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第二天太陽照常升起的時候,白靈兒和路西法離開了這間還殘留着人間煙火味的酒吧。
人性不當隻論善惡,凡是擁有美感的都應該存在。
路西法順着白靈兒的目光看向舞池裏那群宿醉極欲的人類,問道“你是在擔心他們嗎?”
白靈兒搖了搖頭。
她本無情,如果不是爲了尋找自己的身世,也許早已經選擇了寂滅吧。
生而知之多少人渴望的東西,對她來說卻是一種負擔。
“我希望你陪我在這世間走一走。”
白靈兒沒有拒絕的權力,隻是問道“然後呢?”
路西法似乎揮手在兩人的身上布下一層光幕,笑道“以後在說吧,你也明白,你真的很特殊。”
白靈兒默默的跟着,兩人以正常人的速度行走着,但隻要心念一想就會出現在自己想去的地方,隻要心念一動就能平白無故的加快速度。
路西法突然問道“你覺得這是魔法還是科技。”
路西法顯露出自己的惡魔形态又立刻恢複成人類的樣子。
本以爲白靈兒會被吓到,但這個黑發少女卻冷靜的如同機器,回答道“既然你都問了,那應該是科技吧。”
路西法點了點頭,兩人來到一處剛剛經曆戰鬥的公園,地上還有很多血迹和殘肢。
路西法直接走進不遠處的教堂中,白靈兒疑惑的問道“爲什麽你不阻止這一切。”
路西法笑了笑“爲什麽要阻止,人類的道德如何與我有什麽關系嗎?我和我的族群隻是過來收割的,并不是爲了幫助人類提升道德的。”
“超智生命的誕生需要什麽條件?”
白靈兒下意識的說出口後才發現自己問了不該問的東西,然而路西法并不在意“生命的更高層次,至于代價呢,就是這個族群未來的一切。”
白靈兒若有所思道“凝聚了一個族群所有的未來所誕生的一個能量集合體?”
路西法心念一動,兩人出現在一名超主的面前,這名超主正在安撫着受傷的老人,幫其治愈傷口。
然而這名超主似乎沒有發現兩人的到來,專心緻志的做着自己的工作。
路西法的眼睛卻是在關注那名老者的傷口,看到更深層次的東西,比基因序列還要更基礎的物質上似乎纏繞着一股非常奇怪的能量。
這股能量并非多麽邪惡、緻命,但卻讓天使因子無法修複人類的基因。
路西法問道“這些力量我從未在資料中看到過,應該不是這個星球的産物。”
白靈兒走到那名超主的面前,伸出手指去碰觸那熔岩一樣的皮膚。
然而她卻像是在碰一個全息投影一樣,直接穿過了超主的身體。
“空間技術嗎?”
路西法非常優雅的點了點頭,說道“很難想象這個世界居然出現了我們未知的力量,人類在我們早就規劃好的道路上居然發生了變異。”
“爲什麽你不懷疑是外來者呢?”
路西法看着疑惑的白靈兒“懷疑?我們不會懷疑隻會去肯定,一定是有外來者的加入才會讓早就安排好的節目發生了意外。”
白靈兒像是不停的用手指戳着眼前的超主,說道“爲什麽你們擁有了這麽強大的科技居然還願意成爲别人的奴仆?”
路西法指着路邊的一輛汽車和一名騎馬的男人說道“你所認爲的高科技隻是相對于人類而言,就像是在拿這匹馬和這輛車作比較。”
“爲什麽你不想象一下我們和超智的差距呢?我們比人類領先了三萬年而已,但超智卻不知道領先了我們多少萬年,時間已經無法彌補我們兩者之間的差距。”
“你看,我的同族們是多麽羨慕這些能夠成爲超智生命體的人類,而他們卻要在永恒的生命中日複一日的做着相同的工作。”
白靈兒看向路西法說道“但我在你的眼中卻看到了欣慰”
路西法說道“我是父神創造的第一個生命,但是我明白我的強大永遠無法超越他,所以我不希望我的族群成爲父神的糧食。”
白靈兒眼前的世界再度變換,兩人來到大海上,一名老者正躺在自己的遊艇上悠哉悠哉的釣着魚。
路西法向着海面作出了一個托舉的動作,手掌慢慢的太高,大海在他的面前變得波濤洶湧開始急劇拉升。
海水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力量支配,不斷的升向天空組成一堵與天齊高的強。
白靈兒順着路西法的視角看去,發現海水已經突破了大氣層,在外太空被凍成了冰雕。
遊艇依舊在它原來的位置紋絲不動,就連老人也沒有發現自己眼前的世界有任何變化。
“過于弱小的存在不應該知道太多的東西,這樣他們才能更加幸福。”
路西法帶着白靈兒站在冰雕的頂端,看着那些不斷飛行着的補給飛船說道“未知的宇宙充滿了不确定的存在,我的父神也在恐懼。”
“所以超智不停的創造生命不停的收割生命用來對抗那未知的恐懼。”
路西法欣慰的笑了“是啊,那不知道處于哪一個空間哪一個時間的敵人由我們全能的上帝去面對,而我們隻需要不停的養豬、殺豬就可以了。”
白靈兒忽然抽出腰間隐藏的戰神之劍一劍斬下,路西法手上憑空出現一把光劍,随手擡起擋住了白靈兒的攻擊。
“很不錯的技術,空間折疊,還有這把劍的鍛造技術我居然也不能解析,你應該還有其他東西吧?”
路西法一劍震開白靈兒的劍,迅速一劍斬落,白靈兒冷靜的擡起左臂,一面金色的護盾出現在身前,卻被那光劍砸的凹陷下去。
路西法滿意的收回了光劍,問道“爲什麽要暴露自己呢?”
白靈兒收回長劍和盾牌,冷靜的說道“因爲你發現了,你想要嘗試一下。”
路西法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看來,你的秘密遠比這些奇怪的裝備更加讓人着迷。”
萬丈高的冰雕融化,滔天的海水載着兩人回落到海面上,天地回歸如常,一切仿佛幻夢。
腳下一步踏出,兩人出現在一處山谷之上。
“你們的出現對我來說遠比這次的任務更有吸引力,也許你們會成爲我打破桎梏的鑰匙。”
白靈兒并不關心這一切,她問道“你可以解析我的基因嗎?”
路西深邃的眼眸閃爍着金色的光芒,嘗試着解析白靈兒的身體乃至所謂的魂魄,然而下一秒他便放棄了。
“真是有趣的人啊,我想這種事情也許父神可以辦到吧,我還需要花上一定的時間。”
對于一個永恒的生命來說都能算是花時間,那麽這個時間的跨度将會是一個讓人感到絕望的數字。
他們兩人走在地球的每一個角落,如視察人間的神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