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合溟台的老宗主與妖娆的對話還在繼續。
“丫頭,你現在已經知道獸魂召喚師所駕馭最基本三種魂獸的特點,那老夫問你,如果現在你已經有駕馭萬魂的能力,你要如何組建立自己的大軍?”
獸魂召喚師,不但駕馭數量衆多獸魂需要耗費精力,對于統籌與布局的能力要求也極高,不然以低階戰高階,這份戰力就來得太輕松了。
一聽老宗主的話,妖娆下意識地以手叩擊地面,在腦海裏冥想自己擁有駕馭萬數獸魂的場景。
“我的魂主不能更改,自然以納多多爲所有魂獸的附庸中心。”
妖娆的心中仿佛陡然出現了一盤未落子的棋盤,所有生殺奪予,都在她的謀劃中,這才是獸魂召喚師最需要具有的能力,在戰鬥之前準備好所需的一切……
“比起殺戮,我更喜歡有序的控制。”
妖娆閉上眼睛。假想,隻屬于适合她使用的軍隊!
“所以我統領的大軍中要層層設立魂士,魂兵,魂将,絕不能讓怨魂的數量超過戰魂的控制,最好二十怨魂加一隻有自主意識的戰魂爲一小隊,而我的精神控制力則可以通過魂将直接滲透到每一隊的領隊戰魂身上,以這種方式實現中央集權。讓每一隊獸魂的行動都代表着我的意志。”
“在培養出獨擋一面的魂兵之前,我不會急着擴充魂獸數量。”
“鐵魃他們送給我的三十四枚獸魂,都是靈智極高的戰魂或忠魂,無論生前屬不屬于攻擊型,至少忠誠度高,接受力強,這是我最看重的一點。所以我會按它們的特點進行分類,強化它們的某一力量,直到它們的戰力提高到可以駕馭二十以内的怨魂。”
“也就是說,我決對不會讓怨魂成爲我魂獸大軍中的主導力量,所以第一步是培養忠誠且強大的魂兵魂将,這是我目前的想法。”
妖娆不好意思地一笑,她現在隻能想到這麽多東西。她也不知道其他的獸魂召喚師是如何安排自己獸魂大軍中各種魂獸的數量比例的,所以在老宗主面前她有一種班門弄斧任性妄爲的不安,但她所說,都代表着她此時最真實的想法。
很好!
殊不知老宗主卻因她的話而萬分興奮,他頓時贊許地對妖娆點頭。
“你與魍魉一樣!老夫很喜歡你這種不急功近利的想法!”不加遮掩的誇贊!
“你見過我那小徒弟魍魉,應該知道他契約之魂不過也隻有一百七十八,但枚枚都是他自己收集的靈智魂,爲的就是集中力量進行強化培養,以後這些靈智魂都會像老夫的魂鷹一樣成爲怨魂的領導者。你的想法與我們滅合溟台現存一脈的修煉之路不謀而合,我本想在你說完自己的打算之後把這條路供你參考,現在看來,老夫都不用費那個口舌。”
“丫頭!我們真有緣分!”
老宗主笑盈盈地對妖娆擠眼睛,真是越來越喜歡眼前的姑娘!
