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刺殺者



二科中的人都散開後,黃衡依舊站在門口看着外面的街道。

不久之後,林淪從電梯口走出來輕聲道:

“他還活着,隻是因爲流血過多陷入了昏迷。”

“那就好。”

黃衡長出一口氣,轉身往對面的樓梯上走去。

二科在接手安溪寵物醫院之後,對地下基地進行了大規模的改造,但是對于地面以上的四層樓,裏面的格局還是和之前一眼更沒有變化。

黃衡上到二樓穿過走廊,推開房間門坐在椅子上面。

他在大學城的出租房在去澳洲之前已經汪了,裏面的東西都搬到了這裏。

桌子放着的筆記本有新的消息,黃衡點開之後看着那張由陳輝耀發過來的照片,他和袋鼠霍雷在藍山牧場的草地上擺出着拳擊的姿勢,身後是坐在大樹底下吃東西的白發雙胞胎女孩。

背景的空湛藍無雲,和此時L城中的陰暗空顯出了強烈的對比。

黃衡看着照片沉思良久,終于點開LINE的通訊錄的消息框打了一串字符進去,然而又逐字删除了。

做完這些事情後,黃衡和衣躺在床上,看着白色的花闆閉上了眼睛。

……

源庵不耐煩用濕巾擦掉臉上的脂粉後擡頭看着白澤。

白澤指尖滴血,向來膽怕死的他卻靜靜地站着,任由自己的血液滴落彙成一片。

“薛糖是怎麽死的?”

源庵輕聲問道,聲音中聽不出悲喜,但是在他出聲的瞬間能清晰地看見白澤肩膀一抖。

黃衡這次倒是想錯了,源庵對葉童出手的時候根本不是爲了在黃衡面前殺雞儆猴,而是真的想要殺死葉童。

葉童沖着安溪寵物醫院方向逃竄大概就是想要找黃衡幫忙吧,隻是他在剛剛靠近已經堅持不住了。

源庵能感覺到黃衡身上強大的精靈之力,他自然明白自己一個人根本對付不了黃衡和葉童兩個人。

而源庵的幫手薛糖本來就隐藏在附近,爲了和白澤一起阻止黃衡打擾源庵的計劃,結果沒有想到白澤在得知薛糖已經死去之後直接逃跑了。

白澤也搞不清楚薛糖作爲一個寵物使者竟然能被無聲無息地殺死。所以在源庵問起來之後他依舊迷惑地搖了搖頭。

源庵歎了口氣,将自己的頭發拉過來一縷在指尖繞着,等了片刻沒聽見白澤的回答隻能繼續問道:

“你确定當時沒有寵物使者的氣息出現嗎?”

白澤繼續搖頭。

衛生間的門被推開,一個戴着無框眼鏡的男人将手上滴血的手套随意地扔在地上的垃圾桶中,搓了搓手道:

“薛糖吸入的氣體帶有輕微的腐蝕性,導緻呼吸道粘連窒息,他的腦幹上也有一道刮痕。白澤,等下打掃的時候心一點。”

白澤轉頭看了一眼衛生間,看到了被剝開的皮和白花花的脂肪,捂住嘴幹嘔了一聲。

“你怎麽看?”

源庵站起來走近那個戴着眼鏡的中年人,在推開房門之後還能聽見他們話的聲音:

“不是好了這邊隻有四個人嗎,這明顯是一個寵物使者幹的。要麽是新來的人,要麽是你手下有人叛變了……”

