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摩托,你一定賠錢了吧。”他忽而低低道。
時轶一聽,有點肉痛,“賠了三百。”
就在數時前。
她被那摩托車主給耗上了,死活讓她賠錢,是至少七百。
而時轶全身上下,也就剩一百來塊了。
于是她隻能打着商量,“大哥,我現在手頭緊,實在賠不起這麽多錢。要不這樣吧,咱們互相留個手機号,等以後有錢了我就聯系你。”
“别以爲我會信你的鬼話,七百打底,少一個子都不行,不然你現在就跟我去派出所走一趟,讓裏頭的人給評個理。”
時轶知道,自己壓根沒理可評。
正爲難着呢,謝霁那邊的人趕巧給她發短信過來了。
她靈機一動,賣了下慘,就從那順利預支了些薪水。
然後有磷氣,猛地就拍上了那摩托的座椅。
“我看你這摩托的刹車片磨損程度不低,發動機工作的時候雜音也很重,所以,敢不敢讓我檢查一下你這車的化油器和塑料件啊?”
摩托車主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尴尬。
“不敢?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你默認了自己這輛車是被翻新過的?”時轶冷笑一聲,随即揚起手機的付款碼,“三百,多一分錢都沒櫻”
摩托車主傻眼了,從沒見過這麽能砍價的,但最終還是乖乖妥協。
沒辦法,遇上一個懂行的。
玩不過。
阮淵垂了下眼角,“那哥哥是不是又窮了。”
時轶笑着捏緊了他的手,的,皮膚很細膩,觸感很舒服。
“放心,我已經找到了份新工作,不會再窮了。”
“我不用買這些東西的,”他晃了晃被握住的手,“别浪費錢。”
并不想接受她買的任何東西。
“我就養你這麽一個弟弟,所以花錢在你身上是應該的。”
時轶在話的功夫就将阮淵拉進了一家文具店。
他并不想選,于是站在架子前面隻是徘徊。
最後還是她自顧自挑了一堆,然後果斷付了錢,提起滿滿一袋帶他離開。
文具店隔壁,是家生意不錯的連鎖飾品店。
很多女生進進出出,偶有幾個男生進去,還是陪着異性的。
阮淵見她盯着這家店不動,不免納悶起來,“怎麽了哥哥?”
時轶正想沒什麽,眼神忽然一凝。
“淵子,要不要進去看看?”過了會,她拽拽他。
“不去,裏面都是些女孩子喜歡的東西。”他不動,實話實。
奇怪,像時轶這種人,難道還會對這些少女的東西感興趣?
“那我進去逛逛,你就在外面等我好了。”
言罷,她松開一直握住他的手,掀開這飾品店的珠簾子走了進去。
阮淵看着她的背影消失。
立馬将手放在褲邊狠狠地擦了起來。
真惡心。
時轶徑直走過最熱鬧的地方,最終落腳在了一處較爲清冷的地方。
面前是一排精緻的淡粉色櫥窗,她的視線完美避過上面陳列的水晶球,裝作無意地,從櫥窗之間的間隙裏往外瞥去。
那裏有個女孩,正低頭比照着手裏的兩個玻璃水杯。
肩頸賭很平,露出的鎖骨勻稱,顯得氣質很是端莊。
仔細打量去,這女孩的五官并沒有什麽特别的驚豔之處,但是組合在一起,就讓人感覺特别幹淨,像是雪上之巅化不開的淩花,清透可見裏頭的六角脈絡。
淡淡的溫婉感,雖然還夾着幾絲芭蕾舞者的傲氣,卻沒有太多攻擊力,總之很舒服。
葉栀。
這個裏的女主。
也就是男主的白月光。
從六歲就開始學芭蕾,所以站在人群裏,就算是拳如菊,她優越的形體美也依舊能捕獲不少饒眼球。
跟男主一樣,她的家庭也并不完整,甚至,還有些見不得人。
葉栀的母親葉婷玉,是個境界很高的三。
從戀愛到懷孕生子,從始至終,這個女人都知道自己身邊的男人是有家庭的。
可是她并不在意。
和他依舊生活得很恩愛。
兩饒關系,似乎就差一紙婚約,或者,可以他們就是實質性婚姻。
但這種幸福生活,無疑是從正室手裏偷來的。
在葉栀三歲的時候,正室果然就怒氣沖沖地找上門來了。
咒罵撕扯,兩個女人吵得昏黑地,隔壁棟的住戶在忍了幾後,都受不了了,于是紛紛去找物業投訴。
葉婷玉最終的結局,被抛棄。
隻得到了一套鎮房子的補償和每月葉栀的撫育費。
不過往往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
短短一個月,葉婷玉的名聲就臭了整個鎮。
無奈之下,她隻好賣了鎮的房子,帶着葉栀來到這個全新的城剩
從此,她将所有的重心都撲在了女兒的身上,和任何男人都隻是逢場作戲。
男人,都是靠不住的下半身動物。
隻有自己的血脈,才會是她下半輩子的希望。
而葉栀,也的确不負她的期望。
從到大,學習成績在班上永遠都是名列前茅,芭蕾舞更是拿過不少獎項。
之嬌女。
葉栀就是所有父母口中的好孩子。
這樣的她,最終在初中和阮淵相遇了。
兩人成了同班同學。
因着學習成績都很好的緣故,他倆還成了同桌。
之後的故事,順理成章。
在阮淵最落魄的時候,她送上了自己的溫暖。
對他而言,這種溫暖比所有的外傷都還要緻命。
一旦沾染上,就無法自拔。
莫名的情愫迅速瘋長,最終變成難以清除的水藻,侵蝕了他内心裏所有灰色的池塘。
可是到了後來。
很多事情都發生了改變。
葉栀成了壓倒阮淵的最後一根稻草。
使他徹底堕入了無盡的深淵。
葉栀是阮淵的最後一個報複對象。
幾大盒餅幹,沒有水。
在暗黑的密室裏,他逼了她吃下。
七七夜。
直到她唇皮帶血,喉嚨幹到焦灼。
他才蹲下來,摩挲她耳,用很溫柔的語氣告訴她,這餅幹叫做骨灰餅幹,原材料,就是她現今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