溟台狗


鐵魃被妖娆提着褲腰帶,像夾寵物一樣疾速在天空中飛行。

鐵魃臉色一陣鐵青,倒不是因爲堂堂男子漢被一個姑娘像拎狗一樣提着很丢臉,而是……這禦空的速度實在是太太太快!

迎面吹來的狂風刺入他的嘴,蠻橫地幾乎快把他的臉頰撕裂!受不了!這是要多麽恐怖的強者才能适應如此劇烈的空氣震動?鐵魃被亂風拍打得得直嘔!

聽到鐵魃的吐血聲,妖娆才想起這家夥不過戰神五階。

“吓!”妖娆頓時吐了吐舌頭。“是我太心急,沒有顧及到鐵魃大哥。”妖娆一邊想一邊趕快在鐵魃身上加注了一層保護之氣,域主的速度與力量,是五階戰神無法承受的強度。對她而言的微風,對鐵魃來說都快成爲殺人利器了。

“沒關系,不要顧及我,快去找師尊!”

好不容易喘過氣來的鐵魃,一臉敬畏地看着妖娆的臉。

小玉到底是什麽來頭?

不知道爲什麽,他突然覺得跟在小玉身後很有安全感,仿佛無論前方存在什麽危險,她都可以讓人依靠。

“大哥,那山下的三個門派分别叫什麽?”妖娆突然冷冷問道,哪裏來的膽大包天的家夥,居然連魍魉與滅合溟台老前輩都敢劫持?

“羌魂,毒門,與七彩谷。”

鐵魃立即急急回答,他知道小玉需要信息,立刻搜腸刮肚把自己平日裏了解的東西一鼓腦都吐了出來。

“這三個門派分别都有九階巅峰的半步域主坐鎮,羌魂是曾經與滅合溟台關系最近的附庸小派,很多修煉方法都是盜取滅合溟台禁術後再次加工的,毒門用毒,仿佛也與滅合溟台曾經的一個煉魂流派走得很近,七彩谷隻收女修。他們人數比較多,幾乎每派弟子都有上百人。八階七階的大能也有十幾位。”

一邊對妖娆描述對手的實力,鐵魃一邊冷汗直流。

滅合溟台現在的戰力實在是太弱小了,隻有一個師尊勉強能夠一戰,弟子中并沒有可以拿得出手的人物,白蘭師叔又已經與魍魉小師弟一起被俘虜。師尊真是勢單力薄!

鐵魃頓時狠狠地捏着自己的拳頭!

隻怪自己不争氣,其實在他之前滅合溟台原本還有幾位賜“鬼”之殊榮的強大弟子,但煉魂是一件兇險的事,那些師兄們大部分都隕落在修煉中,沒有人活到現在。

他年輕時潛質尚佳,幸運地得到師尊“魃”字賜姓,但年過百歲後戰力卻一直無法精進,潛力用盡。所以他便自動不再接受宗門供養,全心全意協助魍魉師弟成長爲宗門的中流砥柱。

之前他以爲這樣的退讓是成全宗門内其它弟子崛起的唯一方法,但是現在……現在鐵魃恨不得自己有十倍力百倍力,燃燒自己的一切親手扭轉眼前的一切!

一種憋屈感萦繞在鐵魃的心頭。

“哈哈哈哈!”妖娆狂笑,鐵魃剛才對三個倒戈附庸宗門的描述讓她覺得很可笑:“鐵魃大哥!區區**階,是算不得大能的!”

眼眸一閃,妖娆眼角泛起的寒光頓時讓鐵魃狠狠地打了個寒戰!

不用鐵魃指路,妖娆僅憑瘋狂外放的神識就能感知老宗主可能存在的地點,遠方天空中殘存着濃烈的魂威,隻怕滅合溟台老宗主已經釋放過他的千獸魂戰技!

“要更快!”妖娆心中焦急,腳下已經有白色的火焰溢出!

山腳下的一片空地。空氣中帶着灼熱的力度。

“戰魁老鬼!你已經不行了!老骨頭一把,乖乖認輸吧!你那點老底,老夫知道得可清楚,不過是逞一時強而已!”

“你……已經是強弩之末!”

