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響起,會場内鴉雀無聲。
所有人呆呆望着屏幕上,持槍瘋狂射擊的山本太郎,眼神中滿是茫然。
汽車接力賽……可以開槍的麽?
“爲什麽不可以!!”
先前那個号稱下注百萬的賭客突然激動吼道!
“之前宣讀規則的時候,不是說不限任何手段嗎?!”
“之前宣讀規則的時候,不是說即便殺了對手,也不會追究選手任何責任嗎?”
“那爲什麽不可以開槍?!”
“别說是開槍,開坦克都行!!”
瘋狂賭客的嘶吼聲讓現場爲之一靜。
一時間,所有熱紛紛望向主席台上的主持人,等待着她給出答案。
沉吟許久……
主持人緩緩點頭:“按照規則來說,開槍是被允許的。”
轟!
一言出,全場沸騰!
在衆人驚駭于規則的血腥暴力的同時,更多的人則重新開始喊起那個血腥瘋狂的口号!
kill them!
kill them all!
嘟……
就在衆人陷入瘋狂之際,現場突然響起一陣雜音,聲音通過主持人的話筒被放大,瞬間将其他聲音遮蓋下去。
衆人不解,循聲望去,卻發現,聲音的來源是主席台上兩台對講機中的白色那台。
在比賽開始之前,組委會爲兩輛賽車各自安排的即時對講系統,用于選手彙報突發情況。
白色那台對講機,對應的便是謝牧駕駛的白色賽車。
一陣雜音之後,對講機内傳來謝牧的聲音。
“主持人,比賽可以開槍麽!?”
從謝牧的聲音裏,衆人隐隐察覺到一股怒意。
沒等主持人開口,現場衆人紛紛嘶吼不止,嘲笑不斷!
快看,華夏人肯定是被打蒙了!
哈哈!!
華夏人,不想死就立刻宣布投降,否則資本主義的子彈可是不長眼睛的!!
滾回華夏去!!
不得不說,此時的觀衆已經徹底瘋了……
“主持人,你在聽嗎?對方開槍不算違規嗎?!”
謝牧又重複一遍。
主持人應聲:“是的先生,在死亡汽車接力賽的比賽過程中,使用任何手段攻擊對手都是可以的……簡單的說,如果您此時身上有槍,是可以還擊的!”
聽到這話,對講機那頭的謝牧嗯了一聲:“明白了……任何手段都可以,對吧!”
“是的先生,任何手段都是被允許……”
主持人的話還沒說完,謝牧那邊便主動關閉了對講機。
這個舉動,更是引來現場一陣陣嘲笑!
那個華夏人生氣了!
哈哈!
那個故作鎮靜的華夏人生氣了!!
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他該不會就像電影裏演的那樣,耍出一套華夏工夫,然後淩空将山本兄弟的車劈碎吧……
華而不實的民族!!
山本兄弟,殺了他們!!
kill them!
kill……
口号喊到一般,突然戛然而止。
随即,現場瞬間響起一陣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隻見大屏幕上,坐在白車副駕駛上的那個華夏人突然白車中突然躍出,淩空揮出一擊悍然掌風,徑直轟向黑色賽車!
轟!
一聲劇烈爆炸聲響起,黑色賽車引擎蓋子被當即打出一道窟窿。
一瞬間,黑色賽車在巨大慣性的作用下,車尾高高翹起,在空中連翻幾周後,轟然墜地!
在看黑色賽車上的兩兄弟。
在巨大慣性的作用下,半截身子探出車窗外的山本太郎瞬間被甩出車外,腦袋撞在路旁岩石之上,腦漿崩裂,顯然是活不成了。
而駕駛員山本次郎則是受限于安全帶,盡管沒被被甩出,不過巨大的慣性同樣沒讓他好受。
在翻滾車身恐怖離心力的作用下,山本次郎的兩條腿被扭成麻花,森白的骨頭刺穿皮肉,觸目驚心!
撕碎的方向盤一角,在慣性作用下,直直紮入山本次郎的胸口,猩紅的血塊從傷口溢出,血流不止!
