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受欺負了寶貝?”陸媞摸着她的頭,甄磊拍着女兒的後背。
甄甜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她抽噎着語意模糊的:“爸爸媽媽,我同學的父母遇害了。”
“什麽?”兩人都沒聽清:“眼淚擦擦緩一緩再。”
“我……”甄甜平複不下來心情,眼淚鼻涕橫流:“原園,原園的爸媽被人殺害了。”
甄磊和陸媞均是一怔,都是平平常常合法的普通人誰聽到這種事情的時候都會覺得些許不真實,他們也一樣。
甄甜繼續道:“叔叔阿姨……嗝……躺在血泊裏……嗝……特别吓人。”
“你看到了?”甄磊忙問女兒。
“嗯,我們送原園……嗝……回家,看到的……嗝。”
甄磊皺着眉頭,手掌一下一下的拍打着甄甜的後背,和妻子交換了一個眼神,他皺起了眉頭。
最後還是陸媞帶甄甜回了房間。
“你去洗個澡,今晚媽媽陪你睡好不好?”
“嗯。”甄甜吸吸鼻子,點零腦袋。
等她洗澡的功夫,陸媞出門和丈夫交談了幾句。
一出門,甄磊一臉凝重的樣子就出現在陸媞視線裏,她歎了口氣:“原園那孩子我見過,很穩重又乖巧,怎麽就遇到這樣的事情了呢。”
“她父母你注意過嗎?”甄磊問。
陸媞點頭:“她家人看上去都是安分守己的,應該不會是惹到什麽事情了。”
雖然遇害的人與他們沒有絲毫關系,但因着原園是甜甜好朋友的這層關系他們也不能什麽都不做。
“不然明我去看看那孩子那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吧。”
“也好。”
過了一會兒,陸媞又道:“還是我去吧,你男性的身份可能會讓原園産生防備心理。我帶着甜甜去。”
“好。”
三言兩語完,陸媞就去了甄甜的房間。
之前沒想到,進了浴室之後,甄甜才迫不及待的打羚話給季嶼之。
電話那面接通的很快。
“甜甜。”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男生響起。
甄甜的哭意又升了上來:“隻隻,我想見你。”
聽到她的哭腔,季嶼之怎麽可能不慌,他直接切換成了視頻模式,兩饒面容都照映在了對方的視線裏。
“怎麽又哭了?”
“隻隻,我好害怕。”甄甜抹抹眼淚,又把今晚上經曆的驚心動魄的一幕給他講了一遍。
季嶼之越聽表情越凝重:“胡鬧。”
甄甜滔滔不絕的話停下,委屈的看着他。
“明知道樓上出事了,你還往前湊?”季嶼之十分嚴肅的教訓她,那表情不似作假,甄甜一眼就知道他是真的生氣了。
“我擔心原園嘛……”她坐在馬桶上搓着衣角。
“你擔心有用嗎?你上去能幫什麽忙?那場面是你該出現的嗎?”季嶼之氣的三連問。
他對于甄甜不知輕重的做事早就心知肚明,但以前他在她身邊,而且那些都是無關大雅的事情他也沒有的必要,但是誰能料到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隻隻……”甄甜突然不想打給他了。
“知道自己錯在哪了嗎?”季嶼之這回不想讓她蒙混過關,偏要和她掰扯明白。
“知道了……”她垂頭。
“我看你不知道。”她以爲自己看不到她不服氣的表情,還在這裝模作樣,他會不了解她。季嶼之氣結。
“我真的知道了。”甄甜還想狡辯。
陸媞在門外聽到了浴室的話聲,她試探的喊了一聲:“甜甜?”
甄甜聽到,看向了門口,這才想起來這是來洗澡的。
“媽媽我馬上就好。”
她趕忙對着季嶼之:“媽媽叫我了,我要洗澡出去了。隻隻拜拜。”
“等等。”季嶼之看到了她湊上前想要挂斷電話的動作,叫停了她。
最後還是他妥協,季嶼之柔着聲音道:“下次遇到危險的事情不要再湊上去了,答應我,嗯?”
甄甜看着他的眼睛,點頭:“知道了。”
“要是害怕洗完澡打給我。”
她眼睛一下就亮了:“那你講故事給我。”
“好。”
得到滿意的答案,甄甜心滿意足的挂掉電話。期待的喜悅感壓過了心頭的恐懼和擔憂。
有時候沒心沒肺也是一個優良品質。
季嶼之看了看手頭堆着的一疊資料,加快了閱讀速度。
“怎麽這麽久?”陸媞靠在甄甜的床頭上,手上翻閱着書本:“找什麽呢?”
甄甜從浴室出來就開始翻箱倒櫃。
“沒什麽。”她笑嘻嘻的把找到的東西握在手心:“我閉燈了哦。”
“今晚要不要開着燈睡?”陸媞問。
“不用了。”
床頭發着昏黃的燈光,甄甜躲在被窩裏悉悉索索的不知道在幹嘛。
擔心女兒的陸媞又開口:“要不要媽媽給你講故事,你時候最喜歡媽媽講故事給你聽了。”
甄甜在被子裏晃晃頭:“不用了。”
陸媞見女兒好多了,自己也放心的躺了下來。
“隻隻我好了,你講吧。”甄甜發了信息給季嶼之,然後帶上了耳機。
接通電話之後,季嶼之的聲音緩緩流淌出,猶如奏響般的大提琴輕緩低沉又蘊滿了情意。
沒多久,陸媞就聽到了身邊女兒平穩的呼吸聲,她奇怪的掀開了甄甜蓋過腦瓜頂的被子,捏起了她耳中挂着的耳機挂在自己的耳朵上。
季嶼之的聲音她一下就辨認出來了,黑暗中陸媞的表情哭笑不得。
怪不得,怪不得甜甜不用她講故事,怪不得甜甜躺下沒多久就睡了一點都沒害怕。
她又高興又惆怅,心的把耳機給女兒帶了回去,她也躺下睡了。
第二。
出了這麽大事,甄磊自然是給甄甜的班主任打電話請了假的,順便還隐晦的提了下原園家裏可能有點事不會去學校要老師别擔心。
這邊等甄甜起床,陸媞就拉着她去了警察局詢問情況。
原園坐在警察局布置的長椅上,一夜未睡的雙眼布滿了血絲。她咬緊牙關發狠的和警察:“一定是他們,不會有别人。”
“你先冷靜下。”警察也很無奈,他不是不信她的話,而是她現在的狀态太不對了,證詞也沒有證據指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