志趣相投,立即打開了話匣子。
“滅合溟台獸魂召喚師的道統中曾分化出不同的流派,老夫這一脈,屬于保守派。”
“許多獸魂召喚師先輩,爲了極速充盈自己的力量,不計後果地拼命擴大自己獸魂大軍。但當怨魂的數量在隊伍中超過一定的臨界值,獸魂大軍就會墜落成爲完全沒有理性的屠殺工具,戰力是能在短期内得到迅速提高,但作爲獸魂召喚師本身被召喚之魂吞噬的風險也會加大不少。”
老宗主摸了摸自己的光頭,語重心長地說道。
“這不是每個道理都一定分得清好壞結局,所以老夫也不能百分之百笃定那種怨魂修煉術會使召喚師最後都落個死無葬身之地的悲慘結局。馭魂有各種流派,‘怨魂怒’曾經也是滅合溟台紅極一時的修煉方法。”
“但是作爲一個‘魂’的召喚者,一定要對每一枚‘魂’充滿敬畏與珍惜。這是一個老人家又要碎碎念的原則問題,無論是百魂千魂還是萬魂,記得珍惜每一位魂靈的尊嚴,即使是卑微無自主意識的怨魂,也不要置它們于無休止的殺戮中。”
“是……我明白。”
妖娆心中升起一股暖流。明白了老宗主對她詳細說明三種魂的特點并問她要如何建立自己魂獸大軍的原因。
在這麽長時間的交談中,老宗主與她說的大義與道理遠多于對馭魂功法的闡述。這不是老宗主有意拉開話題,而是一種真正發自内心對她的關懷。
如果老宗主真的想看萬魂召喚師再現于世,那管她是馭怨魂還是戰魂,反正能讓獸魂召喚師的威名大大振不就好了嗎?何況馭怨靈的成長速度還更快!
但他卻語重心長地不斷探究她内心的想法,這裏面隻有一個原因……
那就是怕她在入門之初走上歧路。
“馭魂”這是一門介與狂邪與強大之間的獨特召喚術,稍有不慎就會産生無數**與心魔。雖然老宗主說滅合溟台曾經分化出各種不同流派,但現世隻有老宗主這一脈還頑強地傳承着道統,這已經直接說明誰更經得起時間的考驗。
“前輩,我還有一個問題,如果獸魂能馭,那麽……人魂呢?”妖娆突然問道。
“人魂……”老宗主陡然身體一震,臉色微微一變。
“這是個很邪惡的問題嗎?”妖娆并沒有想過具體的實施過程,她隻是好奇而已,因爲被困于猊穴内的鬼鶴,就是靠把自己煉成魂才長存在四煞魔骨上的,而且她能感覺到鬼鶴之魂的威壓,逼近魂将。
“不是,這是獸魂召喚師們都無法避免會想到的一個問題,滅合溟台曾經也有這樣的流派,但是自願獻魂的人族幾乎沒有,如果是強行殺人取魂,人的怨魂煞氣驚人,實在是太不好駕馭,基本上這樣的獸魂召喚師最後都是被自己契約的魂魄直接撕碎的。”
看來像鬼鶴那樣有思想的人魂真的很難得,所以他爲了重生,當初連魍魉都想殺。那乖張的性格,估計與他被自己煉成魂也有一定關系。
“不過說實話,滅合溟台曾經鼎盛時六位魂主有三位都是人魂。是滅合溟台太上長老坐化前,自願獻魂凝煉的強大魂魄!”
老宗主語出驚人!
“這些強者一生爲宗門奉獻力量,死後幹脆也不入六道輪回爲後輩提供更強的戰力,實在是可敬可畏。”
“但也不是所有自願獻魂的強者最終都成爲成爲魂主極的強大靈體,當年幾乎半數的滅合溟台太上長老在彌留之際都甘願靈魂被後輩契約奴役,他們都是天人三衰左右的絕世大能,但成功者依舊寥寥無幾。”
老宗主的話讓妖娆驚愕得無以複加!
難怪滅合溟台曾經有六位魂主同時坐鎮,而現世找到納多多這一位魂主都讓所有獸魂召喚師歡欣鼓舞。原來曾經的魂主是滅合溟台太上長老的人魂!