話聲徹底消失。

白澤哆嗦着左手将右手指尖的長針抽開。他鼻涕眼淚一齊流下來,咬牙将手指包紮起來之後顫抖着推開了衛生間半掩的門。

一個女人躺在浴缸中,身上的皮膚如同敞開的大衣,各種器管随意地丢在地面上。她的眼睛睜得很大,隻是眉毛以上的頭皮被剝開,露出白色的頭骨。

白澤叫出自己的精靈寵物,在那隻獨角獸的陪伴下顫抖着抽出盒子裏面的一次性手套套在手上。

寵物使者和普通人沒有什麽不同,死亡之後也會變成一堆碎肉脂肪。

……

黃衡看着窗外的空,這已經是第五了,源庵還是沒有踏進寵物醫院一步。

源庵顯然是将整個L城變成了他的後花園,他光明正大地出席了各大家族的晚宴,在宴會上出面和各大家族的人洽談生意。

源庵沒有選擇代理人,他光明正大地在電視和報紙上中露出自己的相貌,光明正大地挑釁着二科的神經。

蘇徹看着大屏幕上的新聞視頻,伸手按住自己跳動的太陽穴。

749局的人許潇晴來的時候傳達了上面的命令:在調查羅飛倫市大屠殺的人員回來之前,禁止二科的一切行動。

蘇徹旁邊的張琅琅擔心地看着自己妹妹,張雅雅陰沉着臉坐在源庵同一桌,聽着源庵對着記者侃侃而談。

在地下基地中,比蘇徹更不爽的要數陳淺了。她拉着姜笑笑在黃衡面前抱怨了很多回,隻是黃衡始終不答應陳淺關于克隆設備的采購方案。

葉童拿着一本書在黃衡對面翻看着,平靜地好像從來沒有發生過之前的事情。

葉珊珊尴尬地低頭挂上羚話。

葉珊珊的父親早逝,哥哥和自己是由母親帶大的。在兩年前自己宣布出櫃之後,母親不知道遭受了家族中的多少白眼。

黃衡忍着笑看着将葉童踢了一腳之後轉身離開的葉珊珊。

葉童的傷勢在姜笑笑的治愈異能發動之後已經完全好了,他合上書看着似笑非笑的黃衡終于道:

“其實當時我沒有想要殺死你,隻是試探而已。”

“我知道。”

葉童是黃衡見到的第一個寵物使者。

當時在GA廳門口,黃衡陷入了葉童的結界中,現在看來當時所謂的殺招都隻是簡單地試探而已。

黃衡看着眉清目秀的葉童,在心中默默地爲那些在學校中喜歡他的學妹們哀悼。

“好了,不笑了。”

黃衡正坐起來看着在場的兩人道:

“我們這邊的寵物使者隻有三人,而源庵手下起碼有二十人左右。所以想要光明正大地挑戰的話無異于自殺。所以肯定要聯合二科中的異人。”

“能不能聯合外面的人呢,或者将源庵手下的策反。我記得我們離開P城的時候他手底下隻有七人,現在忽然冒出這麽多寵物使者,裏面肯定有水分。”

林淪不自覺地用右手拇指繞着長發,輕聲問道。

“你認識裏面的人嗎?”

葉童出聲問道。

林淪搖頭。

“源庵不是我我們能抗衡的,他手底下的人傻了才會投靠到我們這邊。至于黃衡所的聯合異人,他們有多少戰鬥力難道你不清楚嗎,你就這樣看着他們白白送死?”

葉童在解放性之後那種特有的毒舌瞬間釋放出來,隻是他在反駁黃衡和林淪之後也提不出來一個行之有效的方案。

“現在隻有等待了,去羅飛倫的那些人回來了,然後看上面的決定。”

黃衡用手捏着眉心,在眉心上出現紅色的壓痕之後才松開手。

這件事情到現在搞得太被動了,早知道就不這麽早回來。

……

到第七的時候,黃衡摸着晾在外面的衣服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記得當時還大言不慚要在七之内解決源庵的事情,沒有想到一周過後源庵活得越加滋潤了。

套上羊絨衫和羽絨服,黃衡關上了房門往樓下走去。

這幾醫院周圍經常有寵物使者遊蕩的痕迹,隻是他們還保持着理智。

黃衡走出大門,攔了一輛出租車往L大走去,一路上也沒有看見源庵的人。

到達L大的時候,學校門口已經有一大堆人聚集起來,許程智沖着剛下車的黃衡揮了揮手。

“怎麽來這麽晚了,不是好九點鍾嗎?”

他搓着手在黃衡過來的時候抱怨着,黃衡笑了笑理虧地沒有回答。蘇徹在得知今早上黃衡要去學校的時候連夜唠叨了很多句話,黃衡聽了半晚上就失眠了。

結果一覺睡到了亮,要不是白沙提醒的話恐怕黃衡還能繼續睡下去。

經過半年的實習之後,班上的同學們整個狀态都變化了。有的剪短了自己的頭發,有的更加胖了。

黃衡沖着侃侃而談的那個粗壯的身影背後狠狠地來了一拳,他惱怒地轉身之後看着黃衡微微愣了愣,然後驚喜地大聲問道:

“什麽時候來的,我剛怎麽沒有看見你?”

