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大亨的事情過去好幾個月了,未有什麽進展,所以路星辰漸漸快遺忘了這個案子。就在一天的晚上,路星辰正在整理一些有關傳說中由其他生物轉變爲人的資料—就是妖精變成人的傳說,以此情形,統計世界上成精的案例。

轉化成的人或人形的生物,被統稱爲“妖精”,這是一個很有趣的課題,權當是他的小興趣。

張啓泉突然來到,手提美酒兩瓶,一進門,就被小郭搶了過去,笑呵呵道“多謝了,可惜隻有一瓶!”

看張啓泉的神情,像是想說這酒如何珍貴、如何難得,可是他還沒有開口,這個随手一拿,早已把瓶蓋給打開了,一仰脖子,把一瓶酒全部灌進了口中。張啓泉看得目定口呆,自然也出不了聲。

在小郭這個嗜酒如命的人面前,張啓泉也怕了起來,他把另一瓶酒藏到了身後,唯恐小郭再來搶。

小郭一抹口,笑道“你那另一瓶酒,太淡,隻合你和路星辰喝,你放心,我不會搶。”

張啓泉來過不止一次,所以小郭和他,很是熟悉。路星辰在樓上,聽到了聲息,一面走出書房,一面叫“快請上來,遲一會,什麽淡酒,她也照搶不誤。”

張啓泉果然連跑帶跳上樓來。

小郭呵呵大笑,一拍手,揚長而去,簡直是藝人風範,歎爲觀止。

張啓泉上了樓,開了那瓶酒,徐徐地喝着,說些不相幹的話。路星辰知道他的脾氣,深思熟慮,就算和路星辰全無利害關系,隻是純朋友,他也一樣要想清楚了。才會轉入正題。

對于他這種作風,路星辰頗爲不耐,所以每次都是路星辰先開口,這一次也不例外,路星辰道“有話請說——”

他不等路星辰再說下去,就作了一個手勢,阻止了路星辰的話,他還是思索了兩分鍾,才道“聽說你認識‘大亨’。”

他這樣一說,路星辰不禁大奇,望定了他,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因爲從話中聽來。他反而像是不認識大享。兩個超級豪富,居然會不認識,這自然有點難以想像。

張啓泉看出了路星辰的疑惑,他解釋道“當然不是沒有見過面,可是絕對沒有一次超過三句對話——雙方都有自己一定的地位,不必刻意去結交對方,而且也不可能在商務上合作,沒有人願意當合作者,也沒有人有資格居中作介紹人,所以,便一直如同陌路。”

他的解釋,很合情理——兩個頂尖人物,當然很難走在一起。而且,也沒有什麽人敢拉攏他們,誰也無法猜透豪富的真正心意,自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不然兩大富豪之間。若是生出了什麽龌龊,怪罪下來,就大大地不妙了。

路星辰點了點頭“有過一段交往,可是談不上有交情,和你不同。”

張啓泉大是高興“聽說他下貼子請你十七次,你一次也沒有去。”

路星辰悶哼了一聲,瞪了他一眼“你倒調查得清楚。”

張啓泉忙道“我……我的意思是,他分明有意結交你這個朋友。”

路星辰取笑道“隻怕是你有意結交他這個朋友吧。”

張啓泉有點不好意思,但是也坦然承認“是,我想進一步認識他,想通過你,和他交往。”

路星辰攤手“我哪有這麽大的神通。”

張啓泉道“有,你請他赴宴,他一定會來,我也是客人,這不就成了?”

路星辰皺眉“這……我一般不請人,未免強人所難了。除非你有充分的理由。”

張啓泉道“好,有一件事,我難以獨立完成,所以要和他合作。”

路星辰一聽之下,不由自主,伸手挖了挖自己的耳朵,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雖然是令人詫異的事,這世上居然還

有張啓泉這個大豪富能力難以完成的事,要找人合作。

路星辰在一呆之後,自然而然地問“那是麽樣了不起的大事?。”

張啓泉并沒有立刻回答,道“我且先不說,賣個關子。我先問你,你是不是願意作一次介紹人,介紹我和大亨好好地見一次面?”

路星辰還是表示不滿,悶哼了一聲,并不正面回答,張啓泉歎了一聲,攤了攤手“好,我說,我要進行的一件亭,獨立難支,需要合作,考慮下來,大亨是最好的合作對手。”

路星辰道“這一點,你好像已說過了。”

張啓泉又道“這種事,涉及人類曆史上最大筆的财富——找到這筆财富,意義不單在于财富的本身,而且有巨大的曆史文化的意義,是人類曆史上的一件大事,千百年之後,後人不會記得我張啓泉曾擁有多少财富,但是會記得我做過這樁大事。”

路星辰鼓了幾下掌“偉大!偉大!聽起來,你象是想去發掘什麽隐藏的寶庫!”

張啓泉一揚手”路星辰,你一語中的,你認爲當今隐藏的寶庫中,最大的是一個?”

