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宗顔面何在


“噗,哈哈哈哈!”

看到對手這麽輕易地就上了自己的勾,妖娆頓時捧腹大笑!

她的傳送水晶,清清楚楚地記錄下了那蕭家老祖分身一聽到有利益可分就立即暴露本性的醜惡嘴臉。

那麽她這枚水晶,便成了完全堵住神宗嘴的必殺底牌!

來一兩個神宗的長老她不怕,但若是神宗十八主峰加上聖王還連帶着他們天宗的太上長老們也通通出動,欲把冰封城埋藏于滾滾冰雪裏……她就算再自大,也深知自己不可能與那麽龐大的力量抗衡!

所以她要留着這枚證明真相的傳訊水晶,作爲冰封城挾制神宗怒火的砝碼!

“你這又是在笑什麽?”

剛被白焰中的女子說動,乍又聽到她刺耳的笑聲,蕭家老祖分身頓時有些惱怒,一股不爽的感覺油然升起。

這笑裏……有一種不好的意味!

“我笑你妄爲高手!”

妖娆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若真是爲自己兄弟出頭,這麽不分黑白地侵入我城發動戰火,我在憤怒之餘,還會把你當成真正的對手!”

“可是撕開你們那醜陋的嘴臉……卻隻能看到更醜陋的心靈!之前慫恿蕭山子來我冰封城傷人鬧事,就是想借着神宗的威懾力輕易奪我家園。”

于笑意中,句句直戳蕭家老祖分身的脊梁。

“現在大舉攻來……說穿了……還是一個利字!”

“可惡又……可憎!你們那些無恥的模樣都把本姑娘給看吐了!”

妖娆一邊發出嘔吐的聲音,一邊極盡所能地用言語抒發着自己對蕭家老祖分身還有整個蕭家的鄙夷。

直到此時,蕭家老祖分身與跟在他身後的那青袍老者才完全明白對方到底是什麽态度!

女修是在戲弄他們!

什麽對城主不滿,想要與他們合夥共圖大業之類的漂亮話,都是想套出他們的真實想法!

“該死的!”

青袍老者頓時雙頰發紅,其實并不是自己與老祖分身沒有顧慮,所以自大地不加思考想與女子合謀。

但是一聽到那女子說那硬骨頭的城主持有禁陣能在瞬息把整個冰封城完全毀滅,隻有與她合夥才能阻止一切讓他們有利可圖。

被這強大的利益誘惑,他們才急不可耐地向她示好!

卻沒有想到卻把自己推到了一個更大的坑裏!讓那女子抓到了可盡情嘲笑自己的小辮子!

真是坑爹啊!

“哪裏來的女修,這麽嚣張?!”

蕭家老祖分身勃然大怒!

縱然那女修說得沒錯,蕭氏一脈的确是因爲看上冰封城的資源才大舉襲來,但是這麽不光彩的事,他絕對不想從不是自己人的嘴裏聽到!

特别是眼前的女修還仗着實力不差,如此目中無人地對自己言語冒犯!

這可是他做人的底線,若是自己的威嚴被這麽這一不知道打哪裏冒出來的無名小卒中傷,他這輩子也算是白活了這麽久!

“賤人!竟敢戲弄老夫!看老夫把你脖子擰斷!”

蕭家老祖分身一聲怒吼,随着吼聲響起,之前被收斂的威壓與殺意登時瘋狂爆出!

分身沒有召喚本尊契約的幻獸的能力,不過威壓與元素幻技卻與本尊無異!所以蕭家老祖分身天人第二衰的威壓爆發出來之後,手中立即凝集着一枚威力恐怖的光團!

天空中的靈氣被那光團迅速抽離!

好似不過拳頭大小的光團其實是一枚無底黑洞,它帶着驚人的吞吐能力,把方圓百裏内的元素與靈氣完全束縛于光團内部!

好似此光一出,世上再無光明。

而可以清楚感覺到靈氣流動的妖娆與青袍老者,都知道光團中蘊藏的力量有多驚人!

這是天人第二衰巅峰強者才有能力控制的“華萎”絕殺之技,無論多強大的二衰強者,一天也不過隻能使用一次這樣的恐怖殺招!

