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衡看着男子手中的煙明明滅滅,不由得微微一歎。
自己明明是來找安溪寵物醫院違規操作的證據的,不知爲什麽又和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扯上關系。
而且不一定說他們醫院出現一個和違禁藥品有關系的人就說明安溪寵物醫院有問題吧。
暗中感歎自己的不理智,黃衡從四層建築頂樓跳下來。在降落的時候用蛛絲緩速。
降落的地點正好是牆壁的另一邊。
男子聽見一聲沉悶的聲音之後,掂起腳往旁邊看着,但是自然沒有什麽特别的地方。
老舊舞廳金屬後門開阖的吱呀聲響起來。
黃衡躲在牆壁另一邊,透過磚孔縫隙向對面看去,卻隻能看見夾克男子的身子。
是另一個人的聲音,低沉而急促,像是有人追趕着的聲音:“東西帶來了嗎?”
“這裏……”
夾克男子從上衣口袋裏抽出一個塑料袋,袋子裏面裝着幾顆膠囊。
“你怎麽……又拿出來這種東西?”
另一個人歎息着。
“他們在專攻這方面的藥劑,所以之前的東西不提供了。”
夾克男子說道。
“可是說好的他們會提供到明年開春的。”
“沒辦法,原料供應不上,一家寵物醫院需要這麽多的特殊化工材料,别人會懷疑的。”
男子夾克男子聳聳肩。
“這東西現在可以販賣了嗎?”
另一個人接過男子手中的膠囊問道。
“在動物身上做過實驗,還可以了,至少沒有太大的緻命性。”
“怎麽說?”
“不是有好多送來安樂死的寵物嗎,這些家養的寵物就成爲了試藥的最好試驗品,至少在它們身上沒有什麽異常的情況。”
“我就相信你這一次……”
另一個人轉身離開,重新将吱呀作響的門打開,繼而合上。
黃衡等夾克男子離開之後才探出頭,自己在牆壁後面聽到了很多有用的東西。
現在可以确定的是,安溪寵物醫院絕對不是無辜的。
他們在制造一種可販賣的新型白面。
可是在哪裏制造呢?
黃衡确定自己已經将醫院每個房間都探察了一遍,完全沒有發現相關的信息,難道醫院裏面還有什麽内情嗎?
這樣想着,黃衡站起身離開。
……
回到出租屋的時候,黃衡依舊在考慮要不要繼續探察下去。
今天做的事情疏漏很多,黃衡确定自己不可能像今天一樣順利地走進安溪寵物醫院内部了。
要是大十九還在的話,就可以掩護黃衡。
但是孤身一人确實有點不容易。
或者直接報警?
黃衡在考慮大十九未果之後立馬想到了林子墨,可是仔細想想林子墨并不能協助自己。
首先她有自己的任務,其次在經過這麽多事情之後,黃衡知道林子墨的身手并不是太好。要是林子墨出事了,那黃衡就萬死難安了。
看來還是要靠自己了,雖然有點不容易但是至少沒有緻命的危險。
下定主意之後,黃衡沉沉睡去。
半夜被一聲尖利的叫喊聲音驚醒,黃衡仔細聽的話确沒有聽見任何聲音。
畢竟是在自己迷迷糊糊聽到的聲音,也許是夢中聽到的?
黃衡打開窗子聽着周圍的響動,四周卻寂然無聲。
黃衡正在掙紮到底是出去看一看還是繼續睡覺的時候,有電話打來。
接通的時候對面并沒有說話,隻是傳來急促的呼吸聲音。
黃衡一連“喂喂”了幾聲之後,電話那邊終于傳來因爲恐懼而壓得很低沉的聲音:“黃衡幫我。”
是林子墨的聲音。
女警林子墨自從黃衡在蕭家的宴會上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她的樣子,隻是偶爾打電話的時候才知道她最近在幹什麽。
黃衡問道:“你在哪裏?”
“我在倉庫碼頭這裏,你快點過來,對了蕭繁弱呢,一起叫她來!”