看到張啓泉這種神采飛揚的樣子,路星辰不禁感到好笑,世上有不少人做着發掘寶藏的夢,想不到張啓泉這樣的大豪富,也會如此。

雖然,發掘寶藏是很吸引人的行爲——寶藏主人千方百計,巧取豪富,不知花了多少年月,積累起來的财富,一下子呈現在面前,這裏何等的賞心樂事。

但是,發掘寶藏這種行爲,在某種程度而言,也和做夢差不多。大多的例子是,經過了千辛萬苦,結果是一無所得。

所以,路星辰對于張啓泉的問題,并不大熱情,隻是淡然道“我不知道——也勸你别太勢哀了,你所想的,可能距離事實極遠。”

路星辰也說得夠委婉的了,可是張啓泉卻熱衰不減,他道“你且聽我說下去。”

他甚至興奮得搓了搓手,一字一頓道“你認爲找到成吉思汗墓,可不可以算是找到了最在的寶庫?”

路星辰聽了之後,先是呆了一呆,接着,我不由自主的歎了一口氣。

近來,有關“成吉思汗墓”,前面已經有了不少經曆,張啓泉恰好提出了這個問題。而且,近年來,國際上企圖找出成吉思汗墓的越來越熾熱,不少國家的專家和财團,都在蠢蠢欲動,有的甚至聲稱已經掌握了确切的資料雲雲。

路星辰當然知道,這些人全是在癡人說夢,反倒是自己,真的知道不少有關成吉思汗墓的獨得之秘——但是路星辰并無意去發掘它,資料之得來,也是偶然的,是和一組未來人有關,這組未來人稱之爲“一二三四五六七号”

成吉思汗的墓地所在,居然牽涉到未來人,其牽涉之大,可想而知。

而今張啓泉忽然提了出來,路星辰自認爲頗知内情,又不以爲張啓泉知道什麽,所以隻感到好笑。

路星辰斜視着他“當然可以算是最大的寶庫——不過據我所知,宇宙之中,有的小行星,整個星體都是鑽石,你何不動動腦筋?”

張啓泉知道在諷刺他,便道“你的提議不錯,可是,那太可望而不可及了。”

路星辰“哦”地一聲“原來成吉思汗墓,不但可望,且是可及的。”

張啓泉的回答,出乎意料之外,他極其肯定地道“正是。”

路星辰吸了一口氣,正勸他“最近,世上有不少人,聲稱掌握了成吉思汗墓的秘密,但那都不是真的——金錢方面,你損失得起,但是最終的失望,卻是敗興得很。”

張啓泉對忠告,大搖其頭“事情完全不是你想像的那樣!”

路星辰坐了下來,舒服地喝着酒“好,那是怎樣的?”

張啓泉也大

大地喝了一口酒“據記載,當年營建成吉思汗墓的所有工人,超過三千人,結果全被兩千士兵殺死,而那兩千士兵,在調防之中,又被其他的士兵殺死——這種可怕的情形,重複了三次,或者更多,到完全沒有知道墓地的秘密爲止——”

路星辰好不容易等他講完這段話,才道“我不想聽曆史傳說,曆史傳說大多了,說之不盡,我隻間你一句,成吉恩汗墓在什麽地方??

張啓泉直視着路星辰,一字一頓“不是在什麽‘地方’,它不在地上。”

路星辰一聽得他這樣說,也不禁一怔。

路星辰知道,成吉思汗墓原來并不在地上或地下,而是在海底,若不是通過了那組未來人路星辰也不會知道這個天大的秘密。

如今張啓泉也這樣說,難道他也掌握這個天大的秘密。

張啓泉湊過來,壓低了聲音“墓,和地無關,是在水裏!”

路星辰望定了他,沉聲反問“是溫良辰告訴你的?”

需要說明的是,路星辰和張啓泉見面之際,路星辰的那幾個和成吉思汗墓有關的經曆,還沒有整理出來公開發表,所以路星辰想到那可能是溫良辰告訴他的——自然,等公開發表之後,人人都知道這個秘密了。

路星辰一問之下,張啓泉反倒大是奇怪“溫良辰?他知道什麽?”

路星辰一時之間,倒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就在這一猶豫間,張啓泉爲人何等精明,鑒貌辨色,已看出了一些苗頭來,他機警地問“路星辰,是不是你對于成吉思汗墓也知道了這些什麽?”

這個問題,路星辰更不回答,所以又是一陣子猶豫。張啓泉竟是已從路星辰這裏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一樣,亢奮得雙頰绯紅,頻頻擊掌“太好了!太好了!我本來就準備要請你出山,有你參加,必事半功倍!”

路星辰歎了一聲,由于他的心情實在太興奮了,所以路星辰不得不向他潑冷水“全世界的人,都想把成吉思汗的墓找出來,而每一個人都以爲自己能把它找出來,不單是我們,甚至還有奇人異士,比如未來穿越來的人!”

