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帶你走。”
甯墨是一如既往的行動派,二話不說,直接扛起蘇洛洛出了地牢。
出了地牢直奔營帳,也不管路上多少人側目相看。
蘇洛洛像是一條死豬,被命運扛在了肩頭,她已經沒有要反抗的心思了。
晃晃悠悠間,蘇洛洛忽然想明白。
甯修勇在甯墨身邊應該安插了自己的人,不然怎麽知道甯墨很快便會派人來接她?
回到營帳,甯墨将蘇洛洛放在床上,蘇洛洛這還沒坐穩,便見張将軍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
張峰看到床上的蘇洛洛後,登時怒火沖天,指着甯墨就罵。
“你這小子,啊,我說了是爲你好,所以才給你下藥讓你昏睡這麽長時候,你要是不睡着,我能将你從地牢撈出來嗎?”
“你要是不昏睡,還不爲了她去拼死拼活不要這将軍頭銜?我都是爲了你好,你醒來之後居然要用劍砍我?”
“我都說了,不會讓她受任何委屈,你看看,人家去地牢出來都要丢半條命,你再看看她,進去面黃肌瘦,出來油光水滑。”
“這哪兒是去受罪,這是去享福來着,我看啊!沒準她還想在裏頭多待幾天……”
蘇洛洛,油光水滑過分了啊!
甯墨沒有理會張峰的叫罵,直接低頭貼上蘇洛洛的肚子。
張峰:“……”
什麽玩意兒?不說沒娃兒嗎?這是又有娃兒的意思?
蘇洛洛:“……”
我不是,我沒有,我什麽都不知道。
“你餓了!”
片刻,甯墨擡頭,十分肯定的說了這一句。
蘇洛洛,少年,問一句的事,鬧這麽複雜**毛?
甯墨起身,徑直走到一旁,給蘇洛洛拿了兩個冷饅頭。
“先吃,填填肚子,我去讓人給你做吃的。”
說着,繞過張峰就要走。
被忽視了徹底的張峰徹底怒了,一把揪着甯墨的衣領将人拉住。
“我說,甯墨,你是不是真的傻了?我費了這麽大的勁兒将你們的距離拉開是爲什麽?不就是爲了讓甯修勇相信,我們不相信她,她與你的關系其實沒那麽好。”
“這樣,至少能保證她的安全,可你倒好,非但不理會我爲你做的這些,反而深怕甯修勇不知道你這心思一樣。”
“你難道不怕甯修勇用她來威脅你?就連我都看得出來,你可是願意爲了她舍棄自己一切的,甯修勇會不知道?”
“我不怕他知道。”甯墨冷冷回身,一把推開張峰。
他自幼對眼前的人是很尊敬的,但這人做了他目前最不能忍受的事,居然給他下藥将他從地牢中帶出來。
而且還将所有的懲罰推到她一人身上,好在人沒有什麽事,不然他絕對不會原諒張将軍。
“你不怕他知道,他怕你不知道。”
張峰咬牙切齒,真不知道怎麽樣才能讓這死腦筋的孩子轉過彎來。
現在這個關頭,可不是能風花雪月談情說愛的時候啊!
蘇洛洛啃着冷饅頭,适時開口。
“甯修勇知不知道甯墨知道的事我是不知道,但我知道,甯修勇和東胡族的人有往來,而且,似乎想打開涼州關卡放東胡族的人進來。”
蘇洛洛這話一出,立馬叫甯墨與張峰停止了動作,兩人齊刷刷的看向她。
甯墨沒開口,但在用眼神詢問。
而張峰則是沉不住氣,直接開口道。
“不可能,甯修勇雖然是有些小心思,但還不至于壞到那般地步,涼州是他的故土,他怎會将東胡族的人放進來,踐踏他的家鄉?”
甯墨依舊沒說話,隻是示意蘇洛洛繼續說下去。
“東胡族可是有一個年輕皇族,年紀與甯墨差不多大,棕發藍眸,性子嗜血,叫獨孤什麽來着?”
因爲當時甯修勇隻叫他獨孤公子,她也不知道那人到底叫獨孤什麽。
甯墨是離開涼州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對關外的東胡族了解并不多,但張峰到底是長居涼州,這些年與東胡族也打過不少交代,了解的不少。
他聽着蘇洛洛的描述,凝神想了半天,猛的一拍腦袋。
“東胡族二皇子,獨孤夏,關外異族與中原人長相不一樣,涼州來往的客商中也有不少是金發藍眸的人,但你說姓獨孤,加上那樣的性子,便隻有獨孤夏了。”
“獨孤夏的幾位兄弟都在幾年前一場争端中丢了性命,如今東胡族隻有獨孤夏一個皇子,加上他這幾年帶領東胡族吞并了不少部族,因此十分受東胡王的寵愛,在東胡族威望也很高。”
“他向來很少出現在人前,隻在背後耍手段,我也隻是在幾年前一場大戰中匆匆見過他一面,你又是如何知道他的?”
張峰看向蘇洛洛,眼神中明顯多了幾分探究。
也怪不得他心生疑惑,隻要是這麽些年,見過獨孤夏的人屈指可數,怎麽偏生就被蘇洛洛見着了?
蘇洛洛吃下最後一口饅頭,拍了拍手站起身來。
“因爲,我在甯修勇那見過他了,當時他與甯修勇一見面就問沙甯關的事,甯修勇當時那神情十分慌張,一看就是有事的樣子。”
“你這幾天不是在地牢嗎?怎麽會和甯修勇混在一塊?”
張峰越聽越糊塗,他在地牢中安排了人,怎麽沒聽人說這小丫頭離開地牢的事?
“嗯,這事以後再說,反正現在甯修勇已經收買了我。”
瞥見張峰的臉色又變了,蘇洛洛急忙多解釋了一句。
“甯修勇以爲他收買了我,所以先将我從地牢中帶了出去,讓我享了幾天福。而我也是在這個時候見到獨孤夏的。”
“依我看,獨孤夏分明就是與甯修勇有什麽陰謀,至于甯修勇爲什麽要将沙甯關送給獨孤夏,我也不知道。”
“但看他們那架勢,似乎要長久合作的意思,我想,甯修勇有沒有可能是想讓獨孤夏攻占涼州,然後他與獨孤夏共享涼州?”
但這樣一想,似乎又有些說不通,畢竟如今涼州就算甯修勇一個人的。
雖然張将軍與甯墨随時有可能反撲,但隻要甯修勇面上做得妥當一點,短時間内,涼州還是他稱王啊!
找個獨孤夏過來,不是養虎爲患嗎?就獨孤夏那陰晴不定的性格,誰知道什麽時候獨孤夏撲上來就把他咬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