說完之後對面立即挂斷了電話。
黃衡還沒有解釋自己已經和大十九分開了的事情。
再說倉庫碼頭到底在哪裏啊,黃衡拿起手機搜索者地圖,看着上面離大學城足足有以小時車程的地方,黃衡心中苦笑着。
但是至少是幫過自己太多次的林子墨,聽聲音她好像真的遇到了什麽不能解決的事情,不然怎麽會直接打電話找自己。
黃衡心中一歎,想到這裏慌忙起身随便套了幾件衣服之後出門。
淩晨時分,馬路上的車也沒有那麽多了,黃衡在考慮到底是運用自己技能直接過去還是坐出租車呢,要是運用天賦技能長途跋涉之後不知道還能不能繼續戰鬥。
好在有一輛空車停在黃衡身邊,司機聽黃衡要去的地方後直接要了五十的價格。沒辦法隻能上了這輛車。
黃衡在車上繼續打着林子墨的電話号碼,但是一直是顯示暫時無法接通。
到倉庫碼頭附近的時候,黃衡下車後打開蜘蛛感知技能感受着四周的事物,周圍隻有平時在碼頭工作和值班的人,再沒有什麽異常。
黃衡繼續深入地走着,夜色雖暗淡,但是黃衡的感知技能好像開了一片小地圖。在片區域内隻要沒有遮擋物,黃衡就可以放心地前行着。
終于在一處倉庫附近有一點點異樣的感覺。黃衡看着地上好像有打鬥的痕迹和落下的幾滴還沒來得及滲入地下的暗紅色液體。
巨大的集裝箱壘起來的倉庫,裏面有一點點響動。
雖然輕微但是逃不脫黃衡敏銳地蜘蛛感應。黃衡叫出涵屋之後,自己借用涵屋最新升級的中級冰刃,一把長四十厘米左右的冰刃出現在黃衡手中。
倉庫門在黃衡重重一劃之下應聲而開。裏面隻有一把椅子和一些細細碎碎的繩索。
看來又是一場綁架案,黃衡不知道自己爲什麽和綁架案結下這麽多的不解之緣,第一次是楚夢涵,第二次是林子墨,現在不知道又是誰。
既然在門口有痕迹,那就說明這事情就在剛剛發生的。
可是林子墨到底在哪裏呢?
黃衡感歎着向着痕迹延伸的地方走着。
走不出十幾步,果然感知到離自己一個拐角處的地方有人在等着什麽。
巨大的藍色集裝箱的挂角将兩人分開。黃衡用蜘蛛感應技能模模糊糊感應到對面的人在等待着自己的到來。
黃衡停下來,招呼涵屋鑽進口袋裏的手機中,等待着對面的人先出來。
但是對面并沒有任何行動,黃衡一步踏出去。
一把烏黑色手槍抵在黃衡腦袋上,林子墨低聲說道:“放下手中的武器,不然我就開槍了。”
黃衡将手中的冰刃扔在地上,冰刃卻詭異地化成一團水霧消失在空氣中。
林子墨聽見對面人的武器落地發出“叮當”的聲音之後,準備用腳将武器踢開。卻怎麽也找不到武器的位置,于是将手中的手槍重重地抵在黃衡太陽穴上,說道:“我看你不怎麽老實啊!”
黃衡苦笑着,發出聲音來。
林子墨聽見笑聲,感覺有點熟悉,就叫道:“你到底是誰?”
“大姐你叫我過來的,你說我到底是誰?再說你有夜盲症嗎,靠這麽近你都沒看出來我的身影啊。”
林子墨聞聲輕輕一動,将手中的手槍利索地收起來,說道:“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你怎麽這麽快就來了,太緊張了。”
“到底怎麽回事?我看周圍都沒有人,難道你自己在這邊一個人玩嗎?”
黃衡摸摸自己太陽穴,感受着清晰地痛覺,不由得責怪道。
“他們人太多了,沒辦法我隻能叫你。”
林子墨說道。
“JC局裏面呢,你怎麽不叫隊友幫你啊,萬一我這個平民出事的話你就攤上官司了。”
“哈哈,我是私自出來的。”
林子墨幹笑着說道。
“服了你了。”
黃衡無奈捂頭歎息。
林子墨往黃衡身後盡力地看着,卻看着後面靜悄悄的沒有别的響動,不禁疑惑地問道:“蕭繁弱呢,她不是你的跟屁蟲嗎,你走到哪裏她跟到哪裏……”
“她有些事情先離開了,這些以後再說,重點是你在跟蹤什麽?”
“喏。”
林子墨将槍插到自己腰間的袋子裏,從自己上衣口袋中拿出一張類似身份證件一樣的東西遞給黃衡。
正要打開手電筒的時候黃衡将她的行動制止,說道:“我能看清楚,不要打草驚蛇。”
林子墨詫異地看了黃衡一眼,不再說話。
林子墨遞給黃衡的東西是一張駕照,裏面的人名字叫做法蘭,看照片的話是很普通的一個中年人,頭發微秃。
“你确定這不是僞造的,爲什麽會有人姓法啊。”
黃衡将紙片還給林子墨。
“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今天走在街上巡邏的時候一個人将這東西塞到我手上,我回頭的時候發現那個人好像被别人挾持着,于是跟蹤他走到碼頭這邊。”
“爲什麽不叫你隊友啊。”
“我不是說了嗎,我是私自出來的,而且在來的路上我拜托朋友在人口信息中心調查的時候并沒有發現名字叫法蘭的人,既然沒有這個人,局裏自然不會立案的。”
“我跟蹤他到這邊的發現倉庫裏綁着一個小女孩,一大夥人将兩人準備裝上船的時候,我弄出點響聲驚動了他們。”
“所以你就想起了我?”黃衡問道。
“嗯嗯,現在隻有你幫我了。”
林子墨央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