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變态,你說什麽都對,蘇洛洛識趣閉嘴不說話了。
“好了,公子,請慢用。”
正好,老頭端着一大碗馄饨放在容煊跟前,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馄饨很大一碗,熱氣蒸騰,熏花了人的眼睛。
容煊剛低頭準備品嘗,站在桌對面的老頭忽然暴起,手中拿着一柄匕首直沖容煊面門。
“反賊,你殺皇上逼走忠良,受死吧!”
突如其來的變化叫蘇洛洛一驚,她急忙翻起桌子當下那一刀,随即上前将容煊推開。
就在她推開容煊的瞬間,老頭已經劈開桌子飛身而來。
那一刀本該砍在容煊命門處,卻刺進了蘇洛洛肩頭。
蘇洛洛眉頭一皺,一腳踢翻了老頭,捂着肩頭後退了兩步。
指縫間浸出黑色的血,蘇洛洛眼前一陣陣發黑,這才反應過來,刀上有毒。
她身子趔趄了一下,往前倒去。
容煊上前,一把将她撈進懷裏。
那老頭一擊不中,仍舊不肯善罷甘休,握着刀一個暴起,再次撲過來。
不過這次,容煊沒有給他機會,直接一腳将他踩在地上,生生踩斷了他的骨頭。
老頭怒視着容煊,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
“反賊,你生性暴虐,不得人心,這天下不該是你的。”
“姑娘,苦海無涯,回頭是岸……”
容煊冷冷一笑,重重落腳。
“你這些天在這兒伺機而動,我想引出你背後的人,沒想到,你倒是聰明,知道從誰身上下手。”
“可惜,你不該傷了她,不然我還能陪你們多玩一會兒……”
老頭吐出兩口血便沒了聲息,容煊低頭,懷裏的人已經昏死過去。
他一把打橫抱起懷裏的人,大步離開了馄饨攤。
“将城中所有與南宮淩風有關的人絞殺幹淨,若是發現南宮淩風,也不必留他性命。”
“是……”
一隊黑衣人從陰影處掠過,很快消失不見。
容煊回到府中,立馬叫來管家請來太醫。
他将蘇洛洛放在床上,撕開蘇洛洛肩頭的衣服,見那傷口已經徹底變黑,黑色的經絡還在往胸口蔓延,看着十分恐怖。
很快,太醫便過來了,仔細替蘇洛洛把過脈,一臉欲言又止。
容煊連頭都沒擡,給蘇洛洛蓋好被子。
“怎麽,是要我拔出你的舌頭才會說話?”
那語氣雖然平常,但卻猶如毒蛇鑽進衣襟一樣,冰得人脊背發涼。
“容,容公子,夫人所中之毒十分霸道,而且已經快浸入心脈,我們隻能減緩毒性蔓延的速度,暫時還不能拔除這毒。”
“若不拔除這毒性,就怕到時候研制出解毒之法,也會給夫人的身子造成損傷……”
“呵,皇宮怎麽養了你們這樣的廢物?”
容煊冷笑,瞥了那太醫一眼。
太醫急忙跪地,不敢再言語。
“滾出去熬藥。”
容煊一聲怒喝,太醫連滾帶爬的出了房間。
房門緊閉,房中昏暗,容煊沒有點燈。
他低頭掀開被子,看着躺在床上的人臉色越來越晦暗。
猶如油盡燈枯時的衰敗之象,他想起過往的種種,雙手緊握成拳。
“你以爲你能擺脫我?不,你還沒有愛上我,怎麽可以擺脫我。”
“這一次,我不會再看你死在我面前……”
容煊一手托着蘇洛洛的腰,微微俯身,低頭吮上了蘇洛洛肩頭的傷口。
他将毒血一口一口吸出,薄唇的殷紅漸漸變得青黑。
而蘇洛洛肩頭的傷口漸漸變成正常的血紅,直到吸出最後一口毒血。
鮮紅的血從傷口湧出,順着胸口一路流下。
容煊指尖擡起,擦拭過嘴角留下的血迹。
解開蘇洛洛的衣裳,替蘇洛洛将血迹清理幹淨。
做完這一切,他側身躺在蘇洛洛身邊,将人拉進懷裏緊緊抱着。
兩人的心跳貼合在一起,一個緩慢,一個飛快。
“你被我看光了,以後就隻能是我的人了。你放心,我會等你愛上我,然後再抛棄你。”
“一如,你當初對我所作所爲一樣,可是,你爲什麽還不愛上我?”
若不是心跳亂了節奏,容煊都要相信自己所說的是真的了。
懷中的人沒有回應他,最終他毒發,昏死過去。
不知什麽時候,一輪明月高挂半空,皎潔的月色猶如一層白紗批在兩個相擁而卧的人肩頭,靜谧又美好。
“容,容公子,藥熬好了,可以進來了嗎?”
“公子,公子?”
蘇洛洛是被外頭的吵鬧聲叫醒的,她睜開眼,隻覺得肩頭還有些疼,雙眼也還有些發黑。
但比之前好受了不少,她一轉頭便瞧見了躺在身邊的容煊。
他似乎睡得昏沉,但面色是不自然的青黑,就連那豔若薔薇的薄唇也泛着不自然的黑色。
外頭的人還在叫着,蘇洛洛急忙起身,剛從被子裏鑽出來,便覺得胸口一涼。
低頭一看,登時臉都黑了,她身上怎麽光着的?
顧不得管那麽多,她胡亂扯過容煊的衣服裹在身上,下去開了門。
一開門,管家帶着幾個太醫便湧了進來。
太醫見到蘇洛洛沒事了,不由有些吃驚。
“夫人,這麽快就好了?”
蘇洛洛沒出聲,點亮了房中的燈火。
太醫們一眼便瞧見了床上昏睡的不醒的容煊,還有他那不正常的面色與唇色,登時驚了,急忙圍攏上前。
“哎呀,容公子怎的這般沖動?爲何要将姑娘身上的毒血吸出來?這不是自己也中了毒了?”
“這毒可不是鬧着玩的,會要命的。”
“快,快,毒還沒蔓延開,趕緊将藥給容公子灌下去。”
蘇洛洛看着圍在床前的人手忙腳亂,再看看自己肩頭的傷,一時間有些五味雜陳。
她承認,當時救容煊的時候是帶着私心的,她覺得容煊内心還是阿容,本性還沒變壞,所以想賭一把。
賭,她救了容煊後,容煊不會要了她的性命,她還能跟爹一塊離開。
但那刀上有毒是她沒想到的,她更沒想到,容煊爲了救她,竟然會不顧性命将毒給她吸出來。
所以,說到底,她沒有補償到容煊,就又欠了他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