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圍在床邊手忙腳亂忙活了一陣,有些無助的回頭看向蘇洛洛。
蘇洛洛回神,微微皺眉走上前。
“怎麽了?”
“夫人,公子他喝不進藥。”太醫苦着臉,一臉無解。
“這喝不進去藥,毒馬上就要浸入心脈了,到時候就是神仙來了也救不回來啊!”
蘇洛洛看着床上的人,面色越來越黑,呼吸也越來越弱。
方才的藥汁都撒在了床上,散發着難聞的藥味。
“來,幫忙,我捏着他的下巴,你們來撬開他的嘴。”
蘇洛洛上前一把捏住容煊的下巴,轉頭看向身後的人。
身後的人十分默契的往後退了兩步,蘇洛洛一臉無語,看向管家。
管家急忙扭頭,不敢正視蘇洛洛。
“公子的身體不許任何人碰,還望夫人饒了我們的性命。”
所以,你們是想看你們公子挂在你們面前?
眼見容煊面色越來越黑,而那些人又一副無動于衷隻知道幹着急的樣子,蘇洛洛怒了。
她挽起袖子,接過一旁的藥碗,看了身後的人一眼,咬牙道。
“你們看到的事都給我忘了,當什麽都沒發生過,我要是丢了性命,你們都得給我陪葬。”
管家與衆太醫,齊齊點頭。
蘇洛洛深吸一口氣,喝了一大口藥,俯身覆在容煊唇上。
她用舌尖叩開容煊的唇齒,将藥渡了進去。
一碗藥用這樣的方式喂完,蘇洛洛松了一口氣。
起身擦了擦嘴,看着容煊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她也松了一口氣。
一轉頭,見太醫與管家都十分認真的看着她,見她回頭又都急忙轉移目光。
那探究的眼神隻差寫着,看得很開心幾個字了。
“記住,今晚的事,不能說出去,更不能讓容煊知道,不然我殺了你們!”
蘇洛洛自己也喝了一碗解毒藥,轉身出門去漱口了。
府裏的人都忙活着照顧容煊,倒是沒有去管蘇洛洛去哪兒。
蘇洛洛漱完口,又找了點吃的,這才慢悠悠的往回走。
路過後院時,她看到了緊閉的後門,不由頓了頓腳步。
這會兒沒人看守後門,也不會有人注意到她什麽時候走了。
容煊中了毒,一時半會兒醒不了,等容煊發現,她早就跟爹跑出老遠了。
她要是想走,這會兒是最好的時機,再等以後,可能就沒有這麽好的機會了。
蘇洛洛不是不想走,隻是想想每次好像都是她趁着容煊沒注意溜走了,所以才造成容煊這樣變态。
要是這次她走了,容煊不是更變态了?到時候,這鍋還是她自己來背。
蘇洛洛無奈歎息,知道自己是走不了,想了想,轉頭進了廚房,忙活了一番,煮了一些雞湯端着準備回房。
想着,等容煊醒來正好能喝,還能記憶記她的好。
剛走到後院,便見一抹黑色身影站在陰影處,不聲不響活像是一抹鬼影。
蘇洛洛頓住腳步,凝神看去。
“甯世子?”
甯墨站在陰影處,目光冰冷的看着蘇洛洛,不帶一絲感情。
“你要走?”
語氣冷冰冰的,像是質問。
顯然,先前蘇洛洛的一番掙紮都看在他眼中,也不知道他不聲不響的站在那多久了。
蘇洛洛笑了笑,走上前。
“不,我隻是路過,甯世子問了我一個問題,我回答了,我也問甯世子一個問題。”
“甯世子來找容公……容煊,有什麽事?”
甯墨居高臨下冷冷看着蘇洛洛,似乎在說我爲什麽要告訴你?
可是,這冷冷的對峙沒持續多久,便聽甯墨肚子咕噜了一下。
蘇洛洛了然一笑,倒了一碗雞湯給甯墨。
“我剛煮好的雞湯,甯世子嘗嘗!”
若是平時甯墨肯定不會伸手,可是那雞湯的香味直往鼻子裏鑽,他不由自主就伸手接過雞湯。
很快,一碗湯便喝完了,他意猶未盡的看着蘇洛洛。
蘇洛洛又給他倒了一碗,笑着道。
“所以,甯世子這回可以告訴我了?爲何而來?”
“涼州被外敵進犯,我來求援兵,他說會給我援兵,唯一的要求便是守住涼州……”
留下這樣冷冷的一句話,甯墨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他怕繼續呆在這兒還會想喝雞湯。
涼州有外敵進犯?甯墨都來彙京求援兵了,那意思是情況還挺嚴重。
可是照這時間看,這會兒都快到她及笄了,以前怎麽從未聽爹說起過甯墨在涼州遇到過這樣的境況?
蘇洛洛糊塗了,她不知道是這次讀檔重來事情都改變了,還是以前有許多事她壓根不知道?
端着雞湯回到房間,房中的人都已經散去。
房中也收拾幹淨了,蘇洛洛将雞湯溫在桌子上,自己爬到軟塌上躺下。
折騰了這一晚,她實在是累極了,就算心裏有疑惑,也沒個能解惑的人,她無可奈何,隻能睡覺。
黎明時分,容煊悠悠轉醒,還沒睜眼便覺得懷中一空。
他心下一驚,立馬從床上坐起,口中驚呼出聲。
“蘇洛洛……”
“嗯……”
另一邊的軟榻上,蘇洛洛似乎睡得正香,隻是在夢中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本能的含糊應了一聲。
容煊聽見那聲,登時平靜下來,他下床,緩緩走到軟塌前,居高臨下的看着蜷曲成一團的蘇洛洛。
良久,桃花目中的光澤越來越耀眼,面上的笑意也越來越深。
“我給過你機會了,你沒走,那以後,死都死在我身邊吧!”
他俯身,将人抱起緩緩走到床邊放下。
接着,他自己也跟着躺下。
依舊是将人緊緊困在懷中,片刻都沒松開過。
一整晚,蘇洛洛都在做夢,夢見自己被一隻八爪魚精給纏住了,掙脫不得,呼吸困難。
就當她以爲自己要被纏死的時候,好險的醒了過來。
一睜眼,入目可見是玉色的胸膛,上頭還有兩道暧昧的紅痕。
一擡頭,便對上容煊那絕色的容顔。
晨光撒在容煊臉上,照得他的皮膚白皙剔透,活像是上好的羊脂玉,睫毛長得吓人。
高挺的鼻梁下,一抹薄唇帶着誘人的色澤。
這人,睡覺的時候都這麽勾人。
蘇洛洛皺眉,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容煊爲什麽要跟她睡在軟塌上?
想着,腳下一動,直接給了容煊一腳。
“你爬到軟塌上做什麽?”
容煊睜開眼,桃花目中還有沒清醒的朦胧,他輕聲一笑,長腿壓住蘇洛洛想動的第二腳。
“娘子,分明是你爬上了床,非要摟着我睡。”
蘇洛洛擡頭一看,徹底清醒了,這确實是在床上。怎麽回事?她什麽時候爬上來的?
“娘子乖,等你及笄之後,都給你,先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