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淵并沒有在第一時間回話,隻是淡淡看了看身邊經紀人那張誠惶誠恐就怕他又說些什麽戳心話的臉,稍微沉默了下,似乎是在思考措辭。
李子庚弱弱呼出口氣:難得這家夥在鏡頭面前給了自己兩分薄面。
可下一秒,耳畔就聽到了句言簡意赅的話,十分符合阮淵平時的性子,“那我不是一般人。”
小羊下意識:“啊?”
然後迅速在心裏轉換了下這句話的意思——我和我經紀人關系不好也嫌棄他。
嘴角一抽,就想繼續發揮自己的巧言善辯将這個話題給翻篇過去。
顧席放下手機,正在一旁靜候事情發展,突然肩膀被撞了一下,低頭就看見了兩片炫邁薄荷味口香糖。
“一片就夠了。”他打算還一片回去。
“接着,就剩下三片了,我自己嚼一片,你拿兩片,好把這個塑料小盒子掏空。”
“爲什麽要掏——”
疑問的前奏尚還飄在空氣裏,他餘光裏就出現了那個塑料小盒子飛出去的潇灑身影。
“啪!”
阮淵一怔,睫毛微微顫了顫,而後出手緩緩摸上了自己的額頭。
衆人不由屏住呼吸,剛、剛剛發生啥了?!
如果沒看花眼的話,好像是——某塑料小盒從角落裏直直飛出砸到了阮淵的額頭上??!然後華麗摔進了他面前的米飯上?!!
“……哥哥?”
阮淵尾音少許下沉,将衆人的注意力一下子從那塑料小盒身上拉了回來,接着齊刷刷轉移到了時轶的身上。
時轶從容不迫地接受着他們的注目禮,嘴巴嚼兩下道,“不好意思,太久沒管我弟了,導緻他的皮越來越癢,所以我來收拾一下,你們不用在意。”
“……”聽到她的話,這屋子裏反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衆人紛紛低下頭,肩頭輕微顫抖。
這教育手段——
果然夠簡(大)單(快)粗(人)暴(心)!!!
白姝卻畫風獨特,竟然又抄起筷子吃了起來,看起來還吃的挺開心。
小粥默默看着,頭頂一個兩個三個問号不停地往外蹦:說好的吃完了呢???
阮淵鼻音加重,眼眸覆秋水顯得委屈了不少:“哥……”
“給我閉嘴,”時轶瞪回去,“和李子庚大哥這覺,你不睡也得睡。”
爲了使鏡頭畫面美觀一點,她忍住了上前扒他皮的沖動。
好家夥,知道阮淵平時不愛跟同學們一起玩,說話也不太動聽,但沒想到就這麽幾年沒盯着,他如今這完全不分場合損人的功力是愈發深厚了。
李子庚不由顫巍巍舉起手試圖緩和一下氣氛:“其、其實我打呼真的挺嚴重的,也不怪阮淵他嫌棄。”
時轶吐出個小泡泡,眼瞅着它噗地一下破掉又用舌頭卷回去,接着叉起胳膊呵一聲,“他和我睡覺,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一半時間睡覺都會打呼。”
“……”李子庚隻能表示,他這輩子沒見過這麽奇葩的弟弟,也沒見過這麽奇葩的哥哥。
居然敢在鏡頭面前這麽揭自己短!
就爲了不給自家弟弟絲毫臉面!
“你,你畢竟是他哥哥嘛,這肯定是不一樣的。”李子庚擠出個微笑。
“别慣他,”她掐掐眉心,刻意提高音量,“以後如果他還敢對你或者其他人這麽出言不遜,你就直接打電話告訴我。”
主要就是想讓阮淵明白,她對他這種行爲是有多不爽。
都當明星的人了,也該給粉絲做好一定的表率作用。
小羊終于忍不住了:“話說這段……能播嗎?”
“别别别!這整段請後期務必剪掉!”李子庚伸手在空中做出了個制止的動作,“阮淵年紀小,再給個機會吧。”
綜藝節目,永遠熱衷剪輯些極具有争議的畫面用來炒作熱度。
所以他不得不提前放低些姿态,隻希望他們能放過阮淵這個黑點。
“好的好的,李大哥不用太擔心,”小羊不傻,也不想才第一期節目就弄得大家都不痛快,幹脆做個順水人情,“那希望大家後面都能好好配合錄制。”
時轶早就猜到這個結局,便将嘴裏失去了味道的口香糖吐出裹進包裝紙裏扔到一旁小簍子裏,“配合是一定會配合的,但前提是節目組得知道什麽該播什麽不該播。”
“老默,洗澡的地方在哪裏?”白姝放下碗筷,突然轉了全場的話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