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黃衡接到林子墨的電話的同時,與黃衡相隔半個城的夾克男子,同樣接到一個電話。
夾克男子正在酒吧裏和旁邊的妹子聊着天,聽見口袋裏的電話震動的時候不耐煩地拿起來看,見到上面的信息之後慌忙站起來,邊接電話邊往外面走去。
夾克男子用最短的時間跑到安溪寵物醫院,在門口碰見了看門的老張頭,随意打了招呼之後往建築裏面走去。
進入電梯之後夾克男子在電梯按鈕上按了幾下,電梯緩緩下沉,最後出現的是一個貼滿防污瓷磚的房間,推開房間之後,從旁邊的更衣間裏換上一件幹淨的白大褂。
夾克男子走出更衣間,路過走廊往最裏面的房間走去。
推開門裏面是一個很大的會議室,裏面早已經坐滿了人。
夾克男子輕輕關上門,坐在離主位最遠的椅子上。
“到底是怎麽回事?”
主位坐着的中年人問道。
“就是他。”
旁邊站着的人指着牆壁上的投影。投影上面的照片正是黃衡拉着白沙坐在咨詢室裏面的照片。
“你們認識他嗎?”
主位的中年人看着戴着帽子的黃衡照片問道。
“看身影有點熟悉。”
“是好像在哪裏見過。”
旁邊的人紛紛議論着。
“我要的是這個人的具體信息,當時爲什麽沒有登記?”
黃衡之前見到的那個醫生站起來說道:“他是直接來的,本來我想要讓他先登記繳費之後再給他的狗做診斷。
但是再仔細想想他既然有這麽名貴的狗自然不是什麽泛泛之輩,于是爲了不引起他的不高興,我就想等治療完再說。”
“小聰明沒有用在正道上!”
主位中年人說道:“等下你自己去領懲罰吧。”
醫生渾身顫抖着,坐下來。
“驚鴻,你怎麽看?”
中年人換了一副表情,和藹地對坐在旁邊的青年問道。
“這個人我認識。”
蕭驚鴻輕笑着說道:“他就是一個普通的寵物店店員,之前上了我們贊助的那個節目,有印象吧。”
蕭驚鴻說完之後,有人沉思着,有人拿出自己的手機搜索着上面的信息。
“有影響嗎,這個人是不是和你們那裏有點關系?”
主位中年人問道。
“她和忘歸的那個姐姐倒是有點關系,不過不太要緊,隻要妨礙我們的人都要想辦法弄掉,對了,我想這個人還和楚家的那個女兒有點關系。”
蕭驚鴻摩挲着面前放在桌上的杯子,想了想說道。
“和忘歸的姐姐有關系?那他會不會……”中年人遲疑着。
“錢院長,你放心好了,蕭忘歸是什麽人,怎麽可能在意這種事情?”
“既然沒有事情就好,哈哈。”中年人幹笑着。
“他今天來應該是爲了找出我們醫院幕後的事情吧,來而不往非禮也,你想辦法讓他那邊也出點事情。”
蕭驚鴻說道。反客爲主對在座的其他人指示着。
錢院長沒有絲毫不滿意的表情,笑着說道:“那就好,我們會盡力地想辦法,要不要除掉那個叫黃衡的?”
蕭驚鴻想了想,搖搖頭說道:“這個倒是不用了,先從他身邊的人下手,至于他有忘歸親自出手。”
“畢竟是奪妻之恨啊,忘歸你會怎麽辦呢?”
蕭驚鴻默默說道,聲音小得連旁邊的錢院長都沒有聽見。
……
倉庫碼頭。
林子墨正要說話的時候,黃衡捂住她的嘴将她拖到角落裏。
林子墨本來想要叫出聲音的,但是定下神之後順從地蹲下來,兩人之前站的地方果然有燈光打了過來。
“疑神疑鬼!”
一個穿着碼頭裝卸工衣服的人走過來,自言自語地看着黃衡和林子墨之前站着的地方。
空無一人。
正要轉身走的時候忽然向着拐角處看去,手電筒的光将四周的情形完全顯現出來。
“沒人,可以了吧。”
裝卸工将強光手電筒向着遠方照過去,大喊了一聲。
對面的手電筒光線照過來,裝卸工轉身離開。
林子墨和黃衡站在高七八米的集裝箱頂部,林子墨驚訝地看着裝卸工的離開問道:
“你是怎麽上來的。”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反正忽然被黃衡抱着從地面起來,閉上眼睛之後再睜開就已經在上面了。
林子墨詢問之後沒有聽見黃衡的答複,回頭看的時候黃衡正在皺着眉頭看向遠方。
夜色漆黑,林子墨揉着眼睛卻隻能看見遠處的點點燈火。
“他們是什麽時候将兩人擡走的?”
黃衡轉頭問道。
林子墨見黃衡問得正經,也不好意思再說其他的事情,于是清楚地說道:“就在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現在可能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
“事情麻煩了!”黃衡說道。
“怎麽了?”