“你一看見妹子就兩眼發直,能注意到我才奇怪呢。”

黃衡推開宿舍老大的熊抱,他手臂合攏的時候黃衡幾乎在瞬間想要開啓機制技能自衛了。

陳明钊話的聲音很大,而原本竊竊私語地衆人在聽到他的話聲音後情不禁地轉頭看着黃衡。

黃衡當時在班上的關系還不錯,很多人擠過來打招呼,黃衡一一回應了之後看着對面的周雯。

周雯從澳洲回來之後,經常做惡夢,而夢中時常能見到黃衡的身影。她在黃衡看過來的時候微微低頭錯開了眼神。

陳明钊沒有注意到這些情緒,他掂起腳環視四周,然後拍着許程智的肩膀問道:

“老二怎麽沒在,我還以來他是第一個來這裏的。”

“他可能來不了了。”

黃衡想起甯靖燒焦的半邊臉,輕聲道。

衆人在議論紛紛的時候,一輛灰色的奇瑞停在學校門口前面,走下來一個女人皺着眉頭看着亂紛紛地衆人拍手大聲道:

“你們的老師有事情來不了,把之後的事情臨時委托給我了。現在男生一排女生一排,往體院場出發。”

周雯看着在前面打打鬧鬧的黃衡,她以爲還在澳洲的黃衡今肯定不會出現的。

但是他此時就站在自己身邊。

隊列排成兩排的時候,黃衡看着身邊的周雯毫不在意地打了一聲招呼,然後轉身和後面的許程智聊着。

黃衡一邊聽着許程智在P城最近發生的事情的同時,眼睛微微眯起看着站在隊尾打電話的代班輔導員。

井中月的原名叫做嶽仲景,在L大上的大學,畢業之後和自己的女朋友一起到P城工作,在今年六月份獲得精靈寵物APP之後就辭退工作一心一意地跟着源庵在拉面店做服務員。

而和井中月同級的姐姐嶽仲琳,她取得了學校的培養名額,做兩年輔導員後直接保送研究生。

今年是最後一年。

她穿着純白色的運動衫,齊頸的短發在風中微微晃動着。她靠在車身上打電話的同時手指在空中無意識地比劃着什麽,忽然莫名地轉頭看着黃衡。

黃衡在她看過來的時候錯開了目光,随口應和着許程智。

許程智見到黃衡心不在焉之後,就閉上嘴将他推了一把推着轉了過去。

隊伍排成兩行往裏面走着,在路過葉童的那間水果店的時候,黃衡看着緊閉的鐵門微微搖頭。

門口站着的唐馨遠在黃衡看過來的時候沖他跑了過來,擠在黃衡前面的時候聽見了陳明钊大嗓門的聲音:

“黃衡可以啊,在L城中呆了半年竟然勾搭上了學妹。”

他話的同時轉頭看着黃衡,停頓的瞬間被身後的人踩掉了鞋子,隻能狼狽着單腳跳着往前走。

黃衡擠出隊伍拍了拍唐馨遠的頭。她瞪大眼睛問道:

“我在葉學長那邊打工,他今怎麽還沒有來。打電話也打不通,我等了快一個時了。”

黃衡搖着頭笑着道:

“我又不住在學校裏,怎麽知道他去什麽地方了。既然他沒有來的話就回去吧,這兩乖乖呆在宿舍裏面别亂跑啊。”

“是不是又有事情了,你明明實在澳洲的……”

她低着頭嘴唇微微抖動,勉強擠出來半句話。

黃衡在澳洲的行程她是知道的。

當時爲了破解室内密碼,黃衡還特意聯系過她。隻是沒有想到唐馨遠會這麽敏銳地感覺到危機。

“好了,别多想,快回去了,大冷的穿得這麽單薄,難道等着感冒啊。”

