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化及自己也看得愣了半晌,眼中閃過一絲迷戀之色,旋即又露出絲絲堅定,笑着道:“今日春暖花開,正是登閣入室的好日子,趁着今夜這良辰美景,本将軍便爲大家送上一份大禮。”
“這位小姐乃是一位神仙一般美麗的女子,琴棋書畫刀槍劍戟樣樣精通,尋常人等皆不是她的對手,今日場中諸位各憑本事,誰若能博得佳人一笑,便可做這美人的入幕之賓!”
入幕之賓?
場中百官平日朝堂上是人五人六,下了朝來便都是風流倜傥,自認非常。
眼見這天仙般的女子近在眼前,若能與她有一夕之歡,定然快活賽過了神仙。
“大将軍,如何博得佳人一笑?!”一個大肚便便的老頭子問道。
宇文化及笑了一聲道:“這個麽,就憑各位的本事了,說笑話,跳舞,唱曲,十八般武藝皆可使出,怎麽讓她笑,你就怎麽來;這位小姐說了,良宵苦短,千金難買一笑,誰若讓她真心笑出,那便是她的入幕嘉賓。”
衆人頓時議論紛紛,逗佳人一笑,要放在平常的熟人身上也不難。
但這突然出現的女子,身世未知,性格未知,要讓她笑上一笑,恐怕不是那麽簡單的。
靠,這樣也行?
陳大人看得大眼瞪小眼。
宇文化及望着他神秘一笑,輕聲道:“陳大人,你不是口味獨特嗎?怎麽樣,這位小姐能符合你的口味麽?”
“唉!”
陳元微微一歎:“大将軍,我真的是個很正經的人,從不沾花惹草——哦,對了,讓這位小姐笑了,真的可以做她的入幕之賓嗎?大将軍你不是訛人的吧?”
“本将軍一言九鼎。”宇文化及眼神閃爍,面沉入水:“你要讓她笑? 她就是你的了!”
“大将軍? 小弟可以冒昧的問個問題麽?”陳大人溫文爾雅說道。
宇文化及微笑看了他一眼:“陳大人,你是我今日的座上貴客? 何須如此客氣? 有什麽話盡管說來,本将軍一定知無不言。”
陳元點了點頭? 指着場中那俏麗的女子,輕聲道:“大将軍? 您能不能告訴我? 爲什麽要逗笑這位小姐?難道她平日裏都不會笑麽,還是笑得太多,嘴巴抽筋了?”
宇文化及愣了愣,這叫什麽話? 笑得太多嘴巴抽筋?
也隻有陳元這小子能想出來了。
宇文化及哈哈一笑? 拍着他肩膀說道:“陳大人果然風趣幽默,本将軍看好你,今晚的入幕之賓,看來非你莫屬了。”
“這位小姐不是不會笑,而是說過? 她的笑顔隻對中意的人綻放,沒準就是陳大人你了!”
“是嗎?”
陳元色眯眯的看了場中女子一眼? 嘿嘿笑道:“這位小姐果然有個性,我喜歡;其實笑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哦? 大将軍,你認爲? 做人? 怎樣才算成功呢?”
他後面一句話卻是大聲所說? 讓大廳中人都聽得清楚明白。
場中人聽陳大人發表高論,當即停下了議論,豎起耳朵聽他的高論。
“這個,本将軍尚未思考過。”宇文化及笑着說道:“願聞陳大人高見。”
“大将軍當然不用考慮了,您是天生的富貴命,含着金勺出生的,我們這些人哪能和您相比呢。”
陳大人嘻嘻一笑:“叫我說來,其實做個成功人士很簡單,男人麽就得天天向上,女人那就得笑口常開。”
“嘿嘿,大将軍,您是高明人士,肯定一聽就懂。”
他是騷人,說的話也帶着股騷勁,大廳内也有不少和他一樣的騷人,一聽他打的隐語,便有人忍不住的笑出了聲來。
這位陳大人,看來也是風月場中的老手啊,這樣隐諱的笑話都能講出來。
反應快的反應慢的都聽出了他話裏含義,轉過身去偷偷笑了起來。
倒是場中那位小姐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宇文化及哈哈笑道:“高,高!陳大人果然高深莫測,本将軍佩服,現在我是越來越看好你了。不過,今日在場的都是我大隋的精銳,你也有不少的勁敵哦!”
若能做這位小姐的入幕之賓,定然快活賽過了神仙。
衆人心思被美女吸引,眼光都落在了她身上,苦思冥想着要怎樣才能逗她笑。
果然是大隋的精銳,才思敏捷之極,陳大人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
便見剛才說話的那位大肚腩的牛大人站起來道:“諸位同僚都如此謙虛,那下官便抛磚引玉,先行獻醜了,宇文将軍,我就來說個笑話吧!”
宇文化及點頭微笑,示意他繼續。
陳元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都老成那樣、胖成那樣了,還想着做人家小姐的入幕之賓,實在夠浪。
“這位兄台,請問這位牛大人在朝中是何職位?我見他才思敏捷、風流倜傥,想來官職應該不在我之下吧。”陳大人拉住坐在自己身後的一位大人問道。
那大人驚愕之下,連口中的美酒都差點噴了出來。
陳大人果然是天子寵臣,連牛大人都不放在眼裏。
看來取代他的位置是指日可待了,說不得要好好巴結一下這位天子近臣:“哦,陳大人您說牛大人啊,他乃是當朝吏部尚書!”
吏部尚書?丫丫的,那不就是我頂頭上司的上司?
陳大人尴尬一笑:“這位兄台果然夠誠實,其實牛大人身爲我的上峰,我怎能不知道他?剛才問這話,隻是想與兄台結識一番,兄台高姓大名,何處高就啊?”
那位大人急忙抱拳道:“不敢不敢,下官劉青山,乃是内書省内書侍郎,專門皇上起草诏書。”
哦,這不就是秘書麽,這可是一個好差事啊。
劉青山的位置在後排首位,說明他是第二檔裏面的第一。
這也難怪,内書侍郎,官職别看不大,但是差事好啊。
皇帝身邊的秘書,這個職位,可是很多人巴結呢。
雖然隻是給皇帝起草诏書,但是,這裏面門道多着呢,起草诏書的人,也是第一個知道内容的人,仔細想想吧。
陳元抱拳道:“原來是劉兄,久仰久仰,失敬失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