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皮臉被這麽一捏,整個人都懵了。
嘟着嘴道:“道友你這是什麽癖好?”
蘇覺不耐煩的罵道:“閉嘴。”
掰着這黃皮臉的腦袋,左看又看,順帶讓他張嘴,半晌之後,蘇覺就知道,問題出在哪了。
以往,他不管遇見祥雲彙聚,還是烏雲蓋頂,都是從四面八方彙聚而來,往中央聚攏,這是冥冥之中,氣運之力的指引。
可以認爲是一種提示,又或者說是一種預警。
哪怕是甯無求那種,窺探天機太多,機關算盡,結果搞得自己噩運纏身,也是一團烏雲,垂落下來一堆絲線,深深地紮入他的軀殼當中。
可眼前這黃皮臉則不同,他周遭的烏雲,就像是一個個螺旋,從四面八方,往他這兒彙聚而來,紮向他的身子。
可偏偏,這些烏雲,又無法直接戳穿紮透,直接進入他的身軀。
看着蘇覺陷入沉思,黃皮臉道:“道友,你看我這情況還有救嗎?”
蘇覺想了想,也想不明白這究竟是爲什麽,唯一合理的解釋,隻能是一種猜想,略做猶豫,他就道:“你是不是把自己的精魄給分化出去了?”
黃皮臉聽的一臉懵逼,不解的道:“什麽意思?”
蘇覺道:“我以前,聽說過一個古老的道術,很是邪惡,一般都是居心不良的修士,對凡人使用的,他是一整個體系,其中不少凡人都聽說過的攝魂奪魄,什麽的都在其中,因爲凡人沒有法力護身,所以很容易被害。”
黃皮臉一聽,頓時驚道:“那道友的意思是說我……”
蘇覺擺手道,“猜測而已,你和我說說你家裏什麽情況?”
他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氣運表象,說實話,很好奇。
黃皮臉就開始講述,大概五年前,他家裏發生的變故。
原來,這家夥家裏是宣化府的大戶,家财萬貫,從小他就不愁吃不愁穿,日子過得自在逍遙,既沒有欺男霸女,也沒有不學無術,高不成低不就,長得還很一般。
這等同于說,給了他極好的開局條件,結果他自己不争氣,玩不轉一切。
然後,就是五年前,他老爹修煉出了岔子,狀态每況愈下,不久之後,就一命嗚呼了。
聽到這兒,蘇覺抽着嘴角道:“你爹好歹也是洞玄境界的大修士,就算修煉出了問題,也不應該就那麽死了啊,你家缺錢?買不到大藥療傷?你就沒懷疑過哪裏不對?”
被蘇覺這麽靈魂三問,黃皮臉頓時一愣,接着倒吸一口涼氣,望着蘇覺,以拳擊掌道:“有道理啊!聽君一席話,勝挨十年打啊!”
蘇覺差點一頭載到在地,蠢成這樣,這家夥是怎麽活到今天的?
那邊,黃皮臉似乎是被蘇覺點化了,在瞬間悟了,接着道:“我爹沒了之後,家裏的生意,就由二叔他們幫忙照看和打理,幾個長老也負責監督查看,而我也就是這個時候,開始諸事不順的,我遇到過……逼婚!”
蘇覺聽着,感覺三觀都被刷新了,還有這種事?
簡直離譜好吧。
他這種闊家少爺,不去欺男霸女,逼婚别人也就罷了,居然還反被逼婚了?
那頭,黃皮臉已經開始聲淚俱下的講述。
蘇覺聽完以後,不厚道的笑了。
不僅僅是他笑了,早就察覺到了動靜的那些個家夥,也都笑了。
他們這批家夥,除了安瑤,最弱的都是元嬰境界,洞玄境界,耳力極好,隻要刻意去聽,這個距離是能清楚的聽到的。
笑了會兒,蘇覺才在他絕望的表情中,道:“都是修仙的,這種情況你還能遇到逼婚的?對方還是個……”
黃皮臉滿是絕望的道:“我能怎麽辦?要不是我尋死覓活,果斷逃婚,這個時候我就已經深陷龍潭虎穴了。”
啧着嘴,蘇覺道:“那你這幾年,還遇見過什麽稀奇古怪的事情沒有?”
黃皮臉又說了最近這幾年,遇到的麻煩事,以及怪事,總之他很不順心,已經到了在宣化府待不下去的地步,這才沒辦法,逃了出來,想躲得遠遠的。
走走停停,到了塗山之後,聽說這兒有萬狐節,他就在這裏住下了,沒想到遇到了誤會,銀狐守衛把他當壞人了,正打算抓他,沒辦法他隻會喬裝改扮,然後意外的遇見了蘇覺。
聽到這兒,蘇覺大緻懂了,這還真是個漫長的故事,都能單獨出一本書了。
“所以,你希望我怎麽幫你?”
黃皮臉道:“你們這些術士,不是會那個什麽輪盤算法嗎?幫我看看我什麽時候回苦盡甘來吧,或者想想辦法拯救也行啊。”
蘇覺聞言,頓時犯難起來。
他不是術士啊,最重要的是。
他确實能夠看穿氣運,懂得趨吉避兇,順勢而爲,這段日子也過得順風順水。
可八門算法,那是甯無求的本事,他不會。
看來,隻能想别的辦法了。
搖搖頭,蘇覺就道:“還是那個意思,你這倒黴不是不走運,是人爲的。”
“人爲?”
黃皮臉不解。
蘇覺掐着手指頭道:“我算過了,你自身并沒有什麽問題,也沒有作惡過,怎麽可能黴運纏身,大道不容?哪怕你是修士,也遠沒有到要用天雷劈你的地步,所以你遇見的這些,都是人爲,好好想一想,你是不是有神魂精魄外流?我之前說的那些邪術,除了對凡人傷害極大之外,對修士也是有害的。”
“這……”
黃皮臉陷入沉思。
蘇覺接着道:“好好想想,說不定這個時候,就有人把你的神魂精魄,封入特殊的法陣當中,然後更改你的運勢走向,強行害你……就和凡間的紮小人差不多。”
此話一出,黃皮臉的手下,頓時驚道:“凡間那紮小人的法子,真的有用?能夠害人?”
蘇覺翻翻白眼,道:“動點腦子,凡人沒有法力,紮小人有個屁用,你以爲這事情那麽簡單?會堆兩塊磚,你就可以造宮殿了?别鬧了。”
那邊,黃皮臉看着蘇覺不像是說假話,而是真的打算幫他,猶豫了一下就道:“我确實有一縷精血分出體外。”
蘇覺唉了一聲,道:“這就對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