這種對宗門無私的奉獻真是很偉大!要知道煉魂之時哪怕是有一點不甘與雜念都會導緻魂力品質的變化,必須心甘情願接受煉魂的所有苦難才行。
就在妖娆想的同時,老宗主繼續補充道:“隻有這樣自願獻祭的魂主才不需要烙印奴印,你那魔魂,如果要一直掌握在自己手裏,奴印是必不可少的束縛力。”
“這也是你最初問我的問題。”
“但是滅合溟台現存的馭印分爲很多種。鎮壓一般怨靈的那種簡單奴印就不用提了。”
“你需要的隻一種選擇,最強大的‘傀儡’馭印,也就是抹消魂主的所有自我意識與記憶,隻當他是一個承載你思想的分身容器!保存他強大的聚魂能力與戰力,支配它一言一行,讓他完完全全淪爲你的傀儡。”
老宗主認真地看着妖娆。
“對于不是自主獻魂的魂主,爲了防止它的反噬,這種辦法可以掃清一切後顧之憂。烙下傀儡奴印,它便再也不可能反抗你的任何指令。”
“當然,在抹滅它自我意識之前,你也有機會同時看到它一生所有的記憶。”
“這種精神力的相互碰撞是極爲兇險的事,爲魂主烙印傀儡之印是對獸魂召喚師的一場生死曆練,就算在當年的滅合溟台宗也無法保證百分之百成功,老夫原本沒有把握讓你嘗試,但你運氣好,可能是老天都要幫你。你說魍魉找到了滅合溟台萬年前的強者鬼鶴師叔,他可是對抽魂與烙印兩項秘術研究最深的人,有他與老夫爲你護法,你在魂主身上刻下烙印的成功機率将大大增加,這一點你不用擔心。”
烙印也是有風險的!
妖娆一直都沒有指望凡事一帆風順,所以她并不在乎什麽危險與挑戰,隻要不是沒有希望的白白送死,她都可以接受。
隻不過……
完全抹滅納多多的意識?
這決心妖娆一時半刻還沒有辦法決定。
“還是等魍魉帶着鬼鶴前輩回到滅合溟台後再做打算好了!”她在心中默默對自己說道。
一連幾日,妖娆一直跟着老宗主與鐵魃學習馭魂的知識。從最基礎的抽魂煉魂到各種生澀的縛魂言咒。她就如一塊幹渴的海綿一樣瘋狂地吸取着各種技藝,成長的速度簡直讓所有人啧啧稱奇!
鐵魃站在妖娆身側,在老宗主的授意下教她煉魂之術,她們身前擺放着一隻在覓食時不慎跌落毒瘴地中瀕死的迷幻蝶。于是這将死之蝶就被滅合溟台弟子撿回來給妖娆練習抽魂煉魂術。
“小玉,你太有天賦了!我簡直沒有什麽可以教你的。”
鐵魃長攤開手心,表示深深的羨慕嫉妒恨!
抽魂與煉魂是一門繁雜而精湛的技藝,引魂咒冗長生澀,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導緻被牽引的魂魄産生掙紮與反抗,而剛被抽離獸體的魂靈又是脆弱而敏感的,想讓它重新聚合成與之前形體一模一樣的魂獸又必需經曆更繁雜的咒言煉魂階段。
不說别的,光是這些生澀咒言,一般滅合溟台弟子都要一兩年才能達到熟練程度,而玉魑僅在幾天内就把那磚頭一樣厚厚的咒言書内容都完整地記在了腦海裏,真是一個讓人不吐血都不行的妖孽!
妖娆自然笑而不語,她的記憶能力是在白虎當神殿聖女時養成的,天天背書,自然了解強化自己記憶的辦法,況且她能揮霍的時間并不多,夜以繼日,以勤補拙,總有出人意料的收獲。
一隻晶瑩潔白的蝶魂此時正萦繞在她的肩頭蹁跹飛舞。有如雲煙的身體飄渺輕盈,完美的忠魂!
