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皮臉聞言,再度陷入了沉思。
蘇覺也沒急着催他,又嘬了一口椰汁。
等他咽下去,黃皮臉才道:“所以道友是算定,我家族當中,有人要害我,利用我魂玉當中的精血做文章?”
蘇覺擺擺手道:“這我就不知道咯。”
他又不是真的能掐會算,怎麽知道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現在的一切,都隻是他的推理罷了。
黃皮臉雖然全身上下,都有螺旋狀的噩運,往他軀體内不斷侵入,但這一切,肯定不是尋常的大道壓制,或是氣運警告,那問題肯定是出在别的地方。
既然他确信,自己沒有外漏過神魂精魄,那用來确定家族成員,是生是死的魂玉,就是唯一的可能了。
看着蘇覺一副頓時我不知道,我什麽都沒說的模樣,黃皮臉瞬間點頭,道:“我懂了,道友必然是,因爲此事窺探天機,不可直接洩漏,才會這麽說吧,無妨,我已經明白該怎麽做了。”
蘇覺臉都黑了,這貨是真聰明還是假聰明?
怎麽這個時候腦補能力就這麽強呢?
“你想怎麽做?”
饒有興緻的望着這黃皮臉,蘇覺随口一問。
黃皮臉正色道:“那自然是回到宣化府,找他們問個清楚明白,然後再拿回魂玉,新仇舊恨一起算!”
此話一出,蘇覺狂翻白眼,确定這貨和傻子沒什麽區别,因爲他親眼看見,對方頭頂上不斷的有烏雲在彙聚,黑壓壓,凄慘慘。
這是真的烏雲蓋頂,要倒大黴的迹象。
“你可省省吧。”
無奈的歎了口氣,蘇覺不忍心看着這傻子,就這麽回去送死,他修到這個實力不容易,又沒做過什麽喪盡天良的壞事,不應該遭受沒由來的劫難。
黃皮臉一愣,道:“道友認爲我此法不妥?”
蘇覺也懶得逗他,就認真道:“你有沒有想過?事情根本就沒有那麽簡單?”
黃皮臉頓時大驚失色,道:“莫非道友還算出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了?”
蘇覺整個狐狸都快被氣笑了,道:“動動腦子啊,你隻要想啊,你憑什麽确定,就是他們動了你留下來的精血?怎麽去和他們說?是用強,還是找機會?确定了是他們動了你的精血,然後呢?你孤家寡人一個,怎麽和他們鬥?就算你做好了把事情鬧大,和他們徹底破裂的準備,他們能夠讓你如願嘛?再者說,如果我推算錯了,你遇見的這一切,和那些無關,你又該怎麽辦?”
一連串,蘇覺丢出來十幾個問題,問的對方啞口無言,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最後嘬了一口椰汁,蘇覺把那玩意,丢給黃皮臉的手下,靠過去一把搭住他的肩膀,道:“你呢,隻需要回答我一個問題,然後就可以很好的解決你的問題。”
黃皮臉不解的道:“什麽啊。”
蘇覺道:“很簡單,我剛剛思前想後問了你一些問題,你什麽都答不上來,說明你能力也就那樣了,根本不能應對任何複雜的事情,那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就有兩個選擇,一個是就此作罷,從今往後,離開自己生活的地方,找一個沒人認識你的地方,重新開始生活,你可以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比如養養花,種種草,釣釣魚,再喂兩隻仙鶴,這生活其實也不錯。”
黃皮臉聽着,就道:“那第二種選擇呢?”
蘇覺就道:“放手一搏,拼盡全力,去查你爹當年是怎麽死的,去查你的精血,是不是被人利用,然後,你或是絕境翻盤,幹掉家族裏所有和你作對的人,又或是你就此,悄無聲息的消失,變成一具骸骨。”
說到這兒,蘇覺明顯感覺到,他整個人身體一僵。
拍拍他的肩膀,蘇覺道:“現在,選擇權在你手中,選第一條,我就告訴你該怎麽辦,選第二條,你現在就可以走了,我幫不了你。”
在旁邊,一隻畏縮着的黃皮臉手下,此刻也不由自主的望向自家主子。
黃皮臉咬了咬嘴唇,陷入了極爲痛苦的掙紮當中,良久他才道:“我,不知道該怎麽選。”
蘇覺搖搖頭,這黃皮臉,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次。
這雖然是一個問題,兩個選擇,卻直接可以把人評價爲四等。
最差的就是黃皮臉這種,連做選擇的勇氣都沒有,就這?
哪怕他是選,從此以後,養養花,種種草,抛卻過往恩怨,也比什麽都不選強,畢竟放下,也是需要勇氣的!
而直接回去複仇,蘇覺自始至終,就沒對他這狀況,抱什麽希望。
抛開這三者,其實還有一個選擇,這需要對方足夠聰明,足夠勇敢,能力足夠強大,才能瞬間察覺明白,而很顯然,黃皮臉不具備這個條件,他根本看不到最後一個選擇。
“行了,我替你選吧。”
看他遲遲不肯做決定,蘇覺知道,抱期望是沒用的。
黃皮臉擡頭,頓時眼裏有光,道:“選什麽?”
蘇覺答道:“選先解決你眼下的問題。”
這是與以上四種選擇,完全無關的選擇,這個選擇,是蘇覺給他的。
瞅他完全不懂,蘇覺就苦口婆心的慢慢道:“我們不提那些,那東西你以後慢慢想,慢慢解決,我們先談你遇見的困擾,逃出宣化府,最純粹的原因,不就是你在哪不停的出意外,待不下去了呗。”
“可我剛剛窺探天機,驗算了一番,發現冥冥之中,你并沒有這些劫難,那就很離奇了,所以,我才覺得,你應該是精血被人施加了詭異的秘法,才災禍不斷,噩運連連,既然有了推測的方向,那我就教你一個破解的辦法,你可以試試,我不保證絕對成功,但死馬當作活馬醫,你覺得怎麽樣?”
黃皮臉頓時追問道:“什麽方法?”
蘇覺笑道:“其實很簡單,你不是還沒突破到元嬰境界嘛,那你這精血,肯定也是實力孱弱的時候留下的,雖然說人體内精血極其珍貴,數量稀少,對那時孱弱的你來說,很是重要,可現在,擺在你眼前的,就是元嬰境界啊,我都說到這兒了,你總該明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