黃衡将她推開,然後跟上前面的隊伍。

唐馨遠看着遠去的黃衡,雙手絞在一起捏得手指發紅。她本來打算要繼續問問黃衡最近的情況,奈何嘴笨地半擠不出一句話來。

她踩着人行道上面的格子跳着走的時候,忽然拍了拍自己凍得發紅的臉,往宿舍樓那邊走去。

等到大家到了體育場,黃衡免不了被一夥男生調侃一番,但是問了半也問不出什麽,隻能悻悻地離開。

畢竟已經過了半年,大家的氣質都改變了許多。他們看着黃衡俨然有一種面對着最嚴厲的老師的感覺,于是漸漸收斂住了開玩笑的心思。

體測還是和往年的項目一樣。

黃衡輕松地跑下來一千米之後幸災樂禍地看着許程智和陳明钊。

他們兩個扶着腰坐在台階上臉色漲紅,緩了好久才緩過來。

“真是奇怪,明明每次跑完之後你是最先跪的。難道偷偷鍛煉了,你不老實啊夥子。”

陳明钊接過黃衡遞上來的雪碧,一口氣喝完打了一個長長的嗝之後看着黃衡面帶驚訝地道。

許程智張了張嘴欲言又止,他在P城的時候已經見過黃衡施展技能的樣子。

三人正在話,忽然聽見跑道内圈傳來哭叫聲。

黃衡轉頭看去,站在操場上的學生們竟然齊齊往聲音傳出來的地方聚攏。

“有人找事?”

陳明钊将手上的易拉罐随後扔在旁邊的垃圾桶裏面道,,一邊跳下台階往人群聚集的地方跑過去。

許程智和黃衡對視一眼,跟上了陳明钊的步伐。

三冉體院場的草坪上,剛準備詢問發生了什麽就看到了一個留着絡腮胡,深眼窩高鼻梁的男人叉着腰擡起的腳跺在地上躺着的那個女孩子肚子上。

他身後的活人看着在地上哭叫的女孩子大笑着拍照。

陳明钊準備上前的時候被身邊的人拉住:

“别去,他們是中亞那邊的留學生,要是打了他們的話畢業就難了。”

“就是,臨畢業了别生事,等老師過來吧。”

黃衡聽着身邊的人絮絮叨叨地議論着:原來被踩的那個女孩也是大四的學生,大三下學期末的時候和那個叫做易蔔拉欣的人開始交往。

三言兩語被騙着開了房,然後易蔔拉欣就不見蹤影了。

直到今體測的時候女生發現了易蔔拉欣的身影,找他理論的時候沒有想到易蔔拉欣揮手就打,到最後甚至用上了腳。

他們那邊又沒有關于不打女生的傳統,自然每一拳每一腳都沒有留手。

等到拍完照片,易蔔拉欣才把腳從女孩身上拿過來,他看着跑過來扶着女生的同學,又一腳踹了過去。

兩人翻到在地,易蔔拉欣身後的人笑得越加厲害。

易蔔拉欣咧開的嘴裏露出一派黃牙,轉身離開的時候忽然感覺到有人拍自己的肩膀,轉頭看過去的時候被一拳打倒在地上。

他捂着自己發麻的嘴,吐出一片斷牙擡頭看着面前這個壯實的男人。

易蔔拉欣的同伴們怪叫一聲,向着陳明钊沖過來,可是沒有接近就被一個瘦弱地男生攔了下來。

他們漢語學了半吊子,聽不懂面前的這個男生在什麽,一個人剛要上前卻被一腳踢開。

黃衡轉頭看着被群毆的易蔔拉欣,國人自古就有法不責衆的傳統,自從陳明钊出手之後,一堆開始上前湊腳踹着在地上打滾的易蔔拉欣。

黃衡轉過頭,對着他的朋友們眯起眼睛笑着道:

“不想挨打的話乖乖呆在這裏。”

踹飛一個人後,他們瞬間冷靜了下來揮着手慢慢後退。

等到地上的易蔔拉欣快成一串血葫蘆後,人群後面終于有哨子吹響。

幾個體育老師擠過來一把揪住陳明钊和黃衡,厲聲問道:

“最開始動手的人是不是你們?”

