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郎,真的要等麽?!”
懸崖路的入口處,山本太郎突然覺得有些心慌。
冥冥之中,他有種預感,如果自己真的和那兩個華夏人發生沖突,死的一定是自己!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沒有任何根據,但在之前的多次比賽中,正是這種預感讓山本太郎和弟弟多次反敗爲勝,最終完成獵殺。
“要不……咱們這次就算了吧!”
山本太郎勸弟弟。
弟弟笑容猙獰,桀骜不一,望着來路方向,露出一抹血腥的笑。
“從你我出道至今,獵殺的對手不計其數,但這其中卻沒有華夏人……哥哥,你不覺得很遺憾嗎?”
“今天,終于讓你我有機會獵殺華夏人,哥哥,你怎麽可以阻攔我呢!!”
看着弟弟癫狂至極的模樣,山本太郎有些無奈,心裏的不安同時卻是越發嚴重。
終于,不遠處的天空上露出一架直升飛機的影子。
那是負責直播的直升飛機。
片刻之後,來路的盡頭煙塵縱橫,似是有車疾馳而來!
“來了!!”
山本次郎眼中泛起一抹癫狂,他鑽進車内,熟練地将引擎發動,嘴角猙獰道:
“獵殺……開始了!!”
……
遠在拉斯維加斯中心廣場的觀衆們,當看到兩輛車終于出現在同一張畫面内時,體内的腎上腺素瞬間暴漲!
開始了!!
讓人熱血澎湃的獵殺……終于開始了!!
視線中,華夏人駕駛的白色賽車,從陽光中躍出,不做絲毫減速,徑直沖進懸崖路。
這一幕,讓會場内的衆人紛紛大笑。
他們在嘲笑比賽半程已過,華夏人終于領先了的同時,更是在嘲笑華夏人的愚昧!
面對山本兄弟的攻擊,竟然還敢率先沖進懸崖路?
這不是找死是什麽?!
你們難道不知道,懸崖路上的後車位,是山本兄弟最熟練的攻擊發起位置麽?
之前在日本國内的諸多比賽中,但凡是山本兄弟處在後車位的比賽,無一例外都被山本兄弟赢下了!
而且,他們的對手,無一例外都被撞下懸崖,死無全屍。
“快看!!”
人群中有人激動喊道:“山本兄弟經典的獵殺手法,要開始了!”
視線中,山本兄弟駕駛着黑車,在懸崖路上瘋狂加速,如狂飙的野牛徑直沖向謝牧駕駛的白車,來勢洶洶,殺氣騰騰!
kill them!
會場内人群情不自禁喊道!
然而,随後的一幕卻讓衆人大驚失色!
視線中,面對山本兄弟的野蠻沖撞,謝牧駕駛的白車卻是靈巧的一個抖身,白色車尾宛如遊魚一般晃了一下,竟是輕松避開的這必殺的一擊!
現場一片嘩然!
“剛剛那是……遊魚甩尾?”
“怎麽可能?!”
“遊魚甩尾不是隻有職業級賽車手才能掌握的技巧嗎?”
“難道,那個華夏人是職業賽車手?!”
“不對啊!遊魚甩尾不是隻能在标準賽道上才能做出的技巧嗎?即便職業級賽車手也不敢在山路上施展遊魚甩尾啊!他難道就不怕因爲的操作失誤,掉下懸崖?!”
“他是對自己的技術有多自信!!”
會場内鴉雀無聲,顯然是被謝牧剛剛施展的職業級遊魚甩尾的技巧震懾到了。
冥冥之中,衆人突然覺得,這場比賽勝負似乎開始撲朔起來!
如果說,之前的勝負隻是影響衆人的觀賽感受的話,那自從衆人投注之後,那便和每個人都有了切身的關系!
畢竟,在山本兄弟身上下了豪注的賭徒大有人在,如果山本兄弟輸掉比賽,意味着他們也将輸的血本無歸!!
一時間,所有人再沒有先前那般嚣張,一個個屏息凝氣,死死盯着賽況,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
懸崖路上,一擊失手之後,山本次郎的臉色瞬間有些鐵青!!