……
包括主持人在内,所有人都懵逼了。
尤其是剛剛那個嘲笑華夏功夫的觀衆,更是徹徹底底傻了眼。
朦胧間,他隻覺得臉頰燒紅,像是被人狠狠抽了幾十個大嘴巴!
淩空一掌,擊碎賽車引擎?
這真的是人類可以辦到的麽?
“作弊!!”
“華夏人作弊!!”
人群中,那個豪賭百萬的賭客突然嘶吼道!
“那個華夏人作弊……他怎麽可以用這種方式攻擊山本兄弟!?”
“這是違規的,是不允許的!!”
“這是作弊!!”
“快取消他們的比賽資格!”
之前,每當這個賭客開口時,觀衆總會被他煽動,每一次都能點燃現場的氣氛。
可是這一次,會場内卻是鴉雀無聲。
因爲所有人都知道,這個賭客在胡說。
之前規則說的很明确,任何攻擊手段都是被允許的。
而且,在華夏人攻擊之前,人家還專門想主持人确認了規則。
怎麽可能算作弊違規呢?!
想到這裏,衆人突然明白了那兩個華夏人用對講機專門詢問規則的目的了,他們不是想要控訴山本兄弟用槍射擊,而是在告訴衆人:
如果真的沒有規則,那山本兄弟就死定了!!
果然,人家做到了。
躍出車窗,淩空一掌,瞬間一死一殘,簡單到不能太簡單了。
對比之下,原本無限嚣張的山本兄弟頓時化身在死亡邊緣瘋狂試探的傻子,自以爲是的挑釁着華夏人的怒火,以爲華夏人拿他們沒有任何辦法。
可殊不知,華夏人不是沒有辦法,而是懶得理你。
就像狗咬人一口,人不會反咬狗一樣。
可是,當這隻狗真的把人逼急了,人雖然不會咬它,但可以剝了它的皮!
而曾經無限嚣張的山本兄弟,此時就成了兩條被剝了皮的狗……
一瞬間,所有觀衆望着屏幕上苦苦掙紮哀嚎的山本次郎,心中五味陳雜。
出來混,當真是遲早都要還的。
“大家快看!!”
有人指着屏幕嘶吼道:“大家看山本次郎在幹嘛?!”
衆人循聲望去,隻見被卡在駕駛座上動彈不得的山本次郎,伸出唯一能動的右手,掙紮着朝前探着。
在距離他右手不到十幾厘米的位置上,放着一支……黑色對講機!
觀衆們有些疑惑,他們不明白山本次郎的意圖,直到……
“他是想……用對講機宣布投降!!”有人突然喊道。
聽到這話,現場意外的安靜了下來。
曾幾何時,他們也曾看過類似的場景。
不過在那些場景裏,被逼到絕路的,都是山本次郎的對手。
這一次,終于輪到他了。
一時間,所有人的焦點齊齊放在山本次郎那支右手上。
近了,近了,又近了……
在山本次郎拼盡僅剩的所有力氣之下,他的右手食指總算碰到了對講機的發聲鍵。
“我,投……”
投降的降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對講機突然被人拿走,聲音随即消失。
會場内一片嘩然!
因爲衆人發現,拿走對講機的不是别人,正是剛剛一掌震全場的華夏人謝天!
視線中,謝天附身将承載着山本次郎生的希望的對講機奪走,然後當着山本次郎的面,将對講機揉成一團廢鐵。
動作簡單的,就像揉紙團一樣。
“在我眼裏,你就是個小醜。”
謝天淡淡道。
站起身,謝天從口袋裏取出一顆煙,點着,吸了兩口。
然後将燃着的香煙,丢向黑色賽車。
車下,被毀掉的油箱正殷殷的淌着油……
火光遇到燃油,火勢沖天而起。
轟。
燦爛無比。
背對着沖天火光,謝天又點燃了一顆煙,然後朝遠走走去。
他沒有走向謝牧。
因爲到此時,比賽已經結束。
他和謝牧短暫的隊友時光也宣告結束後。
從現在開始,他還是謝天,謝牧還是謝牧。
兩人注定隻能有一人活下去。 同一命運,隻能有一人背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