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有八人,現在卻隻有四名?
陳長虎幾乎是下意識地關注到這名年紀最小、資輩最小的絕谷道護法脫口而出的這一個數字,心中對此頃刻之間充滿了疑惑。
不過。
不等陳長虎發問,仍然矗立在地面上,表現出躍躍欲試的絕谷道最年輕、資輩最小的護法似乎看得出陳長虎心中的疑惑,故而不等他開口提問,便搶先回答道。
“你一定疑惑,爲何絕谷道的護法明明有八人,而你所感應得到的護法”這名年紀最輕、資輩最小的絕谷道護法說到這時,頓了頓,臉上露出皎潔的笑容。
“準确來說。”
“應該是我等絕谷道的衆人當中,突破到返祖境界。”
“并且成功踏入中階階段的修法者,爲何卻隻有四個人,沒有錯吧。”
陳長虎微微點了點頭。
沒錯。
他之所以現在還沒有動手,對兩名絕谷道的護法下狠手,究其原因便是想要知道,坐到了絕谷道護法之位,到底是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實話說來,我也不怕告訴你,準确說來,我等絕谷道的護法不是有八個人,而是有八個席位。”
絕谷道最爲年輕、資輩最小的護法此話一出,幾乎是爲陳長虎确定了心中的答案。
“至于爲何我等絕谷道現如今隻有四名護法,占據其中一半的席位,其中的原因,想必你也能夠猜得出一些吧。”
陳長虎面露皎潔,譏诮道:“法寶之争,沒錯吧。”
年紀最輕、資輩最小的絕谷道護法聞言,頓時間面部微微地抽動了一下。
他的心裏想到鋼狼部隊的這個武道修行者看起來五大三粗,不曾想心思竟也可以如此細膩。
“呵呵,你說得沒錯!法寶之争!修法資源之争!”
“多了一個席位,那便是多了一個分配到更好、更多、更爲強大的修法、修煉、淬體的機會。”
“所以,絕谷道的曆代宗主、掌門通常設立的護法是八名。”
“但是時代變遷得很快。
絕谷道矗立于吐蕃高原,已經有三百多年了,在一百多年前,更是經曆了天地裂變,成爲天地之靈氣、天地之力的最大受益者。”
“也就是從一百多年前開始,無數的修法、修煉和淬體的法寶,以及上古遺留下來的地址、書籍、文明,逐漸地被我等絕谷道發掘、汲取、納爲己用。”
“百年之間,有了曆代的積累過後,輪到我等當代最爲精銳的武道修行者和修法者經過一番又一番的激烈角逐,經曆一次又一次的生死挑戰過後,最終坐到了絕谷道護法之位時,站到了一定的高度,才會發現,這個時代已經改變了!呵呵,當然了,你想說我等絕谷道的護法想要奪得更多的修法、修煉、淬體的法寶和上古能量、上古文明,過于貪婪、泯滅人性也好,不配爲人也罷。
但事實上現實的争奪便是如此殘酷,并沒有對與錯的區分。
再拿一個簡單的例子。
數百年以來,世道上存留的這些超脫世俗力量的勢力,不都要遵循‘永不入世’,‘絕不幹涉世俗王權’、‘永不回俗’的鐵律嘛。
一旦誰違反,或哪一個教派、組織敢忤逆,必然會遭到全天下無數的教派、無數的組織、無數的武道修行者和修法者,瘋狂地追殺,被極其殘忍地泯滅。
然而,現在呢?
那些曾經大義凜然的執法者,卻是一方面爲了更好的修法資源,對類似于我等絕谷道的超脫世俗力量踏入世俗、幹涉世俗王權、殺害世俗中人,采取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态度,而另外一方面,在他們這些人甚是包容的同時,自己也不會幹淨。
他們也會垂涎于世俗之間的修法資源,也會對世俗的美色、财氣有所期許,也會想着有朝一日,在世俗界,在修法界,都做冠絕,成爲人上人,所以哪怕自己不踩過界,也要容忍,乃至是鼓勵他們的手下、後代們踩過界,不然用不了多久,其他組織、勢力可就要将世俗的資源和榮譽,挖掘一空。
所以,曾經大義凜然的執法者,在絕對的利益面前,他們也會不惜摒棄古訓,而越是強大的修法者或武道修行者,則越是想要得到超過他們自身更多的修法資源和能量。
我等絕谷道自然也不會免俗,自然也不會落後。
所以,三十多年前,我們四名絕谷道的護法真正是識時務者爲俊傑,在大環境之下,毅然決然地聯手,不謀而合地分别将絕谷道其餘四名護法,能暗殺的,絕對不多動用半點的内勁和靈氣。
不能暗殺的,也絕對不吝啬半點内勁和靈氣。
唉”“那段時間,便是絕谷道的制度變革時期,變革”說着,這名年紀最小、資輩最小的絕谷道護法臉上竟然還洋溢起了得意的笑容。
“就需要流血,就需要犧牲!”
“的确,我到了今日,也不會去否認,那幾年,是絕谷道最爲血腥的日子。”
“不僅是那四名絕谷道的護法必須要死,而他們培育起來的精銳武道修行者和修法者,以及他們培養出來的蠱蟲”“都務必要統統殺死,哪怕是不遠萬裏,哪怕是天山、火海,都務必要斬盡殺絕。”
“時間是耗費了不少,精力和心血更是消耗殆盡,但新制度要打破舊制度的封鎖,就必須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不然我等絕谷道也不會有今日這般強大!”