一聲大吼響徹雲霄。

随着這赤果果的鄙視,滅合溟台老宗主左手捂胸,臉色一陣慘白地跌落在地。

咚!

灰土飛揚!仿佛屹立在蒼穹下的千年巨樹突然倒塌,滅合溟台弟子們心中的一根弦同時斷裂!

仿佛他們眼中的天空在此刻迎來了漫無邊際的黑夜!

跌落的老宗主身後殘存着絲絲縷縷殘破的魂威,早已經不見那衆魂聚會的強大場面。他手中千魂骨杖上的魂鷹正發出悲怅地嘶叫!

确如長嘯之人所言,戰魁老宗主的千魂戰力并不能持續召喚。

此時,正是召喚結束的時刻,也意味着滅合溟台弟子戰線的全面潰敗。

天空中矗立着三個灰蒙蒙的影子!

爲首一位一身漆黑長袍,的白發垂地,一臉狂獰!剛才這聲咆哮正是從這人身上發出!

這是羌魂宗的老宗主,他身下懸浮着一隻有點像昆蟲又有些像魔獸的半魂半獸身六足妖物。雖然此人衣角破損,足下妖獸折斷了兩條腿,但情況依舊比精疲力盡的滅合溟台戰魁老宗主好很多!

因爲對方是三對一啊!

“羌黑子!你……你們逼人太甚!”滅合溟台的老宗主嘴角溢出鮮血。“我滅合溟台可曾主動招惹過你們?想當年我滅合溟台鼎盛時,你們又是如何獻媚與臣服的?”

說這話的時候戰魁老宗主心焦大于氣憤!

“老夫的軟肋怎麽會被眼前三個無恥之徒發現?”老宗主于心底最不能接受的其實是這件事。

他的召喚時間限制可是滅合溟台内的機密!

之前隻有鐵魃等數位核心弟子知曉,所以他才能靠着自己的千魂骨杖勉強震懾四周對滅合溟台地界虎視眈眈的各個門派。

但現在這秘密被人發現,他便連最後的底牌都沒有了!

“是誰!誰是叛徒?!”

戰魁的眼掃過簇擁在自己身後的弟子們,三十幾人早已經被三宗弟子打得鼻青臉腫,但他們依舊在頑強地戰鬥着,倒下又爬起,沒有一個人離開或者放棄。

戰魁老宗主閉上眼睛,頓時甩開了腦海中這個消極的念頭,因爲他不相信他的弟子中有這樣背信棄義的無恥叛徒!

“哼哼!你們的存在,就阻着老夫的眼了!所以休要再提以前的種種輝煌!”

羌魂宗主無恥冷笑!

“滅合溟台早就名存實亡,你還守着那些自己根本就駕馭不了的古物做什麽?老夫已經給你準備了新的居所,也算是這麽多年認識一場,老夫念着你的舊情!哈哈哈哈!”

羌魂宗宗主一面大笑,一面指着地下。順着他的手指,地面上四位羌魂弟子正趾高氣揚地擡出一副巨大的梧桐木棺材!

木料雖然出奇差,但就是刻意地做成了裏外三層加上誇張的粗糙雕花。在被人擡出之時還一直不斷地向下掉木頭渣。

羌魂宗主給戰魁老宗主挑選的所謂“新居所”就是這掉渣的棺材!

氣死人了!雖然實力低微,可是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與挑釁?

“你這個無恥老賤人!”

“不殺你這老匹夫我們誓不爲人!”

看到這麽赤果的侮辱,滅合溟台的弟子們頓時憤怒地咆哮起來!

戰魁老宗主氣得臉色發青。而天空中得意與諷刺的尖笑聲卻一浪蓋過一浪!

“哈哈哈哈!戰魁!今天已經是你的死期!你剛才居然廢了本座的右手與主戰獸!本座今天要你下地獄之前先享受一下什麽叫撕心裂肺的痛苦!”

一聲凄厲而聒噪的女聲在天空中爆響!瘋狂的威壓頓時把憤怒的滅合溟台弟子掃倒在地!

七彩谷谷主是一個老得已經看不清容貌的女修,此時天空中與戰魁老宗主對峙的三人中當屬她身上受的傷最慘烈!

