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以憶暗自神傷,恨恨咬了口手中糖葫蘆,匪裏匪氣放在嘴裏滾,洩憤。
氣鼓鼓的說,“我還要吃麻辣燙臭豆腐羊肉串章魚小丸子涼皮火鍋米線煎餅果子生煎包酸辣粉……”
說完,車廂裏寂靜了兩三秒,夏寒氣定神閑的開口,“你在練習報菜名?”
韓以憶頓時林妙潔上身,氣呼呼的說,“不是,綜上所述,我晚上都要吃,而且絕不重複第二遍!”
脾氣也不知道爲什麽,動不動就失控,高頻率都是夏寒正面接受沖擊。
他平靜的說,“會胖,你不減肥了?”
韓以憶,“……吃一點能胖到哪裏去,我很瘦的好嗎!!!”
她還扯了扯自己手臂上的肉,好像拿出什麽不得了的證據,一臉驕傲。
嗒嗒!
他把控着方向盤的手彈了彈,不動聲色。
夏寒好脾氣的說,“不然?”
他是在問後果,如果不買給她,會發生怎樣對他不利的事!
哼!
那自己就說出來,吓死他!
韓以憶挪了挪屁股,在位子上端坐好,聲音裹着幾分倨傲,“我讓安姐把明天工作排上,排到頒獎那天。我還要搬出去住,住酒店,反正有工作,省的來回跑節省時間。我還要……”
她越說,車廂裏的氣壓就越低,韓以憶整個人涼飕飕的,仿佛置身冰窖。
硬着頭皮說下去,說話都不帶喘息的。
啪!
最後,韓以憶很出息的一拍車窗,瞪着他,下巴擡了擡,那兇巴巴的眼神仿佛在說——小樣,怕了吧?!
夏寒沒什麽大的反應,冷冷一笑,“有本事,你就說到做到……”
她敢做初一,他就敢做十五!
工作?他保證明天讓她出不了門!
還想搬出去住酒店,下輩子都不可能!
很不喜歡她拿離開自己這件事當做談判的籌碼,是對她爲數不多的雷點!
聲調是無波無瀾的平靜,偏偏男人那張颠倒衆生的臉上,暈染着無數情緒,正劇烈翻湧着,陰雲詭谲,肅殺陰戾。
嘶~
脊背冰涼一片,宛若被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猛虎盯上,怵的慌。
韓以憶甚至沒忍住打了個哆嗦,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怕歸怕,但這時候絕對不能認慫。否則,她豈不是變相的助纣爲虐?!
腰杆子挺直起來,韓以憶佯裝散漫,慵懶開口,“好啊,那我們走着瞧!”
總算是硬氣一回,韓以憶正心裏得意洋洋,爲自己點贊。
嗞啦!
輪胎與地面刺耳的摩擦聲,伴随着身子前傾,刺耳響起。
韓以憶怒目而視,不悅的質問,“你幹嘛?!”
側面的車子擦邊飄過去,差點車毀人亡。
韓以憶心有餘悸,一雙黑白眼睛沾染上绯紅血氣,漠然俏臉情緒蒸騰翻湧,藏不住的乖戾。
謙謙溫良的貴公子,他敲了敲手指,頑劣道,“韓以憶,你明天敢走,我把你腿打斷!”
他以爲,這樣兩句輕飄瓢的威脅,就可以讓自己妥協退讓嗎?
天真,實在是太天真!
韓以憶往後靠了靠,一身氣質慵懶随意,“《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條,故意傷害他人身體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别仗着自己是我未婚夫,就可以爲所欲爲,你要是敢囚禁我,我就報警,讓你蹲大牢,關一輩子
所以,不要輕易惹毛我……”
啧啧啧!
這有恃無恐的語氣,是從他這兒複制粘貼的嗎?
夏寒沉默了一會兒,聲調昏沉,“如果是這樣,那我就把你關一輩子,一輩子呆在我身邊
韓以憶,你不要否認我有這樣做的能力,我既然敢說,那就沒在怕的
所以,你也不要惹毛我!”
夏寒自問,他在她面前,脾氣還是克制的,但總有底線。
真要把他逼到跳腳,任何事都幹得出來!
一時間,狹小的車廂裏寂靜無聲,凝固的氣氛逼仄,翻湧這冰寒冷意,令人窒息。
勢均力敵的兩股氣息,碰撞交鋒,半步不退。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韓以憶很清楚,自己和他争不出什麽結果!
揉了揉眼睛,擠一擠眼淚,委屈巴巴的說,“……你兇我,你以前從來不兇我的,還說我是你的心肝,你的寶貝,喜歡我在你面前肆無忌憚的驕橫
原來都是騙我的,都是騙我的
你這個大騙子,以後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氣頭上的夏寒聽到她的哭腔,懵了片刻。
一腔怒火好像被澆了一盆冷水,涼的徹底。
耳朵裏,全是她嬌軟的哭腔,他居然變态的覺得好聽。
……
冷靜下來,夏寒眉心微微蹙起,看着韓以憶的目光幽沉,帶着幾分細緻打量。
她今晚的情緒不太對勁,一反常态吵着要吃東西就算了,還特别容易生氣,特别像喝了……
夏寒忽然湊到她唇邊,使勁聞了聞,又聞了聞。
眉心一蹙,指尖一顫。
果然……
他聲音微愠,敲在耳膜上挺冷,“你喝酒了!誰給你喝的!”
晚上吃飯自己一直在她身邊,她應該沒機會喝酒才對!
到底哪裏出了差錯?
白皙皮膚下疊起淡色青筋,斂着七分邪氣,偏偏隐忍的很。
韓以憶瞬間瞪大了眼睛,拿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往後靠在車窗上,吃驚道,“你怎麽知道?好厲害!”
這狀态,喝酒實錘了……
夏寒腦門抽抽直跳,臉上情緒一陣波雲詭谲,忍不住不黑臉。
究竟誰要害他?!
秉燭夜書的李克打了個“噴嚏”,毫無征兆,他揉着鼻子自言自語,“……乖乖,誰在罵我?”
歎了口氣,夏寒心裏一陣無語,他居然和一個意識不清醒的人置氣,真是郁悶!
“乖,你要的我都買,隻要你乖乖聽話,要什麽都可以,嗯?”
一邊哄着,夏寒先把她手上拿着的容易傷人的簽子拿開,放到一邊。
韓以憶視線緊追随着糖葫蘆,眼見的被夏寒拿走,臉色逐漸凝重。
“你還給我!”
下一秒忽然暴起,撲到夏寒跟前,一把把冰糖葫蘆搶過來,惡狠狠的說,“不給我買東西就算了,還搶,還搶……”
語畢,上手打他,聽聲音……下手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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