作爲稱霸地下賽車界多年的老手,山本次郎很清楚的知道,剛剛那輛白車施展的并不是真正的遊魚甩尾,而是那個華夏駕駛員利用強到窒息的駕駛技術,硬生生模仿出來的。
“在山路之上,模仿遊魚甩尾,做出車尾甩動的效果……這場獵殺活動,越發的有意思了!”
山本次郎猙獰一笑,腳下油門再度猛踩,車身随即悍然沖出!
第二次攻擊,再度開始!!
……
白車副駕駛的位置上,回憶着剛剛謝牧那一瘋狂舉動,謝天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靜。
就在剛剛,謝天親眼見證了謝牧是如何利用駕駛技巧,将車子化作一尾魚,輕松避開黑車攻擊的全過程!
那種技術,謝天隻在電視上見過,沒想到謝牧竟然能夠施展出來!
通過甩尾動作,竟然化解了黑車的攻擊?!
這個謝牧的駕駛技術……倒是真的有兩把刷子!
想到這裏,謝天下意識偷偷打量了謝牧幾眼。
視線中,謝牧面無表情,穩穩握着方向盤,雙眼中泛起一絲紫色星芒,很是神秘。
“小心!”
白車之内,看着身後卷土重來的黑車,謝天忍不住喝道。
謝牧點點頭,腳下油門猛踩,原本快到驚人的速度瞬間再度暴漲,又一次化解了黑車的攻擊!!
……
嘶!
看到謝牧再度憑借駕駛技巧躲開山本兄弟的攻擊,會場内瞬間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此時此刻,衆人算是徹底被謝牧的駕駛技術折服了!
這個華夏人到底什麽來頭?
駕駛技術竟然如此了得?!
山本兄弟這次算是遇到對手了!!
“等等……大家快看道路前方!”
衆人循聲望去,隻見在攝像機的鏡頭下,前方的懸崖路突然出現一個U字形的急轉彎!!
“赢定了!!”
“山本兄弟赢定了!!”
人群中有人激動吼道:“以華夏人現在的車速,他是不可能入彎的,強行入彎隻會沖出賽道……山本兄弟赢定了!”
聽到這話,衆人大喜過望。
然而,卻有人反駁:“萬一華夏人減速怎麽辦?!”
那人大笑道:“減速?山本兄弟會讓你輕松減速嗎?!”
“無論那個華夏人減速還是不減速,他都必死無疑!!”
“這場比賽,山本兄弟赢定了……TM的,老子押了整整一百萬,一賠四的賠率,四百萬馬上到手啦!!”
聽完那人的分析,會場内随即響起一陣歡呼!!
“快看,山本兄弟又加速了,他們肯定也注意到了路況,正在施加壓力……真的要赢啦!”
……
黑車之内,看着山路走勢,山本次郎眼中泛起一抹瘋狂!
“前面有急轉彎,就在這個彎道解決你們!!”
暗忖一聲,山本次郎将油門踩到底,再度朝面前白車轟去!
引擎轟鳴聲中,面前白車再度加速,瞬間讓山本次郎的攻擊化爲泡影。
不過,這一次,山本次郎卻沒有絲毫懊惱!
因爲他知道,憑借對方這種速度,是絕對不可能安全入彎的!
除非他緊貼着懸崖一側漂移入彎!
可是這同樣是找死!
因爲懸崖一側的山路土質極爲松散,稍有不慎就連人帶車一起陷進山谷裏去!
緊貼懸崖一側過彎,完全就是搏命,而是成功幾率不足半成!!
這兩個華夏人死定了!!
心念如此,山本次郎再露猙獰之色,車前引擎轟鳴如雷,打算再送那兩個華夏人一程!!
……
“對面又攻過來了!”
謝天坐在副駕駛上,淡淡說着,語氣中沒有絲毫恐懼。
從小在無數刺殺中長大的他很清楚,任何時候,恐懼都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前路是急轉彎,後車步步緊逼,兩難困境之下,謝天也想不出破解之道。
這讓他更加好奇,謝牧的鎮定是從何而來。
“這種速度是不能入彎的!”謝天忍不住提醒道。
謝牧點頭,喃喃道:“是不夠!”
說罷,謝牧腳下油門再度一轟,車身速度瞬間被提到極緻!!
謝天瞬間傻眼了!
