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子土黃色的蒸汽,在散發出來的刹那,所經過的地方,都傳出一陣噼裏啪啦的炸響,就像是燒柴時發出的聲音。
黎竹頓時回過神來,運轉法力就去封堵那個眼子。
可惜,來不及了,就這麽短短的瞬間,已經沒有土黃色氣體再噴出來。
黎竹臉色鐵青,恨恨的收回了手,旁邊的這些人,全都議論起來。
“這是什麽?”
“不知道啊,從沒見過!”
“你們聞,是不是有股酸味?”
安瑤揚着小臉,刻意多吸了兩口,确實聞到了一股奇怪的酸味。
蘇覺拿手在鼻子前扇聞了兩下,然後看向甯無求選中的那個猥瑣男,他頭頂上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祥雲出現,顯然他這次的機緣到此爲止。
在蘇覺身後,萬宗雲哈哈笑道“諸位,這原石當中,除了有靈石耀石之外,偶爾也還會有些其他東西,剛剛這外洩的氣體,想必是天地初開之時,混沌塵埃所包裹的一股瘴氣,也說不定啊,不必驚慌。”
他這一開口,園子裏不少人全都偷笑起來。
畢竟,蘇覺這邊,好歹還切出了一把破兵器,抵了兩萬銀通。
甯無求卻直接切出來一股瘴氣,什麽也沒有。
翠竹園的老頭,頓時又坐不住了。
“萬園主此言差矣,天地初開之時,萬事萬物都是精華,怎會有瘴氣?”
“就是就是,如果是天地初開的瘴氣,那威力必然不同凡響,我等還能完好無損的站在這裏?”
“這必然是開天辟地之時,殘留的一股子仙氣,被混沌塵埃所包裹,留存到了今天!”
“是啊,必然是仙氣,才會因爲離開了石皮的封存,瞬間随風而散,怪我等沒有想到,白白糟蹋了這等寶物,痛心疾首啊!”
“這氣體,顔色土黃,想必是與大地有關,難不成這是一縷傳說中的玄黃之氣?”
“卻有可能,這必然是玄黃之氣,才能如此獨特!”
聽着這群老頭,不遺餘力的吹捧,蘇覺差點笑出聲來。
玄黃之氣都能被吹出來?
這東西世所罕見,其重如山,隻要一絲一縷,就能瞬間碾碎一座山脈,洞玄境界的大修士,都不一定能夠扛得起一絲一縷。
更何況,這種東西要是真的能夠在石頭裏面被切出來,别說三色祥雲,就是六色祥雲,蘇覺估計都懸。
萬宗雲也在心底冷笑,他們這麽做的目的,也不過是爲了,确保這塊石頭能夠算作有價值,而不是就這麽化成一股煙氣散了。
旁邊,有萬靈園的人道“幾位道友,都一把年紀了也不害臊,還玄黃氣,這話說出來你們自己都不信吧。”
“就是就是,這撐破天也就是一團瘴氣,沒什麽用,你們呐,就别吹了。”
翠竹園的那些位,就要反駁。
萬宗雲卻是笑道“無妨,這石頭到底是切出來一股子氣,也暫且不去管他究竟是些什麽了,反正來頭肯定也是天地初開之時,否則怎麽會包裹在原石之中呢,就給他估價五千銀通吧。”
此話一出,翠竹園的幾位頓時不樂意了,剛要說話,萬宗雲一擺手道“唉,先停,我給你們估價五千,可是有理有據的,畢竟我們這邊好歹還有半截黑鐵,你們切出來的東西,那就是股子黃煙,東西都散了,還說什麽?”
圍觀的不少人,全都點點頭,人群中還有其他幾大賭石場的人,笑而不語。
翠竹園的幾個人,實在編不出别的理由來了,隻能閉嘴。
黎竹道“五千就五千,反正老夫這邊,切出來的東西,加起來也有近六萬銀通的價值,倒是萬園主,你這邊所有的東西加起來,最多也不過兩萬五的價錢,咱們這賭約,可是以切出來的估價判定勝負。”
說着,黎竹看着萬宗雲笑了笑,賭約還規定了,赢家通吃,還要賠償等價的錢财。
也就是說他們隻要赢了,切出來的所有東西,都歸他們所有,除此之外,萬宗雲還要拿出同等的價錢來。
昨天一天,甯無求連敗萬宗雲這邊八位開石的,前前後後拿下了十三萬銀通的原石,加上萬宗雲賠付的,已經是二十六萬銀通到手,翠竹園已經是血賺。
而現在,他們領先三萬五的價錢,如果說蘇覺手邊最後一塊石頭,開不出價值萬以上的耀石,那他們便直接通吃整個賭局。
這一輪,等同于說他們直接到手近八萬銀通,加上萬宗雲需要賠付的,共計十六萬。
三局兩勝之後,他們最少可以拿到十六萬以上的銀通,這怎麽看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那邊,甯無求雖然也可惜,這土黃色氣體就這麽洩露了,不過他還是很大程度上,絲毫不慌。
蘇覺看着翠竹園就這麽松開,心底有些意外,不過賭石還是要繼續。
指着那最後一塊石頭,道“來,切吧!”
鑒石師聞言,毫不客氣的抱起這最後一塊石頭,握着烏金彎刀,便開始從石皮上劃過。
兩刀下去,斜切到内裏,彼此咬合之後,這石頭頓時便被挑出一個長條的石皮來。
順着這長條狀的石皮,往兩邊下刀,頓時大片的石皮,飛快的剝落着。
“嘶,這是真能秀啊!”
蘇覺在心底感歎,到現在這家夥已經用出六種截然不同的切石方法了,按這個情況來看,他就是把幾個賭石園子的鑒石師都招來,搞個切石選拔,估計都沒問題。
安瑤無聊的在一旁,看着蘇覺,又看看切石的花式,她全程插不上嘴,說不上話,又不好打擾蘇覺,實在是太無聊了。
倒是他旁邊的這些人,一個個基本都是賭鬼,每逢這種時候,比什麽都有興緻。
眼看再次開石,他們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了過來。
隻是,随着一刀刀切下去,不少人都覺得不對勁。
就連蘇覺都開始眉頭緊鎖,原本碩大的石頭,怎麽切到不足拳頭大小,還什麽都沒有?
“唉,這塊怕就是普通的石頭。”
有人歎息,覺得切不出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