半張臉已經被千魂蠶食,露出白森森的骨,右手活生生從肩頭撕裂,地面上淩亂堆疊着一片巨獸骸骨。看來正是她口中那死在魂戰中的主戰獸。

她踉跄地禦空而行,雙眼内迸發出業火般邪惡憤怒的光芒!

在三對一的情況下還能傷成這樣,七彩谷谷主此時的窘迫模樣從另一方面反映了戰魁老宗主的強大!如果一對一,無論這無恥的三位宗主誰先對戰魁老宗主出手,都必讨不到好處。

隻可惜他們有備而來,先用計謀耗盡戰魁老宗主的千魂召喚力,才對他發出緻命的一擊。

“給我起!”七彩谷谷主大叫。

随着她的尖叫聲,平地上立即有兩根巨大的木樁被七彩谷弟子“嘿咻嘿咻”地牽着繩子拉起!

繩索與滑輪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一人長得五大三粗的女弟子揮動長鞭,駕馭着一雙厚甲犀牛不斷拉扯繩索。在七彩谷衆弟子的吆喝與犀牛的獸吼中,兩枚高有十丈的巨木轟然屹立在蒼穹之下!

木柱頂端,有暗紅色的液體流下。

一股淡淡的鹹腥之氣頓時彌漫于空氣中!

戰魁老宗主蓦地睚眦欲裂!所有滅合溟台的弟子們仿佛在同一時間内被人狠狠地在後心窩打了一悶棍,身體不可遏制地顫抖起來!

“不!”戰魁老宗主頓時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這呐喊中飽含着深重的憤怒與痛苦,一口濃血從他的嘴裏飙了出來!

隻見那高高豎起的兩根木柱頂端,分别倒吊着兩個血肉模糊的人影!

魍魉與白蘭!

兩人早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被七彩谷的弟子以十字尖釘倒釘于木柱之上,魍魉還一息尚存,而白蘭早就暈死過去。

“師……師傅,弟子不肖……師傅不用管我……快走……”魍魉蠕動着幹涸開裂的唇,翻着腫脹的眼睛艱難呓語。對于羌魂,毒門與七彩谷的恨意已滔天!

赤紅的血,極大地刺激了戰魁老宗主的神經!

太惡毒了!眼前這群家夥簡直不是人!

“是我……是我沒有保護好我的徒兒!”戰魁老宗主的鼻子酸酸的,身上迸發出瘋狂的氣息!此時隻要能換回魍魉與白蘭的性命,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你撕我一臂,我便慢慢淩遲你的小師妹與小徒弟!哈哈哈哈哈!”

七彩谷谷主禦空來到白蘭老妪身邊,惡狠狠地說道:“白蘭你不是說長得比我美嗎?今天我要看看你今後還有沒有臉見人!”

嘩啦!

一刀,白蘭老妪的臉龐頓時血流如注!

破她的相!

“不!不要!不要!”

戰魁老宗主心底的所有防線在此刻被撕得粉碎!那是他最最親愛的小師妹!當年豔絕滅合山,引得上門求親之人絡繹不絕,但她誓死守護滅合溟台不外嫁,所以才一直留在這落魄的宗門内!這麽多年相依爲命,他怎麽能眼睜睜地看着她被七彩谷的老妖婆如此虐待?

戰魁老宗主此時恨不得代替她去經受所有痛苦折磨!

“哦?不要?”七彩谷的老妖婆眼底幽光乍起!她仿佛很喜歡此時戰魁那痛不欲生的模樣,所以愈加緩慢地把玩起手中小刀,邪笑上前幾步。

“這個不要就那個咯,戰老鬼,你看我對你多好?”七彩谷主手中的小刀鋒芒一轉,突然逼近魍魉的咽喉。

“不!不不不不……這個也不要!”戰魁老宗主掙紮地從地上爬起,狼狽地揮手大叫!

魍魉是滅合溟台這麽多年來最有潛力的弟子,是他的希望,他如何能讓那刀落在魍魉身上?!

無論白蘭還是魍魉,戰魁老宗主都不想看到任何人受傷害!