你是不是對我的話有什麽誤解?!
我是想告訴你,車度太快……你tm加速是幾個意思?!
嫌自己死的不夠快?!
一時間,謝天在心裏瘋狂吐槽着,右手下意識的握緊能夠抓緊的一切,心裏開始暗暗盤算,跳車逃生的最佳時機。
片刻之後,謝天放棄了。
現在跳車,死的隻能比謝牧還快還慘……
“看來,我今天注定要和這家夥死在一起了!”
謝天心裏嘀咕着,雙眼卻死死注視着謝牧的一舉一動。
在謝天心裏,盡管已經對生存無望,但是他總覺得,謝牧似乎真的有可能将局面扭轉過來!
“或許……是被他的鎮定感染了吧。”
“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是這家夥的一舉一動,确實很有感染力。”
就在謝天胡思亂想至極,車子終于來到U字形急轉彎!
跟在謝牧車後,看着謝牧以絕對不可能安全入彎的速度沖向彎道,山本次郎嘴角終于露出一抹勝利的笑容。
“撒由那拉,華夏人!”
遠在中心廣場的觀衆們,當看到謝牧屢次加速,最終悍然沖向彎道時,更是爆發出陣陣歡呼聲!
kill them!
kill ……等等!
“快看白車!!”
人群中突然有人驚呼,衆人循聲望去,隻見謝牧駕駛的白車突然徑直沖向懸崖一側!
“他真的要緊貼懸崖一側過彎?”
“他瘋了嗎?”
“難道他不知道,那裏的土質極爲松散,是不可能承受的住車體的重量的!!”
“華夏人這是在找……什麽?!!”
找死的死字沒有出口,瞬間被一陣驚呼聲所掩蓋!
視線中,謝牧駕駛着白色賽車,緊緊擦着懸崖外側,猛然一個回旋!
由于回旋速度太快,一度甚至出現了虛影!
朦胧中,衆人隻記得,依稀看到一個懸空于懸崖之上的右側輪胎……
随後,沒等衆人反應過來,白車車頭旋正,徑直沖進彎道!!
竟然……安全入彎了!?
卧槽!!
真的,TM的,安全入彎了?!
就在衆人驚駭到不知所措的同時,懸崖一側,剛剛被白車壓過的山體突然崩潰,大塊大塊的岩石滑下山谷,氣勢驚人!!
如衆人所料,山體……果然還是崩潰了!
隻是,那兩個華夏人也太好運了吧!
剛剛的入彎如果慢上哪怕半秒,此時那兩個華夏人也屍骨無存了!
可就是這半秒,卻讓他們成功完成逆襲!
這運氣也太逆天了吧!
……
“是運氣麽?”
坐在白車副駕駛上的謝天暗暗思忖道。
回憶着剛剛發生的一切,謝天冥冥之中感覺,這一切絕對不是運氣兩個字就可以解釋的!
“你知道那裏的土質可以承受車身分量,所以才選擇從那裏入彎……對嗎?!”
謝天問謝牧。
謝牧點點頭:“算是吧。”
謝天瞠目:你真的知道?!
謝牧瞥了謝天一眼,反問道:“做到這一點……很難嗎?”
“……”
謝天突然非常想宰了謝牧這個混蛋!
……
拉斯維加斯中心廣場的觀衆席上,鴉雀無聲。
望着謝牧駕駛的白車一騎絕塵,在場衆人心頭紛紛蒙上一抹陰霾!
盡管他們很不想承認,但是這場比賽……山本兄弟怕是真的要輸了!!
“還沒輸!!”
人群中那個豪賭一百萬美元的賭客,激動嘶吼道:
“山本兄弟是不可能輸的……你們看,他們也在加速!!”
“馬上就要趕上了!”
視線中,在發現白車安全入彎之後,山本次郎駕駛的黑車,随即開始瘋狂追趕。
借助于高超車技,竟然真的讓山本次郎将距離縮短至二十米之内!!
“等等!!”
“大家快看!!”
人群中一聲驚呼,再度引起衆人的注意。
視線中,一直坐在副駕駛上的山本太郎突然将身子探出窗外,右臂前舉。
右手掌心裏,握着一把漆黑的……手槍!
砰! 槍聲響起,現場瞬間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