一上來蕭家老祖分身就捏出這樣的必殺之計,足見他對妖娆的殺心有多堅定!

萬裏夜雲中憑風矗立着一位布衣老者,長發長須飛舞于由自身力量帶起的瘋狂罡風中。

渾身上下散發出神聖的光華,最是明亮的便是掌心一枚光團,帶着集天地萬物之靈的大盛之息,好似九天之外飛仙莅臨這蠻荒的大地。要用手裏聖潔的力量清洗世上一切污穢!

“老祖怒了。”

青袍老者站在蕭家老祖分身之後并沒有出手,因爲在老祖發威之際還不長眼地出手,顯然是對老祖的一種不敬。所以他隻是臉頰上浮動着敬畏的光澤,恭敬地站在一旁看老祖分身絞殺蝼蟻的過程。

哼……

區區二衰,就想在我面前得瑟?

一直沒有把所有實力都釋放出來,不是想要給蕭家老祖分身一個面子,而是害怕聲勢太大驚擾了她冰封城的百姓們。

此時矗立在千裏高空中,妖娆根本就沒有這個顧慮,所以任由蕭家老祖分身憋紅了臉把那“華萎”幻技向自己丢來!

“去死吧,蝼蟻!”

蕭家老祖分身自認爲自己的出招迅速果斷,完全沒有給那嚣張的對手留下反擊或者逃遁的機會,所以眸色赤紅,心中翻滾的怒火完全是爲殺眼前之人而燃燒不息!

轟!

漫漫黑夜被流光點亮。

華萎之技爲天人境大能的天道幻技,恐怖的威壓中交織着繁雜的規則與能量,此技一出,蕭家老祖分身的長發都有由油亮銀白變得枯槁黯淡的趨勢。

因爲爆發出這麽毀天滅地的一擊,幾乎瞬間要抽吸掉他自己大量的生機!

“哈哈哈哈!”

得意揚揚不加遮掩,好似妖娆已經在他手中灰飛煙滅。

他的狂笑在天空中應和着那一計流彈撕裂風雪與星辰,仿佛整個夜空都被這巨力一分而二,空氣發出陣陣悶響!分身的輪廓與顔色都在罡風中飄搖,看上去所有的靈氣都爲這必殺一計而燃燒燃放!

那奪命的幻技直接打在妖娆身外的炎凰白火上,炎凰白火自然沒有能力阻止此恐怖力量的繼續向前,所以在蕭家老祖分身與那青袍老者的眼裏,華萎沒過詭異的火焰,直擊火後女修的心房!

好樣的!幹掉一個!

蕭家老祖分身的眼底閃動的幽暗的光芒,好似夜行的惡狼,心比黑暗的夜色還陰森晦澀!

他的身體已經開始虛無飄渺,不過他身後還有一個副手,鏟除該死的冰封城主綽綽有餘!而還在神宗集結的蕭氏弟子接下來便會把這硬邦邦的冰封城,完全毀滅後交到他的手上!

而就在蕭家老祖分身的笑意在胸腔内隆隆回蕩之際,不可思議的一幕卻陡然發生!

轟!

自己的華萎一計的确是擊中了什麽東西,所以發出一聲驚天動力地的爆響!但是這響聲來得古怪,因爲眼前倏地升起一片刺得人都睜不開眼的強烈光芒!

此光并不随着那可惡女修的肢體一同爆破,而是詭異地向自己撲面而來!

“靠!這是什麽?”

蕭家老祖分身捂着自己的眼,強忍着那極烈的白光,一邊刺痛流淚,一邊拼死透過指縫去确定自己是不是看到了幻覺。

爲什麽自己打出的幻技,會完全不可常理地向自己退回?

抱着這樣的不相信,蕭家老祖分身把自己僅剩的靈氣悉數澆灌于自己的雙眼……而後他的雙目頓時……流下了鮮紅的血!

“啊!”

一聲慘叫!

那青袍老者頓時肝膽俱裂地看到矗立在自己身前的老祖分身,身體像是被開水煮沸了一樣,開始不斷沸騰!

分身瞬間鼓出無數大小“水泡”,整個人如爛泥似的開始綿軟倒伏。

人形完全無法繼續維持!扭曲的光影還有他凄厲的咆哮聲吓得青袍老者一臉僵硬!