“等下。”
黃衡和林子墨俯下身,燈塔上一道光打過來路過兩人之後,黃衡對趴在自己對面的林子墨說道:“那個叫法蘭的死了。”
“怎麽會?”
林子墨問道。
黃衡不再說話,這時候水面上響起一聲汽笛,燈塔的光照過去的時候,林子墨終于看見了遠處的點點燈火是什麽。
兩艘小型貨輪。
貨輪在等人全部上去之後,收起靠在岸上的甲闆,緩緩向着遠方走去。
“下去吧。”
林子墨聽見黃衡的聲音,睜大眼睛想看着黃衡怎麽下去的,但是還沒有注意到黃衡已經将她抱起來,向着地面跳下去,自然而然地,林子墨因爲害怕重新閉上眼睛。
兩人落地之後,毫發無損。
黃衡拉着林子墨穿過各種集裝箱,向着碼頭走去。
而那邊早已經沒有了之前的點點燈火。
兩人走了不到兩分鍾之後,林子墨想繼續向前走的時候,黃衡一把拉住,說道:“這裏。”
林子墨感覺自己腳下有粘乎乎的液體,打開手機中的手電向下看的時候,一個人倒在地上,周圍的血液像是經過畫家塗抹着一樣,向着四周流動。
林子墨蹲下去,不顧四周的血腥,将趴在地上的人翻過來。那人側面已經被血液染成一片紅色。被林子墨抱起來的時候,發絲上沾染上的血迹争先恐後地向林子墨衣服上滴去。
“是那個人。”
林子墨仰頭看着站着的黃衡,說道:“不知道他爲什麽會被這些人殺害。”
黃衡低頭蹲下,還沒有說話的時候男子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音。
林子墨拍着他的背,男子吐出一口鮮血說道:“快……救人!”
“救誰?”
林子墨問道,語氣中沒有絲毫驚慌。
“我……女兒……求你……”
男子說完這句話之後再無聲息。
林子墨歎了口氣,将手上的血液往衣服上擦了擦之後拿出放在上衣口袋裏的手機,撥通了自己單位的電話。
對那邊通報情況之後,她再試探着男子,沒有任何響動之後對黃衡說道:“你先走吧,不然他們來之後不好解釋。”
“要去救這個人的女兒嗎?”
“當然救,但是憑我……”
林子墨說話的聲音忽然小了起來,擡頭看着黃衡說道:“你有辦法嗎?”
黃衡看着遠去的小貨輪,搖搖頭說道:“在水裏我實在沒有辦法……”
“哦,那就先這樣吧。”
林子墨臉上不掩飾自己失落的神态。
黃衡自從山上一行之後,對于不關自己的事情已經沒有那麽上心了,既然這就是一個普通的綁架案,那就交給林子墨處理就好了。
于是對林子墨點點頭正要離開的時候,忽然收到手機中的消息。
黃衡敏銳地感覺到,這是精靈寵物系統發來的消息。
系統自從收複白沙之後就沉寂到現在。黃衡拿起手機的時候,上面赫然出現一個新的任務:
“蔚藍戰争(第一環):任務内容:解救法蘭普斯的女兒,并且和她建立友誼。(完成度0%)
任務獎勵:獲得積分點數200點,獎勵在任務中出現的精靈寵物等級加一,獎勵寵物使者新的特異天賦,獎勵新一次幸運抽獎。”
也許是早就習慣了幫助寵物和寵物主人的微弱點數獎勵,黃衡在看見這些獎勵的時候,不禁心中開始暗暗驚喜起來,還有系統中提到的特異天賦是什麽東西?
來不及細想,黃衡看着漸行漸遠的兩艘小貨輪,心中焦急着。
他回頭對檢查着中年人衣物裏面的身份證明的林子墨說道:“我可以去,等救完之後記得請我吃飯。”說着就往燈塔方向跑去。
林子墨還沒有反應出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的時候,黃衡已經跑遠。于是無奈地繼續檢查着血泊中的中年人。
中年人身上并沒什麽可以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看來他将自己唯一的東西交給了林子墨。林子墨檢查完正要起身的時候,忽然發現有點不對勁。
中年人原先在血泊中的時候側臉是泡在血液裏的,等林子墨将男子扶正之後,男子說出了遺言就去世了。
可是林子墨再看男子臉的時候,卻發現他被血液浸泡過的臉變成了一個大包,且大包周圍都變得松松垮垮地,好像有一張皮囊一樣的東西蓋着中年人的臉。
林子墨忍住自己心中的不适,将中年人臉上的東西提起來。
暗夜裏傳來“撕拉”的聲音之後,一個金發男人出現在林子墨眼前。
怪不得叫做法蘭這種名字。
林子墨打量着中年人,這是一個很英俊的人,即使是死之後臉色蒼白也掩蓋不住他的氣質。
林子墨擡頭看着陰沉的天空,無星無月。
忽然燈塔最頂端一個影子跳起來,劃出一道抛物線之後落到水中。
無聲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