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覺被吓得一個激靈,抓在手裏的兵器差點都扔出去了。
圍觀的人,全都被吓了一跳,顯然是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安瑤一把拉着慌亂的蘇覺,道:“你怎麽了?”
回過頭來,看看安瑤在身邊,再往後就是錢三通,左邊是萬宗雲,周遭還圍着一大群自己看過的面孔,蘇覺才松了口氣,搖搖頭道:“沒事。”
那邊,黎竹始終微眯着眼睛,看着蘇覺,剛想說話,萬宗雲卻搶先一步,道:“蘇覺小友,可是在這兵器上,感應到了些什麽?”
“确實,我好像看到了一副古怪的畫面,很恐怖,很吓人。”點點頭,蘇覺答道。
萬宗雲伸手接過那半截兵器,來回的打量後,道:“這應該是一件上古戰場遺落下來的兵器,你們看這邊的斷口,雖然鏽蝕,卻是斷的極爲平整,應該是被一劍砍斷的。”
說着,萬宗雲翻轉着這半截兵器,又示意衆人看。
“還有這裏,這些紋路應該是神符道法銘刻的痕迹,隻是可惜,這兵器殘缺的厲害,被毀壞的太嚴重,上面銘刻的東西也全磨沒了,價值不大了已經。”
聞言,周圍的這些人,頓時露出失望的神情。
如果說,這是一件完好的上古兵器,那價值就真的不好說了。
上面銘刻的道法,神符,對修士來說,有相當大的研究價值。
而現在這些東西,甚至于兵器的神性都磨沒了,确實可惜。
萬宗雲也面露可惜之色,把半截兵器還給蘇覺,同時道:“這東西,既然是小友讓老夫選石,才開出來的,那也就送給小友了。”
蘇覺不着痕迹的接過。
雖然表面上他什麽也沒表現出來,可心底他卻是覺得不對勁。
現在可是萬靈園與翠竹園對賭,那邊已經開出價值五萬銀通的綠耀石,怎麽萬宗雲一點也不着急?
如果他是萬宗雲,這個時候應該大吹特吹,把這破銅爛鐵吹成和五萬銀通等價,才會罷休,怎麽會說這東西沒什麽用?
萬宗雲這人又不是傻子,難不成這兵器還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心裏想着,蘇覺表面卻是繼續道:“那這玩意,既然沒什麽用,就按他的大小,抵個兩萬銀通如何?”
此話一出,翠竹園那邊頓時急了。
“你這不是耍無賴嗎?”
“對啊,一塊廢銅爛鐵,就想抵等價的耀石?還兩萬銀通?想瘋了心了吧。”
“道友,胡言亂語,可不像是你這等身份該做的事情!”
那些個老頭,及跟着甯無求的人,全都急了,叽叽喳喳,顯然無法接受一塊沒什麽價值的破兵器,估值成兩萬銀通。
要知道,他們開出價值五萬銀通綠耀石來,這就已經是穩穩壓住蘇覺這邊一頭。
如果說蘇覺真的開出等價的耀石來,他們無話可說。
可現在,就這麽一塊被認定沒什麽用的破銅爛鐵,他們怎麽可能讓五萬的優勢,給搬回兩萬?這不可能!
這邊不答應,那邊也不是善茬,這裏說到底還是萬靈園的院子,當即就有不少人開口。
“怎麽不行?這可是上古兵器,比綠耀石還要稀有。”
“就是就是,耀石這東西,有錢就能買到,我萬靈園又不是缺這東西,倒是這上古兵器,你們翠竹園拿一把出來啊。”
“估計是拿不出來,畢竟這翠竹園,連和我們賭石的人選,都得重金請過來。”
“嘿,要我看,這分明是翠竹園的人,眼饞咱們這把兵器,酸着呢。”
“這上古兵器,可是寶貝,怎麽着也是耀石一類的寶物打造的吧,怎麽就不值兩萬銀通了?依我看得三萬!”
“對,這最起碼值三萬銀通!”
場面哄亂起來,雙方各自的支持者,直接開始互打口水仗,吵吵嚷嚷,比菜市口的聲音還要繁雜。
那邊,黎竹再也忍受不了,沉着聲音道:“依我看,就抵兩萬好了。”
他心裏清楚,再這麽吵下去鬧下去,也不會有任何結果,還不如早點結束這鬧劇。
翠竹園的一群人,不由得全都看向自家副園主。
黎竹都沒理會他們,而是看向甯無求道:“小友,這殘破的兵器,抵兩萬銀通,你可接受?”
他這話算是給自己一個台階,如果說真的抵兩萬銀通,讓他們這邊勝利的天平,直接傾斜,那就不行。
可如果抵兩萬銀通,無關痛癢,就又是一回事了。
甯無求點點頭,道:“無妨,既然是難得一見的上古兵器,那就當他值兩萬銀通吧,畢竟這也算是古董。”
說着,周遭的不少人全都會心一笑。
指着那最後一塊人頭大小的石頭,甯無求對着鑒石師道:“來,繼續切,看看這最後一塊能夠開出什麽。”
衆人頓時都明白,有關于兵器的事情,就此揭過,對賭的雙方都認定這東西值兩萬銀通,他們還能說什麽?
蘇覺不着痕迹的把兵器揣好,然後也好奇的望着甯無求那邊,最後一塊石頭。
鑒石師換了一把烏金彎刀,用那往裏收斂的刀刃,對着石頭便是一刀,瞬間切下來一大塊圓圓的石皮。
因爲他力量的巧妙,這塊石皮順着刀勢驟然旋轉着,往外一抛,十分好看。
接連下刀,似乎是切出手感來了,一塊塊石皮不停的飛出來。
“别秀了好嗎?”
在心底無奈,蘇覺看的眼花缭亂。
就這麽一會兒,接連五塊石頭,他就秀了五種截然不同的刀法。
當然,因爲這話并沒有說出口,隻是在心底念叨,所以這鑒石師依舊手速飛快,人頭大小的原石,在他手裏不斷變小。
咻咻咻。
片刻,這石頭直接小了一圈。
接着,他再次橫削一刀,石皮飛出來的刹那,這人頭石上,赫然直接出現一個黑漆漆的眼子。
“這是?”
鑒石師頓時停下來了,以往石頭裏面,也不是沒見過有小孔之類的。
可這個眼子,分明是像一個空心的石球,被他削開了一角。
“難不成,這裏面是空心的?”
正疑惑着,一股土黃色的蒸汽,從那削開的小眼子裏,不斷的冒出。
頓時,不少人條件反射的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