因爲迷幻蝶生前就不是擅長攻擊的幻獸,所以在凝魂中最強烈的情感是感謝妖娆用煉魂的方式令它以靈魂态第二次重生。
這種感激化爲魂獸對妖娆的忠心與信賴。
“很有意思。”妖娆輕輕以指尖點了點迷幻蝶小小的身體,而後者則在微微的悸動中化爲一縷銀絲飛入她的馭獸環内去找魂主寄生了。
妖娆長長舒展一口氣,從地上站起來。
此時她與鐵魃所在的房間是滅合溟台的煉魂秘室,因爲煉魂時要求神識出體,精神力百倍集中,所以經不起任何驚擾。整個煉魂秘室都是高度密閉的,隻要裏面修煉的弟子不出門,不會有任何人來打擾裏面的人。
“鐵魃大哥,我來滅合溟台也有十幾天了吧。怎麽魍魉還沒有回來?”自從老宗主提到控制魂主的傀儡奴印之後她一直期待與魍魉和鬼鶴的重逢。
聽到妖娆提出這個問題,鐵魃的眉頭也是緊緊皺在一起。
“就是啊,要是路上耽擱了行程,這時間也太長了點,但師傅說魍魉師弟的命牌一直無恙,他應該是平平安安從洪荒秘境裏出來了才對。何況洪荒秘境開啓時,我們還有一位師叔專門去迎接他來着。是不是因爲白蘭師叔又迷路了呢?”鐵魃郁悶地邊走邊撓頭。
白蘭?
“呵呵!原來滅合溟台也有女修啊?!”第一次聽鐵魃說起。
“是啊!白蘭師叔是師傅的師妹,經常迷迷糊糊,但人很好。這次也是她主動提出去接魍魉回來,還特地提前出發了幾天。所以不用着急,怎麽說白蘭師叔也是個七階巅峰的召喚師,很厲害的。”
鐵魃豎起大拇指。
“那倒也是,我與魍魉分别時,那小子也已經七階巅峰了,不可能那麽容易遇險。”
妖娆打開秘室的門,此時抽魂煉魂一天多,她都沒有好好呼吸一下新鮮空氣,站在三十三重塔内看雲海翻騰可是她現在每天必修的課業。那變幻而美麗的場景,真是能讓人瞬間心境空明高遠。
在滅合溟台,她找到了一種從未體驗的甯靜,就如一個懵懂不知的小弟子,初入山門,有慈祥的師尊,有認真的大師兄,有一群二得可以很吵鬧但很有愛的同門兄弟們。
雖然不是滅合溟台弟子,但妖娆第一次感受到宗門生活的快樂與簡單。
“那小子八成從來沒有獨自離開過滅合山,現在有能力了,翅膀硬了,就到處去玩,不記得我們這些兄弟了!哼!”鐵魃氣乎乎地幻想。
“哈哈哈!鐵魃,你身上有醋味哦!”妖娆頓時被鐵魃那有些不甘心的表情給逗樂了,她一邊笑,一邊走出煉魂室。
“咦,今天那些花癡怎麽沒出來?”
鐵魃一出房門就下意識地護在妖娆身前,因爲以以往的經驗來看,每次“小玉”出關,都有大批星星眼兒的家夥們蹲在門口求撲倒,求魂主……
但此時,他與“小玉”眼前,竟然前所未有的……空空蕩蕩!
“人!人都到哪裏去了?”鐵魃大吼!隻想找個人來問個清楚。不過下一秒他立即有些欣喜,心中暗道:不會是魍魉那個臭蛋回來了,所以所有人都去看他了吧?
一想到這裏,鐵魃的臉頰上就揚起一絲自己都無法掩飾的笑意。
與鐵魃的喜悅不同,妖娆一陣疑惑!因爲她的神識在三十三層塔内掃過,竟連老宗主的氣息都沒有找到!傾巢出動?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在鐵魃的咆哮聲下,一隻撞撞跌跌的獸魂突然飛入妖娆與鐵魃的眼簾!
原來是一隻綠毛鹦鹉!那鹦鹉頭上的羽毛亂糟糟,仿佛被人大力摧殘過一樣。隻見這鹦鹉一見二人便操着與滅合溟台某個小弟子一樣的語氣和聲音撕心裂肺揪着鐵魃的衣領喊道:“不得了了大師兄!你總算出來了!魍魉師兄有消息了!他與白蘭師叔都被山下那三個讨厭的宗門聯合捉了起來,已經被折磨得要生不死的啊啊啊啊!”