“這這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青袍老者完全摸不到頭腦,明明老祖分身與自己占盡優勢,卻爲何突然之間平生這種讓人恐懼的驚變?

“是因爲前方刺目的白光?”

眼前傳來的是猶如白晝般明亮卻又讓人看不清光景的極光,完全看不出那坑人的女修是死是活,不過離自己最近的老祖分身那化爲煙雲,一邊驚聲尖叫,一邊向天空蒸騰的恐怖場面,也讓這青袍老者不敢再同老祖分身一樣,不要命地向前看!

爲保自己,青袍老者已經無暇顧忌那不斷沸騰蒸發于黑夜極光中的老祖分身,自己先急促後退,并一臉凝重。

“啊!我的眼!”

與此同時,神宗内的某個禁地内,也穿出一聲凄厲的咆哮!

坐在水旁的蕭家老祖本尊一聲大吼,震得身外頑石突然“咔嚓”一聲裂成兩半!

咔嚓……咔嚓……

石裂的趨勢後勁綿長,在三息之内,居然生生在地面撕開一道百米長的溝壑。

而他本人卻痛苦地高跳而起,雙手捂着臉頰身體一陣劇烈顫抖!

看來妖娆的回擊不但直接用氣勢滅了他的分身,還追溯到他的本體,對這蕭家老祖的雙眸造成了痛苦的創傷!

隻見那緊捂着臉頰的幹瘦指縫内,汩汩滴落兩滴赤紅的鮮血!

能穿透分身,給本體造成這麽大的傷害!妖娆的實力當真出神入化!

“天人……三衰巅峰……”

顫抖着雙肩,蕭家老祖痛苦的低語聲斷斷續續地從他的指縫下傳出。

這聲音中浸漬着靈魂的悸動與驚訝……還有濃如墨汁的嗜血和仇殺!

“三衰巅峰……止流絕殺!”

五衰絕殺:“衣垢,華萎,止流,污穢,無樂!”隻有穩穩站三衰巅峰,經過渡劫雷霆洗禮而不滅真身,才能感悟天道,捏出“止流”之技,一鼓作氣地把蕭家老祖分身的“華萎”擊回。并僅以光耀便讓蕭家老祖雙目血流不止!

妖娆爆發出的幻階,讓此時正在顫抖的蕭家老祖驚愕不止。一口血憋在嗓子眼裏,吐都吐不出來,嘴裏與心頭,滿是鹹腥的感覺。

在這一刻,蕭家老祖才完全明了,爲何冰封城的城主那麽嚣張!

并不是因爲白川的賤民們天生就長着一副硬骨頭,而是真正坐鎮那邊陲荒原小城的最強戰力……是一個從不被人記憶的天人三衰巅峰強者!

這等實力,足與初元所有荒古世家老祖媲美,若入四宗,也必爲封山尊者般的存在!

這是事實!

但一想到對方比自己還多渡一個劫,比自己還高明一籌,眼睛正在滴血的蕭家老祖嘴裏也開始噴血!

“該天殺的!那狗屁小城什麽會有那麽一個高手?”

“而且這麽多年,外人從來沒有傳言起她的事迹!太能裝逼了!”

怒火已經快把蕭家老祖的身體都燃燒起來。

被妖娆的真實實力震懾,蕭家老祖自知是踢了一塊鐵闆,可是像他這樣性情的人,其實與之前的林家老祖也差不多,就算是知道對手不容小觑,可是嘴裏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好不容易止住了眼中的流血,蕭家老祖踉踉跄跄地向前走去,視力并沒有完全被摧毀,但是一時間的可見度卻受到了極大的損傷,不過此時他也顧不得這麽多,因爲他此時心裏還有一個必須要擔憂的大事。

“老二……老二你怎麽樣?有沒有逃出來?”

撞撞跌跌地沖入一個石室,蕭家老祖對着長桌一把撲去!

上面擺滿了木制與玉制的命牌,一看都屬于蕭氏弟子所有。

看到高台上近半數的命牌已經破裂,還有一些正在眼前不斷“咔嚓”新斷,蕭家老祖的老肺都快氣爆了!