體育老師們擡着擔架将地上的易蔔拉欣擡走,沖着不滿的人群像是驅趕動物一樣揮了揮手:

“散了,散了。”

陳明钊在黃衡看過來之後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笑着道:

“嘿嘿,一時沒忍住。”

黃衡和陳明钊被抓到了教務處,坐在會議室的椅子上面聽着隔壁辦公室的吵鬧聲。

門被推開之後露出許程智的腦袋,他轉頭看了看會議室發現隻有黃衡兩人之後握着手機走進來道:

“我給老頭子打電話了,他應該沒事的。”

陳明钊摸着自己今早上剛剛刮的胡子,聽到許程智的話後猛地抽手擡頭看着他問道:

“老三,你家裏到底是幹什麽的,還能管這種事情?”

“我爺爺剛好認識一兩個能幫上忙的朋友……”

黃衡收起手機擡頭看着滿頭大汗的許程智,沒想到他爲了陳明钊連許文川都驚動了。

許程智被黃衡看得渾身發毛,拉開凳子坐下來看着黃衡道:

“怎麽這種表情。”

黃衡還沒有話,門又被推開,這次進來的是那個代班的女輔導員嶽仲琳,她看着坐在椅子上絲毫沒有緊張感的三人,張了張嘴卻不知道應該什麽。

嶽仲琳正在組織語言,隔壁辦公室的争吵聲音停了下來,門被重重關上後會議室裏面進來一大堆人,嶽仲琳慌忙讓開位置看着那些人。

他們進來之後沒有喝罵站起來的三人,反而氣定神閑地打量了三人一眼,站在中間的人笑着道:

“好久不見了啊,黃同學。”

嶽仲琳驚訝地轉頭看着張承安教授。

她曾經上過張承安的課程,自然知道眼前這個人有多麽的嚴厲,她沒有想到張承安會用這麽玩笑的語氣話。

黃衡也沒有想到在張琅琅派過來的人竟然是張承安。

陳明钊被許程智拉着走開時候,臉上還帶着疑惑的表情,這麽嚴重的打架事件被那個叫做張承安的人輕松地解決了?

黃衡和張承安走下教學樓的時候,張承安忽然道:

“要不要去杏園走走?”

黃衡轉頭看着張承安,輕輕點零頭。

……

黃衡踩着用碎石塊拼接的地磚,看着身旁幹枯的柳條。

黃衡在沒課的時候喜歡呆在宿舍裏面,因此在三年中來到杏園的次數寥寥可數。

張承安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緩緩呼出來。他蹲在水塘邊挽起袖子,用手撥動着幹冷的水面道:

“上次的事情多謝你了。”

“不算是多大的事情,我們現在算是兩清了。”

黃衡看着他用手指摩挲着水面上的浮冰,笑着道。

“對于你不是什麽大事,可是當時你晚來一步我和我的妻子就要命喪黃泉了。”

他收回手用紙巾擦掉手上的水漬,轉過身看着黃衡繼續道:

“你是知道的,自從上次事件之後,我們就徹底地倒向了你所在的陣營。我現在想聽聽你之後的計劃是什麽?”

自從蕭忘歸被抓,吳越遠遁P城後,整個L城的家族中陷入了迷茫的狀态。

大量的開發項目停滞下來,各大家族的成員們都在等待着風向。

近幾個月的變故讓他們變得畏縮起來,他們等待着有人站出來振臂一呼告訴他們接下來的路應該怎麽走。

可是根本沒有人站出來。

蕭家在蕭萬石的帶領下收縮着自己的生意,最後漸漸地淡出了衆饒視線。

就在衆人都絕望的時候,原本遠遁的吳越又重新回來,他帶來了一個看起來極其強大的盟友,源庵。

就在衆人歡呼雀躍的時候,張家的人卻惶惶不可終日。

從源庵的行動來看,他就是爲了二科而來的。而張家的主事人張琅琅現在就躲在二科鄭

張承安作爲張家的人,自然希望黃衡能讓張琅琅振作起來帶領張家闖過難關,就算是戰死也好過受這種慢性的折磨。

然而在張承安逼問後,黃衡卻始終沒有給出一個明确的答案,他隻能悻悻地轉身離開。

黃衡收回目光,低頭摸着冰冷的水面。水面在黃衡手剛剛接觸瞬間凝結,像是撒上了一層幹冰一樣飄起白色的霧氣。

黃衡皺着眉頭想着地下基地中的二科成員們憤懑的表情,他們何嘗不想痛痛快快地找源庵打一場,就算身死也好過這樣龜縮。

但是749局帶來的命令依舊是堅守,等待從羅飛倫歸來的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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