕不欺騙皇上您啊,我陳元從始至終就沒做過對不起皇上的事,如果皇上您不信,大可以問問鎮南侯,我陳元,是否行得正坐得直。”
他想明白了,皇上之所以追查自己的來曆,重點不是自己從哪來的,而是自己是不是奸細。
或者說‘敵人’派來的探子?
說白了,他在意的,自己是否清白,能否信得過,僅此而已。
“大膽!”皇帝重重一拍龍椅道:“你竟敢頂撞朕,如此冥頑不靈,來啊,将陳元拖下去,斬了!”
幾個虎背熊腰的侍衛狠狠撲上來,陳元奮力掙脫開來,大聲道:“我陳某人本是一個小小的生意人,不求名,不求利,從未想過要登閣拜相,是皇上老爺子硬是将我拉來的。”
“如今卻爲了一件莫名其妙的事情要斬我,皇上,您這事做的不地道。”
幾個護衛将他往外拉走,陳元幾次忍不住便要來一次擒賊先擒王。
自己與皇上的距離也就兩三步,如果出其不意,面對這麽一個養尊處優的老頭,完全可以制住。
那樣有人質在手,自己起碼可以完全的離開這裏。
但想想對面坐着的可是小甜甜她爹,萬一這老頭受不了這個刺激,直接嗝屁,那可就完犢子了,尼瑪,心裏實在爲難。
皇帝面色陰晴不定,眼中時而怒火,時而平靜。
待到将那陳元拉了下去,他卻無奈搖了搖頭,苦笑道:“還真是個刺頭,昭陽,這就是你找的夫婿?”
随後就見到一位黃衣少女一臉無奈的從簾後走出,膚光勝雪,雙目猶似一泓清水,對着皇上懇求道:“求父皇開恩,饒他一命。”
皇帝哼道:“昭陽,你身爲朕最喜歡的公主,招選驸馬乃是大事,這陳元倒是一個人才,隻可惜,性子倔了些!”
“父皇,性子倔未必便是壞事,性子倔,說明他有自己的見解,他有他的個性,如果他跟其他人一樣,那就沒有什麽特殊的了。”
“哈哈哈哈——”皇帝放聲大笑道:“昭陽,你說的不錯,如果他沒有那獨特的性格,如同衆人一樣,那麽朕的昭陽想必也看不上。”
“那父皇爲何還要——”昭陽公主疑惑不解,卻被皇帝截斷他話頭道:“你以爲朕是真的要殺他嗎?”
皇帝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嘴角的笑意卻益發的明顯起來。
“兒臣明白了。”昭陽公主一喜,道:“父皇雄才偉略、高瞻遠矚,兒臣佩服之至。”
皇上歎道:“昭陽啊,你選的這陳元是不錯,但他還不滿足,竟然同時與另外女子勾勾搭搭,這是朕絕不能容忍的。”
“朕的公主,豈能受如此委屈?這一次,朕就要徹底的斷絕了他的心思。”
皇帝眼中冷芒疾閃,臉上的殺氣再也隐藏不住,大喝一聲道:“來人——”
一個小太監急忙閃身進來道:“奴才在!”
“派人八百裏快馬,趕赴嶺南,告知鎮南侯,就說陳元身爲禦封大将,卻罔顧聖命,罪不可恕,如今收押天牢,待秋後問斬!”
“遵旨!”小太監領命而去。
昭陽心裏一驚,皇帝微微一笑道:“昭陽,你明白朕的意思嗎?”
隻見昭陽公主臉色有些難看,被齒輕咬紅唇,低聲道:“父皇這是想要考驗那柳如夢一番?”
皇帝點點頭:“昭陽啊,到底還是你最明白朕的心思啊,不要怪父皇,父皇這也是爲了你以後的幸福着想。”
聽完皇上的話後,昭陽公主眼中的淚珠在打轉。
身爲帝王家的子女,别看風光無比,但是其殘酷與悲哀,又有幾人能了解?
子女與父母之間的隔閡,不在其中,根本了解不到。
可是現在,父皇竟然如此挂念自己的終身大事,這讓她的心裏說不出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