陳長虎笑而不語。
絕谷道,殘忍是夠殘忍了。
隻是強大嗎?
!不見得吧!爲了所謂的順應時代大流,爲了得到更多的修煉、修法、淬體的法寶,竟然是将自己的同門師兄弟斬盡殺絕。
以此爲自己換取更多的修法資源。
可是真的有用嗎?
!不見得吧!我陳長虎就是有信心以一挑百!爾等絕谷道的這些護法啊!這些精銳武道修行者和修法者啊,簡直一個能打的都沒有!“陳長虎!你也無需太得意!”
這名年紀最輕、資輩最小的絕谷道護法似乎是從陳長虎充滿鄙夷、不屑的面容當中,猜想得出對方當前是對絕谷道以及護法是有多麽的蔑視。
“我知道,你背靠大唐帝國的三皇子,賢王李恪,沒錯吧。”
“當然沒錯。”
陳長虎笑盈盈道:“這是老子這輩子的驕傲,是老子這輩子最值得與人津津樂道的事情。”
年紀最小、資輩最小的絕谷道護法聞言,冷冷一笑,道:“呵呵,你無需在我的面前吹捧什麽大唐的三皇子。”
“我也不會去相信所謂的賢王,是真的賢能,更不會去想知道,他居然願意爲爾等鋼狼部隊的武道修行者和修法者提供上古的文明和能量,讓爾等在極短的時間内,變得如此強大,究竟是爲了什麽。
不過”“我非常堅信每個人的天賦不同,體質不同,命運也不相同。”
說着,這名年紀最小、資輩最小的絕谷道護法陰恻恻地笑道:“所以。”
“大唐的三皇子既然利用上古文明和能量使得爾等在極短時間内變得強大。”
“必然會透支爾等的精神力、體質。”
“又或者是其他的方面吧,隻是無論怎麽說,爾等即使再效忠,再感激。”
“也不過隻是賢王李恪手中的一枚棋子,不”“說得更難聽一些,或許更爲貼切,也更爲通俗易懂。”
“爾等無論再怎麽忠心,再怎麽強大,隻要不走出自己的本源大道,任他人左右,那麽”“你們都會隻是賢王李恪麾下的一群鷹犬罷了,不會有更多的出頭之日!”
陳長虎聞言,眉頭緊蹙,兩個眼眸中透露出的殺氣滲人得慌,眼神簡直犀利到了極緻。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呵呵,我絕對不會否認自己是小人,也不否認自己是在做着小人的心态和邏輯,去揣測爾等鋼狼部隊心目中的天神、人皇。”
“但是,你要記住,人性永遠是自私的。
哪怕是你現如今以所謂的大義、忠誠和崇拜作爲信仰,也不過是在自欺欺人罷了!”
絕谷道年紀最小、資輩最小的護法說完了這些過後,對自己的口才和攻心策略非常的滿意。
因此,他不再多說任何一句話。
心裏卻是不斷地打着如意算盤現在是把時間和想象的空間,都交給半空中的鋼狼部隊武道實力最爲強大、最爲勁爆的陳長虎!屆時若是真能将陳長虎内心的渴望和野心激發出來那麽絕谷道直接收納一名武道修行達到武道聖人巅峰境界,又是覺醒絕巅境界的修法者再套出大唐帝國的三皇子、賢王李恪究竟是用何等的方式、方法,将鋼狼部隊的五百多名武道修行者,在短短數天裏竟是能夠搖身一變,成爲武道宗師、大宗師乃至是武道聖人的驚天大秘密這可要比獲得無數的天材地寶。
無數的上古地址和上古文明,要有用得多,也有效果得多。
陳長虎沉默了片刻,再次開口道:“呵呵!好啊!你個混蛋!”
“羞辱老子的人格不算,還要去質疑我等大唐帝國的三皇子!”
“你有資格嗎?
你算什麽玩意!”
“你不配!”
陳長虎狠聲道:“因爲!你即将要變作一堆白骨!再變作一灘爛泥!”
“呵呵!”
“老子原本還隻是想要将爾等狼心狗肺、泯滅人性的絕谷道四名護法,紛紛挫骨揚灰,打成齑粉。”
“但是!現在都不需要了,老子改變主意了!老子要把爾等打成血攤子!”
“什什麽?
!”
這名年紀最小、資輩最小,實際年齡卻依舊是與其對峙着的陳長虎數倍都不止的絕谷道護法,很是詫異。
“你你就沒有一點的心動?”
“心動?
!”
陳長虎再次想到他們鋼狼部隊的修煉方式和提高修法、武道境界的方式,頓時間冷笑連連。
“就爾等絕谷道的護法,能夠有幾斤幾兩!”
“爾等視爲珍寶的修法資源,在老子的面前,毫無用處,宛如糠米。”
“爾等不惜耗費百年,無數的精力、人力和心血,好不容易才挖掘出來的上古文明遺迹。”
“又費勁腦汁和周章,發掘出來的上古文明,還有汲取到的上古能量。”
“在老子看來,連塞牙縫都不足夠!”
“什麽?
!”
陳長虎的話,讓年紀最大、資輩最老的絕谷道護法不爽了。
“無知小兒,口出狂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