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好了,就剩你一個人了……”
“現在你是自己下山、還是自己上山……”
陸文傑原地自言自語。
突然。
不知是想到些什麽,他低頭瞅了瞅自己手中的燈籠。
“啊不對,這燈籠是少城主的,我得趕緊追上去,把燈籠還給他才行……”
追不上啊。
這可怎麽辦呢……
這時候,陸文傑突然耳尖地聽見旁邊的草叢裏傳來水聲,還有馬吃草的聲音。
陸文傑悄悄地扒拉開草叢,看到一個黝黑的男人在一條清澈的山溪裏洗澡。
……
那個在山溪中裏洗澡的男人,正是上官鐵牛。
他專門騎馬從另一條山路上山來這裏洗澡的。
隻是。
等他洗好的時候,他突然發現,他的衣服和馬,竟不知什麽時候被人偷走了。
原地跺腳、咒罵幾句“哪個挨千刀的兔崽子”之後,上官鐵牛最後隻得蓋着葉子悻悻然下了山。
-
“她怎麽樣。”
溫如初邁着潇灑從容的步伐,踏進了翩然居居院偏房,與負手站在塌前的千蒼穹并立而站。
千蒼穹道:“失血過多,再加上中了絕世奇毒·一日喪命散,再過半個時辰,她就該咽氣了。”
溫如初負在身後的手緊了緊。
微蹙着眉,薄唇輕輕地抿成了一條線。
那雙幽邃魅惑的眼睛透着複雜的神色,目光緊緊地盯着躺在塌上那個似乎像是睡着了那般的小姑娘。
曾經,那個天真爛漫的小姑娘……
“神醫前輩……”
溫如初面色冷然,慢條斯理地撩袍,單膝跪在千蒼穹的面前。
“求你,救她。”
千蒼穹負手低頭輕睨了他一眼,眸光銳利,語氣平淡:“一日喪命散,天下奇毒,無解。”
溫如初沉吟須時。
緩緩擡手,捋下袖袍,語氣慎重:“把我的血,換給她。”
千蒼穹聞言,身形微怔了下。
門外。
陸文傑緊緊地掐着手中燈籠的提把,一雙眼睛浸滿了濕熱。
——少城主,長得帥就算了,還這麽癡情……
——讓醜的人,情何以堪……
……
屋内。
千蒼穹沉吟良久,長歎道:“少城主沒必要這樣,她今天就該死了,這是她的命。”
溫如初道:“我不信命。”
聞他此言,千蒼穹不禁又怔了一下。
神情複雜,抿唇不語。
他說,他不信命。
原來,指的是她的命。
“神醫前輩,隻有我的血,才能夠救她,求前輩把我的血,換給她。”
“爲何,爲何要救她。”
“因爲喜歡,前輩,這個理由,夠麽?”
“呵。”
-
蒼蒼悠然山,千鳥飛鴻,過徑徒留一曲悲鳴。
歲月的繁花,總是在不經意間凋零。
半醉半醒日複日。
花開花落年複年。
……
大幽王朝,永安二十六年,國泰民安。
嗯,是。
時間過的可真快。
輾轉一晃,竟已經過去了十三個年頭。
這一年的葉岚兮二十一歲,正值桃李年華。
這一年的葉今瀾也十三歲了。
而這一天,是葉岚兮出嫁的日子。
仿佛。
一切都回到了原點。
可明明。。
一切都已陷入滄桑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