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寒滿頭黑線,隻能一動不動坐着,任由她發洩出氣,束手無策。
沉默了會兒,他試探的說,“麻辣燙臭豆腐羊肉串章魚小丸子涼皮火鍋米線煎餅果子生煎包酸辣粉……
想要的話,坐回去!”
韓以憶一臉狐疑,憤憤不平的說,“你騙人,我再也不相信你!”
關女士說了,翻臉比翻書的男人都不是好男人,自己可得警惕着點……
瞧她一臉咕哝不滿的模樣,夏寒好脾氣的說,“我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人,怎麽會騙你呢?”
酒勁上來了,韓以憶感覺自己腦袋比剛才重了兩倍不止,昏昏沉沉的。
眼前一片重影,她看不見夏寒的臉,隻聽見有人說——他是這個世界上最愛自己的人。
可惡!這種小伎倆,騙騙小姑娘就算了,想騙她韓以憶,門兒都沒有……
今日,她就要爲社會除害,做一回除暴安良的大俠,解決了這個渣男!
半阖的眼梢掠過寒芒,一閃即逝,韓以憶甩了甩腦袋,三千青絲垂肩而下,眉目如畫,動情的桃花眼如嬌似媚,美人如許。
“……”,夏寒的眼睛已經眯了起來,寒潭般的眸底升騰起一簇火焰,隐藏着危險信号,格外濃烈。
韓以憶視線灼熱,徐徐落在眼前模糊的人影上,跳竄着暗沉火光,偏偏一副花叢老手興緻缺缺的漫不經心。
雖然看不清他的臉,可爲什麽……自己很喜歡眼前這個“登徒子”身上味道?
她居然一點也讨厭不起來!
“哼哼”了兩聲,韓以憶把一隻纖細雪白的手臂搭在夏寒肩上,妩媚妖娆,而另一隻手則穿過他黑色厚重的風衣,摸到了襯衫,再通過紐扣之間的空隙伸進去……
他感受到在自己小腹上作怪的手,沒有半絲阻隔,頓時渾身僵硬,比雕塑還要僵硬。
夏寒眸色幽沉,無數情緒翻湧着,面若冠玉的俊臉绯紅一片,斂着幾分隐忍。
韓以憶……你要幹什麽……
雖然知道,她這是喝了酒的後遺症。
可是……再這樣下去,他真的忍不住了……
被她挑逗到眼梢殷紅一片,下一刻,腰間一緊,夏寒眸色一凝,有些疑惑低下頭去。
他眼裏,前一秒還“含情脈脈”的女人,下一秒就變得冷若冰霜,五官皺在一起,很用力的模樣。
自己都讓她摸了?還不開心?
韓以憶的腦子一片混亂,連看清自己掐的人是誰都困難,更别指望她記得夏寒沒有痛覺的事。
發了狠的捏,她嘴裏還嘀咕着,“叫你花言巧語騙小姑娘,像你這種人我見的多了,都是社會的敗類,女生的公敵
看你以後還敢花花腸子,沒事噴這麽好聞的香水,就會出去招蜂引蝶
渣男,我掐死你,渣男……”
砰!啪!咚咚!
夏寒,“……”
他噴香水了……沒有吧?
這丫頭,在胡言亂語什麽?
不過,這酒品真是不敢恭維……
随她鬧了會兒,很快,夏寒脖子上就多出幾道紅痕,腰上多了幾道淤青,還有那雙完美無缺的手,被掐的青一塊紅一塊,慘,慘不忍睹……
韓以憶張牙舞爪往他臉上去,黑白純澈的眼睛迷蒙一片,打的上頭。
還來?夠了……
夏寒眉心一跳,及時握住她撲過來的兩隻手的手腕,并在一起後用一隻手抓着,輕而易舉。
“韓以憶,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到底是誰?!”
盯着迷迷糊糊睜不開眼睛的韓以憶,夏寒的眼白沾染了細微紅血絲,隐忍的愠怒。
韓以憶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搖着頭說,“登徒子,别以爲……抓住我的手……就沒事了,我韓以憶……可是要成爲……要成爲……”
嘴角抽了抽,夏寒欲哭無淚——到底誰喂她喝的酒,弄成這樣!
他聲調無奈,“要成爲什麽?”
她晃着腦袋,慢悠悠的說,“我要成爲……女俠,行俠仗義,除暴安良,維護社會主義和諧
嘻嘻,厲害吧……”
女俠?除暴安良、行俠仗義?
如果不是親耳聽到,夏寒不知道她心裏還裝着這麽大一個……癡心妄想!
夏寒握着她的手,移到一邊,結果韓以憶直直往前倒,他磕到下巴,她磕到額頭。
嘶~
她喊疼,卻沒從他身上起來。
要是剛才韓以憶還算有行動能力的話。
那現在,她就是一條案闆上任人宰割的魚,被人揪住了小尾巴也沒意識反抗。
“韓以憶?”
“……嗯。”
這是睡着了,還是沒睡着?
夏寒小心碰了碰她耳朵,看沒反應才放開她的手。
睡着了!
白玉無瑕的手捧着她的頭,移到自己胸口後,柔聲道,“以後不許喝酒了,嗯?”
蹭!
聞言,韓以憶眉心一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起身,捏住夏寒的臉,費力睜開眼皺着眉,很生氣的說,“你……不許學他……說話!”
方才還白皙溫淡的俏臉,才一會兒功夫就變得面若桃花、夾岸绯紅。
美人……真是秀色可餐!
夏寒能感覺到自己面部的變形,可是看着眼前的女孩,沒空在意那些。
無數情緒在胸口翻湧,他艱澀道,“他,是誰?”
其實心知肚明,可他就是想聽她親口說出來,想瘋了。
韓以憶現在反應沒有以前快,夏寒就耐心的等,終于等到她嘴巴蠕動了一下,咕哝着呢喃,“他是……我最最最喜歡……喜歡的……”
是她最喜歡的人,男人,想要過一輩子!
這個世界上最獨一無二的男人,她不許别人模仿他,不許……
從酒勁上來攏共才十幾分鍾,能撐到現在,她已經很不容易了。
眼皮子沉的不行,一耷一耷的就阖上。
夏寒接住重新倒在自己懷裏的人,怔忪了幾秒,聲色昏沉開口,“他,是不是叫夏寒?”
話落,夏寒安心等着她回答,自信滿滿。
韓以憶在他懷裏,很輕微搖了搖頭。
轟——轟!
夏寒前一秒還陽光明媚、春和日麗……韓以憶做完搖頭動作後……霎時陰沉,殘暴駭人的氣息席卷開,壓得人透不過氣來。
車裏車外的溫度接近一緻……涼飕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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