“那些狗屁宗門見不得滅合溟台出現一位曾在洪荒秘境中曆練的弟子,怕以後我們強大了找他們場子,所以一不做二不休要完全吞并我們所有力量,他們找了好幾個恐怖的強者做外援!還用魍魉師兄的血給我們寫了戰書!有域主!有域主!對了,他們請的外援是域主!”
“師傅和我們先去了,你快來啊!”
綠毛鹦鹉撲棱着淩亂的翅膀嘎嘎亂叫,從它瘋狂的行爲舉止上都仿佛能看到滅合溟台小弟子當初留言時的焦急慌亂與失态。
大危急!
吓!一時之間妖娆與鐵魃之間靜得吓人!
骨碌骨碌,一枚平常衆人一起玩的陀螺從桌椅下滾了出來,一看就知道是大家在慌亂離開之時抛棄在角落裏的東西。
歡聲笑語仿佛還在耳邊萦繞,而空氣中卻彌漫着蕭索的氣息。
如果沒有綠毛鹦鹉,妖娆甚至不知道居然發生了這麽狗血的事!
“咔嚓!”有什麽硬物在摩擦!
妖娆頓時聽到鐵魃拳頭咔嚓作響的聲音。她站在鐵魃身後,看不到這男子的表情,但她可以感覺到他身上蒸騰而起的殺意,因爲她此時,滿心沖斥的也是憤怒!
原來魍魉早就回來了!而她在滅合溟台開心學藝之際,魍魉卻在山腳下遭遇非人的折磨!
這讓她……很生氣!
“鐵魃大哥!”妖娆把手放在鐵魃顫抖的肩頭上!
鐵魃猛地回頭看向妖娆,目光俨然已經帶紅!“我要殺了他們!”
“山下那三個門派,在滅合溟台強大時不過是我們的附屬,當初獻媚讨好,簡直跟狗腿子一樣!我們沒有少照拂他們的利益,還經常與他們聯姻。後來滅合溟台勢微,他們卻倒戈得一個比一個快!甚至還搶走了我們很多強大的幻器,曆代滅合溟台宗主都讓弟子們不要與他們計較,隻要我們有信心,總有重新崛起的一天,可是他們……他們居然如此喪盡天良,豬狗不如,步步緊逼,這是要亡我滅合溟台所有根基嗎?!”
“師傅老了!使用千魂骨杖有些力不從心!他的千魂力維持不了一柱香的時間,我擔心……”在妖娆目光的注視下,鐵魃有一種想毀滅一切的沖動,他的指甲已經深深地掐入掌心裏。身體無法抑制地瘋狂悸動。
“嗯!哈哈哈哈!是應該擔心!”
妖娆突然笑得妖魅叢生,從她輕震的睫毛,粉紅俏麗的臉龐上升起一股颠倒衆生的迷醉!
蓦然張開眼!
嘭!嘭嘭嘭嘭!
吓了鐵魃一大跳!因爲就在“小玉”張開眼的那一瞬間,一股極端恐怖的殺意突然如潮水一樣蔓延開來!
地上被人遺棄的陀螺,桌上放置的木杯水壺,甚至是桌椅闆凳都在同一時間内直接被她的殺氣碾成斎粉!
鐵魃原本是惱怒的,但此時看到爆發中的“小玉”突然有些吓蒙了!他知道小玉很強,但是到底強到什麽程度?他現在有些心亂如麻!
難道比師傅還強?
“哼!那三個狗屁宗門可得擔心了!我們走!”妖娆縱聲長嘯!直接一把提起淩亂中的鐵魃的褲腰帶,從窗口一躍而出!
天空中劃過一道痕迹深重的殺戮之痕!
山巅的風透過被妖娆野蠻撞出的大洞輕輕吹散彌漫在房間裏的斎粉。隻是那濃濃的殺意,卻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