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擦!
座椅上的扶手被尹嘯天生生折斷,“你是說,我暗閣派去這麽多高手,竟被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娃斬殺殆盡?”
尹嘯天突地站起身來,一腳踢在黑瘋身上,黑瘋頓時飛出十多米,在地上劃過老遠的距離才停下。
“混賬,你要我如何相信你!”
黑瘋不顧身上傷勢,連忙磕頭,“閣主息怒,閣主息怒,實則我也未親眼看見,是其他暗閣人員告訴我的,但我與那人交過手,他僅僅用了一招便将我擊敗……”
“那怎麽唯獨你沒死!”
“他讓我給閣主帶句話,”黑瘋擡起頭,嘴角已出現一絲血迹,他有些遲疑地瞄了一眼尹嘯天。
“說!”
“他說讓你洗幹淨脖子等着他。”
尹嘯天怒極反笑,“哈哈哈……我尹某人自開創暗閣以來,還從未被人如此看低,我就算洗淨脖子,他有膽來摘麽?”
黑瘋深深跪拜着,不敢接話。
“下去吧,後面的事交給我來處理。”
“是。”黑瘋喜上眉梢,他沒有想到,尹嘯天竟然會就這麽饒了自己,“閣主洪福!”
黑瘋站起身來,急忙往門口走去。
突然隻覺自己脖子一涼,黑瘋眼珠瞪大如鈴,就欲奪眶而出,他緩緩轉身指了指尹嘯天,一道長長的血痕自他脖子蔓延至耳根。
噗嗤~~~
血液如炸裂的水龍頭,飚射而出。
尹嘯天看着死不瞑目的黑瘋,冷笑道,“逃兵敗将還有臉回來!”
這時尹嘯天才望向一旁的鼠鬃屍體,眼中露出一絲擔憂,“這該如何交代!”
兩天過去,學校依舊沒有開學的意思,孔晨趁着空閑,在家煉制了一些增加元力的丹藥,但品階都不怎麽高,大部分扔給無極劍當做養料了。
如今已将之前買的所有藥材揮霍一空,如此敗家,也隻有孔晨能做的出了。
“啧啧啧……再到哪裏去搞點藥材呢?”
孔晨拿出上次在天地拍賣行,司徒恩送他的那張會員鑽石卡,照着上面的電話打了過去。
“喂,誰啊,老子正煩着呢,有屁快放!”
“司徒主管,我是孔晨,上次在你那裏賣過二品丹藥。”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會兒,“哎呀,是孔先生啊,真是抱歉,我還以爲是我的哪個部下呢,孔先生打來得正好,我這幾天正到處找您呢。”
“找我?”
“我們天地拍賣行的老東家,最近得了一種怪病,一直昏迷不醒,請了無數名醫,藥師,甚至煉丹師,都無濟于事,我就想到了您……”
司徒恩将老東家的病情說了一遍,孔晨了然于胸。
“恩,這個病,我應該可以醫治,但我現在急需幾味藥材……”
司徒恩大喜過望,沒等孔晨将話說完,“孔先生放心,事成之後,我們定會拿出相應的報酬,隻要是能用錢解決的,我們都給你弄到手!”
孔晨含笑回應,“如此甚好,那我明日就過來。”
“诶,好好好。”
翌日,孔晨來到天地拍賣行,司徒恩早早地就在門口等候,看到孔晨到來,立馬笑臉相迎。
經過兩小時的車程,司徒恩帶着孔晨來到一處遠離城市的郊區,而在這個塊荒涼的郊區上,竟修建有一座歐式風格的豪宅。
車子駛入豪宅,在院落停下。
“孔先生請!”
司徒恩開始爲孔晨介紹起了這裏的背景,但剛沒走幾步,前方就出現了兩隊人,分别從不同方向走來。
三隊人碰面,皆是一陣錯愣,然後也都明白了對方今日前來的目的。
“司徒恩,柯濤,我們還真是冤家路窄,做什麽都會撞到一起。”
那個叫柯濤的人說道,“陳缪,你說錯了,這不是冤家路窄,是我今天出門踩了狗屎,碰上你們兩個,真他媽晦氣!”
陳缪臉色有些不好看,冷哼一聲,“老東家久病不起,我自當義不容辭,爲其尋找良醫,但他的病十分罕見,不是一般人可以醫治,我今日請來了蘇城一位藥師大家,老東家定能藥到病除。”
陳缪說話期間,後方果然走來一位中年男子,他身着長袍,背着一個藥箱,氣宇軒昂,俨然一副大家風範。
隻見柯濤冷笑一瞬,對着後方躬身道,“秦大師,請!”
在那秦大師出現時,陳缪與司徒恩同時叫了出來。
“石城秦大師!”
司徒恩見孔晨有些疑惑,便解釋道,“石城秦大師是位丹藥奇才,他十多歲就可以煉制成形丹藥,現今已煉丹幾十年,實力早就突飛猛進,據說曾經煉出過準二品丹藥。”
秦大師聽到有人如此推崇他,臉上傲氣十足,但嘴上故作謙虛,“那隻是陳年往事,莫再提它。”
陳缪請來的藥師見到秦大師也是滿臉恭敬,“秦大師,小人白騰,久聞秦大師醫術高明,更有一手出神入化的煉丹神技,我仰慕已久,今日能見到本尊,真是三生有幸。”
秦大師捋了捋胡須,紅光滿面,“嗯,白騰是吧,很好,那今日你就作爲我的副手,我教你兩手如何?”
白騰大喜,“多謝秦大師!”
柯濤也滿是自豪,秦大師是他請來的,若真能将東家醫好,自己肯定居功至偉,輝煌騰達,指日可待。
這時他将目光看向旁邊不說話的司徒恩,“咦,我說司徒恩,你今天不會就一個人來吧,沒見到你請的人呢?還是說你今天本就是來看熱鬧,混臉熟的?”
司徒恩身旁明明就站着孔晨,但孔晨看起來就像個小跟班,自然就被柯濤選擇性地無視了。
司徒恩見此,略顯尴尬,他故意站開了些,“我當然也請了大師,就是這位孔先生。”
秦大師也好奇地望了過來,柯濤伸長脖子,“哪兒?哪個孔先生?”
孔晨無奈,隻有自己上前兩步。
衆人這才注意到司徒恩身邊的這個‘小跟班’。
“哈?不會是他吧?”柯濤一臉誇張的表情,“司徒恩,你今天是吃錯藥了吧。”
陳缪接過話道,“是啊,司徒恩,東家的病情那麽嚴重,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司徒恩臉上肥肉微顫,“老子像是在開玩笑麽?”
秦大師忍着笑意,“這位小兄弟,你也是醫師?”
“我是丹藥師。”
秦大師一愣,笑意更深,臉上皺紋都可夾死蚊子,“小兄弟可曾知道丹藥師是什麽概念?丹藥師是指煉丹治病都要精通,不是僅僅能夠識别幾味藥材就可以稱作丹藥師的。”
秦大師明顯話裏有話,諷刺意味,旁人都可聽得出來。
“我知道,用不着你來提醒。”孔晨有些怒意。
柯濤聞言,跳了出來,“小子,怎麽說話呢,秦大師提點你,是瞧得起你,你還得寸進尺是不?”秦大師眼角抽動,但依舊保持笑意,“诶,既然人家覺得自己了得,那就由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