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正如孔晨說的那樣,豈不是他們平日裏的那些押注,都是在他人的控制之下。
原來他們所謂的運氣,隻是他人爲了最大化收益,施舍給他們的殘羹罷了。
“難怪我一直以來,都是輸多赢少,原來是這個原因。”
“那天我還以爲自己突然人品爆發,讓我赢了十多萬,現在看來,原來大頭全讓他們拿了去。”
“如果真是這樣,這裏的所有項目,都有違規操作,我們還賭什麽?不如直接送錢給他們算了。”
“反正我是再也不會來了,輸了的那些,肯定也要不回來了。”
“對,我也是,真是讓人氣憤。”
……
“你……你血口噴人!”馬浩指着孔晨,“說話要有真憑實據,你這樣口說無憑,大家憑什麽信你?”
馬浩慌了,要是孔晨的這個說法坐實,他的賭場将會沒辦法開下去。
孔晨輕言答道,“要證據麽?”
話音剛落,突然隻見一個像是紐扣的東西,從馬浩兜裏滾落而出。
那紐扣順着一定的滾動路徑,剛好滾到了孔晨面前。
孔晨将其拾起,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按下了那個紐扣。
驚人的一幕出現了,每當孔晨按一下,盤中的骰子便跳動的一次。
時而變成三個一,時而變成三個二,時而變成一二三。
而這意味着什麽,那就不言而喻了。
馬浩想不通,明明自己的兜那麽深,這紐扣開關是如何掉出來的,孔晨又是如何知道這是開關的。
但這已經不是他關心的事情了,因爲現在他們賭場作弊的事情,已經坐實。
這對以後他們的賭場的聲譽與生意,将會造成巨大打擊,其中損失,無法估量。
馬浩死死盯着孔晨,臉色陰沉得能夠擠出鐵水來。
“小子,你這是在找死,知道麽?”
馬浩這邊一開口,一隊人從人群外面氣勢洶洶而來,将孔晨團團圍住。
人群見到這些人個個兇神惡煞,持有刀具,知道大事不好,紛紛鳥散而去。
穆萱此時剛好醒來,在見到眼前一幕,當即又暈了過去。
孔晨好像根本沒有看到這些人的出現,竟将腿擱在桌子上,“隻要你們把我赢的錢一分不差地給我,我就立即離開,怎麽樣?”
馬浩猶覺自己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小子,現在還想着錢呢?你是不是還不明白自己的處境?”
“錢老子有的是,也可以給你,但隻怕,你有命要,沒命花。”
“我有沒有命花,你說了不算。”
“在别的地方,我的确說了不算,但在這裏,我,就是天王老子!”
言畢,馬浩單手一揮,那些持刀對孔晨虎視眈眈之人,紛紛亮起長刀,揮砍過來。
噗噗噗~~~
幾道猩紅的液體飚射而出,濺到了天花闆上的吊燈上,将其沖擊得來回搖晃。
燈光跳動,映射出幾個球狀影子,投射到一旁的牆壁之上。
又是幾道猩紅的液體飛濺而來,将牌桌上的現金染紅大半。
将馬浩的面龐染紅大半,刺眼的猩紅刺激着他的視覺神經,腥臭味刺激着他的嗅覺神經,咕噜噜的聲響刺激着他的聽覺神經。
少刻,場中隻剩一人,緩緩向馬浩走來。
噗通~~~
馬浩當即吓得跪倒在地,面色蒼白,肩膀顫抖,背脊寒冷,一滴滴黃色的液體從他的大腿之間滴落而下。
“擡起頭來。”孔晨毋庸置疑說道。
馬浩顫顫巍巍将頭擡起,卻不敢與其對視。
“你在這裏是天王老子,我在這方世界,便是天王老子!”
馬浩倒是想開口回答,但他已經吓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一分鍾之内,我要看到錢。”
馬浩哪敢猶豫,立即連跪帶爬跑到一旁的房間鼓搗一陣,然後提了一個大箱子出來。
孔晨檢查過後,确定裏面是一千萬無誤,輕手一揮,那箱子便憑空消失,看得馬浩好像見了鬼一般。
随後,孔晨剛欲轉身離去,卻又頓下腳步。
一沓錢仍在了馬浩臉上,“這是一萬,剛才說好的。”
言畢,孔晨一把将穆萱扛在肩上,頭也不回地離開。
馬浩看着掉落在地的那沓錢,心裏百般不是滋味。
他怎能想到,自己随随便便就會招惹到這麽一個殺人不眨眼的煞星。
他敢肯定,要是剛才他稍微慢點,絕對會身首異處。
能用一千萬買自己的一條命,怎麽算怎麽劃得來。
路邊一個供遊客休息的長椅上,一個身影正躺在那裏,在她旁邊還坐着一個人。
“錢,好多錢,我有好多錢,嘿嘿嘿……”穆萱在睡夢中呢喃着。
突然,她睜開了眼睛,坐了起來,待發現眼前場景時,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醒了?”孔晨站了起來,“時間不早了,快去找你說的那個雪姐吧。”
穆萱立馬追了上去,“先生,我們是怎麽逃出來的?”
“他們主動放了我們。”
“主動放了我們?不應該啊,那個叫馬浩的人,是出了名的睚眦必報,不可能這麽好說話。”
“在武力面前,他很好說話。”
穆萱不明白孔晨何意,她關心的重點卻是另一點,“對了,我們赢的那些錢呢?”
孔晨停下腳步,盯着穆萱。
穆萱被孔晨看得有些不自在,“幹嘛這麽看着我?”
“不是我們,是我。”
穆萱癟癟嘴,“小氣,赢了那麽多錢,一百塊都不給我。”
孔晨答非所問,“以後少去碰與賭有關的東西。”
“你怎麽比我老媽還羅嗦,”穆萱擺擺手,“知道了,知道了。”
“呐!”說着,兩塊方形物體朝穆萱扔來。
穆萱下意思接過,待看清來物時,臉上那副驚喜的表情,就好像買彩票中獎了似的。
“先生,這……這怎麽好意思呢?”穆萱嘴上客套着,手中的那兩沓錢卻已經被她塞進了包。
“事成之後,還有更多。”
穆萱聞言,頓時心潮起伏。
孔晨所謂的事成,定是幫他打聽到洪門裏那位兄弟的下落。
出手如此闊綽,豈不是隻要幫助他找到他的兄弟,他将會拿出更多的酬勞?想到這裏,穆萱渾身來了幹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