滅合溟台的弟子們紛紛死死咬着嘴唇,鮮血從他們的唇齒之間流下,但誰也沒有再多說一句話,既然正在忍受非人折磨的白蘭師叔與魍魉都強行壓抑着自己痛苦的呻吟,那麽他們就更不能把事情向更糟糕的一面推進!

“天啊!賜我們滅合溟台一場奇迹吧!”衆人在心底默默祈禱!

“這個也不行,那個也不行……戰老鬼,你的要求也太多了吧!”七彩谷谷主瞪着腥紅的眼,惡狠狠向地面掃視。

她的步步緊逼立即引來羌魂宗宗主與毒門門主的縱聲狂笑!

“哈哈哈哈!”能看到戰老鬼吃癟真是人生最大的樂事!被這三個無恥賤人帶領,地面來來自三宗的弟子也頓時得意揚揚地喧鬧起來。

“真是一群沒用的狗雜種!”

“早知道這些裝神弄鬼的家夥這麽軟弱老子早來找場子了!”

“你看那小弟子哭的表情多有意思?搞得老子都有些興奮!那小家夥,留給老子。”

那仿佛歡愉的聒噪聲落在滅合溟台的衆人耳際,仿佛是源自地獄的招魂魔音,讓人頓時從頭到腳都籠罩在一片無法驅散的冰寒中。

冷!痛徹骨髓的冰冷!

對方之強,已經沒有半點力敵的希望,所有人眼前一片黑暗。

“求你……放過我們的兄弟和師叔。”

一個滅合溟台的弟子摳着手掌中的骨肉,以泣血的聲音卑微地祈求,他的身體也随之緩緩跪地。

沒有任何可以交換的底氣,那麽就出賣自己的尊嚴,希望對方盡情踐踏之後……能放自己珍重的人一條生路。

一人如此,滅合溟台的弟子便一個接着一個跪了一地。他們記得鐵魃大師兄曾經說過,一個人連最基本的生存權力都不握在自己手中時,是談上不任何尊嚴的。

此時這些内心痛苦猶如煎熬的人,隻想以自己的輕賤,換來對方多一點點的同情。

不是服輸,而是以他們此時唯一能做的事妄圖改變一點點現實。在某些人眼中是軟弱,但這軟弱中浸漬着一股不是人人都能理解的……卑微的堅持。

“哈哈哈哈!溟台狗!”

有膽子大的三宗弟子看到滅合溟台衆人卑躬屈膝,立即沖上前來狠狠地一腳把爲首的滅合溟台弟子踹倒。

而那被踹的弟子隻是擦了擦臉上的血,又一次從地上爬起蹲下。輕輕祈求:“請你們放了我的兄弟和師叔,我可以以我的命換他們的命。”

白蘭是滅合溟台的曾經,魍魉是滅合溟台的未來,所以就算他們獻出自己的所有尊嚴與生命,也要保二人平安!

看着自己的弟子們如此,戰魁老宗主心如刀割,是他錯了!多年的隐忍與避世,弟子們非但沒有過上更好的生活,反而隻能以踐踏自己的尊嚴殘喘求生!

“你們……到底想要什麽?”戰魁老宗主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機,疲憊地閉上眼問道。

“三十三重塔給我。”毒門那陰郁的老者第一次出聲。

“召喚地下銅鼎的口訣給我!”七彩谷老妖婆揮着手中銀亮亮的小刀。

“我要……千魂骨杖!不是給,是傳承!”羌魂宗主一步上前,以狂妄的表情俯瞰着戰魁那慘白蒼老的臉!

終于把目的說出來了!這群無恥的敗類!句句不離異寶!

說到底就是滅合溟台現在沒實力守護重寶,所以他們“理因”被欺淩與壓迫!

如果把滅合溟台僅存的幾件至寶都交給他們,就算白蘭與魍魉不死,獸魂召喚師的道統也算是完全分崩離析。

太過份了!

戰魁老宗主的身體猶如深秋在寒風中戰栗的黃葉,悸動中帶着窮途末路的頹敗。此時他很想爆發!哪怕粉身碎骨玉石俱焚也讓他瘋狂一次!

但是不可以!