張啓泉聽了路星辰的話之後,陡然怔了一怔——路星辰那一番話的重點是在前半段,可是他卻着重最後兩句,竟至于大是恐慌“未來的人!要是他們也來插一腳,那我們豈不是希望渺茫之至。”

張啓泉大不以爲然“那不見得。路星辰,你的首要任務,是未來人的行動,破壞他們的計劃。”

路星辰歎了一聲“那我不秘做什麽工作。回爲我知道,未來人對之,興趣不大,地球人心目中最大的寶庫,對他們來說,不值什麽!”

張啓泉眨了一會眼睛,忽然神情又大緊張“你知道多少?”

路星辰道,“說起來複雜無比——你又知道了多少?”

張啓泉壓低了聲音“有一個人,他從成吉思汗葬處來——正确他說,是他到過成吉思汗的葬地!”

路星辰一時之間,沒有留意他使用了“葬地”這樣古怪的字眼,直接的反應是“這個人是騙子!”

張啓泉呆了一呆“可是我卻相信他。”

路星辰盯着他看了一會——張啓泉在事業上如此成功,當然有過人的眼光,路星辰不想說他上了當或受了騙,但是有人自稱到過成吉思汗墓,這非要有極其确切的證據,方能使路星辰相信。

路星辰問“這個人在哪裏?”

張啓泉的回答,令人啼笑皆非,他道“這個在神經病院中。”

路星辰于是放肆地笑了起來“好!真想不到張大豪富,在百忙之中,還抽空去做社會工作,去照顧精神病人!”

張啓泉受了調侃,大是悻然“你别笑我,這個病人,我是如何知道他的,我不準備告

訴你,其中還略有私人的秘密——”

路星辰忙搖手“放心,我一向不會探聽他人的——除非這人自願告訴我,懇求我聽!”

張啓泉吸了一口氣“這個人由于遭遇奇怪,所以才被人當成了瘋子,但是,我卻相信他的遭遇!”

路星辰道“有什麽特殊的理由?”

張啓泉拽着自己的腦袋“憑我的直覺!”

路星辰一聲“直覺!你可知道,憑你的直覺,所要采取的行動,要花多少代價?”

張啓泉道“知道,最粗略的估計,要調動三億以上美元的資金,——這對我來說不是問題,更困難的是,還要取得許多的熱力的合作。這一點,非大亨莫辦,所以我要和他合作。聽說大亨極難合作,這令人想起就頭痛!”

路星辰隻是感歎“老兄,值得嗎?”

張啓泉道“我認爲值得,因爲确實存在着可以成功的希望!”

路星辰一面冷笑,一面把他的話,一字一頓的重複了一遍。然後道“你可知道,世界上任何事情,都可以代入你這一句話之中?”

張啓泉意态很自傲“世上本就沒有什麽做不成的事——一千多年之前,人能建造起墓來,我們隻不過要把它找出來而已。”

路星辰歎了一聲“而已——你倒不必擔心大亨不肯合作,說起來巧得很,大亨他是成吉思汗的後代,而且是直系的,他人身體之中,有着一代天驕的遺傳因子!”

張啓泉顯然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事,他驚訝莫名,張大了口,好一會說不出話來。

他連喝了幾口酒,才道“這……不知是福是禍,他或會……贊成發掘他祖先的墓;又或者,他會認爲那墓中的一切,全屬于他。”

張啓泉竟爲這個擔心,路星辰又哈哈大笑“那要看當年成吉思汗的遺囑是怎麽寫的了。”

在路星辰一再調侃之下,張啓泉生氣道“路星辰,我是來找你商量正事的!”

路星辰立時道“很好。那麽,張先生,第一件事情,并不是去考慮大亨的态度,而是你要先令我我也相信那位在神經病院中的仁兄的話。”

張啓泉立即大是高興“如果你肯去見他,那大好了!”

路星辰問“他不能出院?”

張啓泉皺眉“情形有點複雜,你見了他之後就會知道……或者,仍然不知道,不過那和事情并沒有多大的關系。”

張啓泉的話,說來大是含糊,令人要好好的想一想。張啓泉卻又在催“你什麽時候能去見他?這就去?”

他現出一副熱切的樣子,路星辰不忍拒絕他的意,畢竟他們是朋友,并非泛泛,所以,路星辰就答應“好,這就去!”

張啓泉大是高興“坐我的車去——”

他說了一句之後,忽然神情大扭泥“我車上還有一個人,你正好也見一見,整件事因之而起。”

這話更含糊了,反正車上的人立刻可見,路星辰也就沒有再問什麽。

張啓泉拿起了酒瓶“車程那麽遠,在途中,可以解悶。”

路星辰無可無不可,和他一起下了樓,一出門,就看到了他的大車子,泊在門前。

說是“大車子”,那是真正的大車,十分誇張,其大小一如旅遊車,且屬雙層的那一類。

車中的設備,自然經過改變裝,舒适一如客廳,可以說應有盡有。

才一進入車廂,鼻端就飄來一股濃香,不知道那是什麽香水的味道,隻感到這香味濃烈之至、狂野之至,原始之至,簡直到了撞擊人的心靈,使人心狂跳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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