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焚這位平日裏難得一見的閉口禅大師出現在順天府,簡直讓府内一衆官員衙役炸開了鍋,順天府尹王合而親自相迎。
江蓠頭一回有了狐假虎威的感覺,平日裏見多了殘焚的真面目,這般才感受到他在大尹國牛叉叉的地位。連帶着她這個罪臣之女也被一衆人好吃好喝地伺候着。
看着順天府尹極力想和殘焚大師尬聊幾句,又幾次三番不知如何開口,自己把自己快要噎死了的狀态,不禁對他有些同情。
最終事情辦好,王大人獲得“任務獎勵”:殘焚大師撫摸頭頂一次。
竟是欣喜若狂,好似這般便能智商拉滿似的。江蓠覺得他不應該叫“合而”,叫“二哈”比較應景。
出了順天府,來到順德大街。這條街盡是朝廷官府衙門,六部五寺均坐落于此。此時正值午休時間,大街位次分明,溜須拍馬出來吃飯的官員們三五成群,也是熱鬧。
“剛剛從我身邊走過去的那個是不是宋澤?”江蓠問。
“正是,他看都沒看你一眼,恭喜你,你被綠了。”老頭答得目不斜視。
“她身邊的女人是誰!”江蓠轉身跟了上去。
“翰林學士蔣從之的女兒,蔣敏心,書香門第,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
二人站在一家飯館的二樓雅間,推開窗,正見對面雅樂軒酒樓,宋澤與蔣敏心相談甚歡。
殘焚遙指:“你瞧,宋澤手邊是培書齋的禮盒。培書齋中的筆墨紙硯書畫,均非凡品,宋大人這禮物定是收得喜不自勝。”
回頭對江蓠比出兩根手指頭,做出跑路的動作:
“你的宋大人就要沒了。你瞧瞧别人,投其所好,而且送的都是培書齋裏價值不菲的東西。你呢,不但沒送過禮,還又吃又拿。你不會真以爲,長得好看就無往不利了吧。”
江蓠看着他:“你是在誇我好看!”
“呵呵呵,我誇你頭上長草還如此淡定。”
江蓠點點頭:“你說得對,感情是需要付出的。”
“就是,你不僅不付出,還撬了人家的牆角!”
江蓠斜眼看他:“教坊司,你不要了?”
殘焚立刻接到:“要!你可别被感情沖昏頭腦啊,千萬不要爲了一棵樹而放棄整個金庫!”
指着樓下大街:“你看,這全是青年才俊!”
江蓠踩他一腳:“你是不是瞎!全是歪瓜裂棗!”
殘焚摸摸鼻子:“肯定會有更好看的!”又小心翼翼道:“感情講情投意合,你看宋大人和蔣敏心聊得多開心。”
江蓠點點頭:“我覺得他倆聽登對的,而且宋澤今年桃花動,雖是這兩年結不了婚,談戀愛的機會是有的。”
殘焚詫異地看着江蓠,試探道:“真的放棄了?這才對,感情虛無缥缈,手上真金白銀實在!”
江蓠白他一眼:“所有的喜歡都是起于顔值,陷于才華,忠于人品。
我有顔值,但是架不住宋澤眼瞎;才華嘛,四書五經琴棋書畫我一個都不會,會演戲到了這裏便不再是才華了而是生存的手段。人品,呵呵,那我更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