看着木柱上不斷流瀉的白蘭與小徒弟魍魉的血,戰魁老宗主握着骨杖的手在顫抖,骨節用力到泛青。

“你交還是不交?我們的時間不多!”羌魂宗主惡狠狠地緊逼。

戰魁苦笑着看着自己骨杖上升起的魂鷹那迷茫的表情。

這是他的主獸魂!

凝集他一生心血培養的桀骜戰魂!

如果是轉贈,戰魂桀骜之心被主人背棄的行爲所打擊,魂裂心傷,戰力必定大爲降低,所以該死的羌魂宗宗主才要求“傳承”!

一般獸魂隻有在一種情況下才能傳承,那就是……

舊主死亡!

在舊主彌留之際的授意下,所有獸魂才能帶着悲痛與重生的感情完整投入新主麾下。

“哎,罷了,罷了。”

戰魁老宗主瞬間蒼老百歲,輕輕地把千魂骨杖向前一推,凝聚幻力欲斷自己經脈!

被逼到這份上也沒有什麽好說的了,隻希望三個老畜生得到滅合溟台的最後幻器後不要太喪盡天良。至少放這些滅合溟台的小弟子們一條生路。

“好好照顧自己,保住性命才最重要。”老宗主慈祥地最後看了自己的弟子一眼,卻不敢看自己魂鷹的臉。

隻要他再說出傳承之語,他便要提前結束自己的生命!

“師尊!”大哭聲在人群中響起,這種莫大的悲怆仿佛瞬間渲染整片天地。

可惡啊!自己爲什麽就不能再強一些?所有滅合溟台的弟子都在泣血。而就在所有人都哭得稀裏嘩啦之際,衆人臉上突然刮過一道猶如刀子般淩厲的狂風!

一道出人意料的聲音在衆人耳邊響起!

“哎呀!宗主,要站穩才是,不要不小心摔倒了,來來來!小玉來扶您!”

一道藍影從天而降。

下一秒……

咚!

他們最敬愛的鐵魃大師兄已經以狗啃泥的态勢面部着地,滑行一段距離之後,在地面上推出一個足有三米高的土包包。

而在滅合溟台作客的小玉則已經一閃身穩穩地站在地面,笑盈盈地地扶着他們師尊的手,以一種貌似随意的動作将被推出還未離手的千魂骨杖又直接按回了一臉震驚的師尊懷裏!

藍裙輕舞,仿佛自由輕盈的蝴蝶!那抹清麗的顔色瞬間讓人眼前一振!

我的天啊!

老宗主瞬間石化!

戰魁的震驚源于他的自斷經脈之力,居然在小玉的一按之下悉數歸于平靜!

魂鷹懵懂地盯着戰魁老宗主,發現自己并沒有離開主人的懷抱,頓時心滿意足地向骨杖内收回了身體。

而妖娆卻沒有收回壓在老宗主身上的力量!她嬉笑地繼續說道:“來來來,宗主累了,今天太陽真大,真是些不懂事的家夥,居然在這麽熱的天叫我們宗主出來看戲,哪些龜兒子皮厚肉厚的這麽無恥?”

妖娆一把将石化中的老宗主按倒。

而戰魁抱着千魂骨杖,并沒有如預期一樣跌倒在地,而是屁股底下不知什麽時候突然多出了一把柔軟的木質藤椅。他的身體直接陷落于藤椅内。

最讓人瞠目結舌的是,随着他的坐下,藤椅上居然還飛迅撐起一大片清亮的樹蔭!

瞬間枝葉繁茂,毒辣的太陽在透過層層碧葉悉數化爲溫和的日光。

我勒了個去的!

結合妖娆剛才說的話,此時的場景仿佛真如她剛才所說,滅合溟台的老宗主神清氣定坐在涼爽之地看天空中的三隻龜孫子唱戲!

“玉魑!玉魑你來了!”

“小玉!小玉快跑啊!這些事與你沒有關系的!”跪了一地的滅合溟台弟子頓時又幹嗷嗷起來!

被罵成“龜孫子”的三位宗主臉上已經一陣青白,特别是眼前的突然變故簡直讓他們想要吐血!

哪裏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攪他們的好事?

玉魑?

滅合溟台的弟子?他們怎麽從來沒有聽說過又出現一位“鬼”字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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