看來他派去冰封城的弟子與長老們,大多有去無回,不過那些先頭炮他也已經不想去理會,此時的他慌忙地在桌上扒來扒去,好不容易才捏起一枚由青玉刻成的命牌!

“啊……啊哈哈哈哈哈!太好了!老二你還活着!”

“你可是我蕭氏一脈的第二強者,萬萬不可折損,我蕭氏一脈兩千三百餘口,積蓄了千年财富,才把你我供養能二衰巅峰與三衰初級的強者,你不能死……等着我去與你攜手屠城!”

蕭家老祖憐惜地摸着手裏的玉牌,此玉牌命系那之前跟在他分身之後的青袍老者。

對于青袍老者的關注,并不是因爲蕭家老祖對他有多手足情深,而是因爲此人爲自己在神宗内的左膀右臂,若是失他,蕭家勢力半數江山瞬息滅亡!

得知那鎮守冰封城的女修老祖爲天人三衰,他第一想到的就是青袍老者的生死!不過青袍是正統神宗弟子出身,在蕭家老祖心中,理應比那山野無名三衰散修要強不少,至少能撐到自己帶着援軍再次趕去!

“這次你死定了!”

捏着完整的命牌,蕭家老祖目露兇光!嘴角都滴出血來!

看來剛才的一切還讓有讓他找到教訓,此人不把冰封城完全燒成廢墟,隻怕一輩子都咽不下這口氣!

仿佛天地都看不慣蕭家老祖的嚣張與沒有自知之明,所以在他指天發誓的這個瞬間,那原本好端端的青袍老者命牌……卻突然在他手裏裂成兩半!

“咔嚓!”

細小而清脆的聲音,卻好似天都突然塌陷了下來!

隻聽到耳邊一響,還有手裏一輕……青色玉牌上的靈氣陡然消散,一縷隐藏在牌中的靈魂之火蓦然熄滅,玉也随之變成粉末,從蕭家老祖的指尖流瀉而下……輕輕地消融于風中!

死了!

不是斷牌也不是出現裂隙,而是玉牌在裂成兩半後直接自化爲斎粉,這說明此人死得不能再死,幾乎是瞬間被敵手秒殺!

真是個天大的諷刺!頓時給了蕭家老祖心口狠狠一擊!

哼!妖娆又怎麽可能留下活口?

呆呆地看着消融于空氣裏的粉末,蕭家老祖石化于原地,還保持着左手高舉的姿勢。

直到十息過後,他才反應過來……

隻不過這個瞬間,他的五髒六腹便都通通開始扭曲在一起,好似有人在他體内直接戳了無數刀!

青袍的死亡,意味着蕭氏在神宗諸氏中影響力大爲降低!也意味着他這第二主峰新上任的封山尊者,極有可能再也坐不穩了!

偷雞不成蝕把米!

原是想把冰封城豐厚的産業納入囊中,卻沒有想到冰封城此時賤民們還在安睡,半點戰火都沒有燒到商賈身上,而自己卻已經折損近半弟子,連最能支持自己勢力的左膀右臂也被人削去!

“我不服!”

蕭家老祖的血淚成河,啼血長嘯!

他振臂仰天,渾身上下的靈氣都在瘋狂沸騰,發出“啊啊啊”的一聲恐怖長嘯!

而後“轟”地一聲高高跳起!跳出他閉關清修的禁地,直奔神宗總壇而去!

其實他的身影還沒有出現在神宗總壇之上時,他的啼血嘯聲便已經傳遍了神宗十八主峰!

低低的烏雲在神宗的天幕上堆積,讓空氣也散發出一種沉悶而讓人焦躁不安的氣息。

無數神宗弟子們都在沉睡,隻有身爲天人三衰以上的強者們……才能聽到這聲以靈力推擠,隻有底蘊相當者才能感知到的特殊求助!

“我蕭氏一脈在海外被張狂之徒欺辱!”

“蕭某人懇求同門諸師兄長們爲蕭家出頭!我二弟,三弟皆已戰亡!狂徒不殺,神宗顔面何在?蕭氏何以繼續在初元立足?”

這一聲聲悲鳴,在烏雲與群山中不斷激蕩,餘音經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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