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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估計人家大老爺要傳飯了。别忘了,給人家介紹我是你的表弟。”
安歌再也不敢說一個讓慶州走的話,這昊京真的是危機四伏,遠不是白天裏看見的那般富麗堂皇。還記得剛離了驿站,尚有十裏地入城,沿途就開始有各種達官貴人的别館映入眼簾。
一個個闊大的庭院。一幢幢拔地而起的高樓,實在是讓人眼花撩亂。大道上也常常有寶馬香車來來往往,馬車交錯時,有事還能窺見那些美人挑開了簾子看外間的風景。還有那打扮的鮮麗時尚,不輸麗人的美貌男郎,也騎着高頭大馬,與那些王孫并辔而行,緩緩郊遊不思歸,一派融融之樂。
起先安歌還不明白,不知這些美貌男郎都是些什麽人。卻見趕車的馬夫瞧着那些男郎癡癡的眼神,擦身而過時,往往還要忍不住流下口水,不住的張望。安歌就忽然間豁然開朗了,鄭倫這一路也吸引了衆多的關注,甚至還有幾個人跟了幾裏地,看他入了裴府,才遠遠的散了。
當時韻淇還酸酸地說,“倫,你以前來昊京,也是這般排場嗎,後面一群人跟着。”
鄭倫笑而不語,倒是那趕車的馬夫應了一句,“這位相公的樣子,若是一個人在路上走,怕是要被人搶走的。還是我們人多,又挂着裴府的燈籠,那些人才不敢造次的。”
“這昊京果然是不一樣,男風都這樣盛。”韻淇歎了一口氣,無奈何的樣子。
“上行下效,貴族們都是這個樣子,百姓們也跟着有樣學樣。何況美貌本就是稀缺的,不像學問還能慢慢學,人家樣子好看,就是爹娘從出生就給的本事。”安歌勸解道,“韻淇姐姐,我看那些說書人的故事裏,連皇帝都有男妃子,何況這些普通人呢。”
“哦,皇帝也有男妃子?這倒是很有趣的事情,是女皇帝嗎?”
大家跟着笑成一片,“除了九州出了一個則天女皇,哪裏還有女皇帝啊,我們婆羅洲是沒有這樣的事情的。不過,再過上一百年,說不定也會出一個呢。”鄭倫也忍不住道。
“一百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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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是看不到了。”安歌記得自己當時很是喪氣。
“誰知道呢,那就是另一個故事了。我們婆羅洲自己的女皇,會開創一個全新的時代。這些預言早就刻在大荒山的青石上了呢。”鄭倫淡淡的,仿佛幾百年的時間在他也不過是短短的一瞬。
衆人聽了,都以爲是他的瘋話,沒人再去理睬。
胡思亂想間,就已經回到了房間。果然一個小丫鬟已經在那裏點了燈侯着了,見了安歌就匆忙行了禮,急急說道:“安歌姑娘,老爺前面已經擺下飯了,請趕快過去吧。”
“好,我這就去。”
“這位少爺,是……”小丫鬟露出驚訝的表情來。
“哦,他是我的表弟,同我一起上京來的,下午去了别處訪友,剛才到的。”
“我們一直在大門侯着老爺,怎麽沒見有人進來啊。”小丫鬟,還是不能相信似的看着慶州。
“你是怎麽做人家家丫鬟的,哪有對着客人問三問四的,待我去告訴管家,扣你的月錢。”
“這位少爺,我不敢了,快請您一起去前廳用飯吧。可千萬别去給管家說,我這個月已經扣過一次月錢了,再不能扣了。”小丫鬟慌慌張張的擺擺手,表示懇求。
“行了,行了,快領路吧。”慶州見慣了家裏的平叔如何管束這些小丫鬟,随口學了兩句,倒是像模像樣。
那小丫鬟戰戰兢兢,打了燈籠在前面引路。
不一會,便從後宅轉到了前廳,果然裴家老爺已經下了朝,剛換了衣服在廳上坐着。
安歌去見了禮,說明了身份,裴老爺倒是念着舊交十分的客氣,給安歌讓了座,包括慶州都被照顧的很是周到,一人身後一個侍女,專門給他們布菜。
安歌客氣道:“裴世叔,安歌這裏有禮了。我此次來,帶了表弟出來見識見識昊京風華,還有兩個朋友同路都要在府上叨擾一陣,還請裴世叔行個方便。”
“好說好說,你的朋友就是我們的客人。還請安家侄女先多休息幾日,一路上旅途勞頓,
,十分的辛苦,怕是元氣也耗損的厲害。我們家的事情,相信慧卿已經給你說的很明白了,待我安排妥當了,就會送你進宮。”
“路上還好,就是我的兩個朋友也想一起入宮去,不知可否方便。”
“方便,方便,過幾日宮中有大節慶,需要很多人手,隻要使了錢,進個外城不難的。但若是要進到内城,怕是有點困難。”
“不妨,能進到外城,他們也就該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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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侍女捧起一盞紫色的果汁來,“姑娘,這是我們府上自己種的葡萄,小廚房特意榨了汁,您先嘗嘗。”
安歌看那酒盞是青銅所鑄,盞身上有着祥雲的圖樣。沒想到一個戶部官員的家裏,就這樣豪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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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世叔,還在戶部做主事?”
“安家妹妹有所不知,大前年家父已經升任戶部侍郎了,若不是家姑母的事情,現在怕是已經可以更進一步了。”裴慧卿一點也沒有謙虛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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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歌點點頭,舉起那酒盞,喝了一口。這葡萄汁與以往的不同,裏面還有其他花的香氣,還有冰屑,入口極爲清爽,不自覺間,她便多飲了幾口。
又上了兩道菜,每一道不過動了兩筷子,裴老爺又安排了舞女上來,舞了一曲清平樂。
那曲子入耳平緩,唱到最後,卻又有破雲之聲,到了最高處時,安歌忽然覺得心膽俱裂一般的痛楚,從身體深處襲來。她感覺呼吸也困難起來,用手撐住面前的幾案,才沒有倒下去。
慶州本來還在看跳舞,卻見安歌的神情不對,立即過來扶住她。
“怎麽了?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慶州已經急的不知該說什麽了。
“有,有毒。那個葡萄汁,有毒……”安歌說完這幾句話,就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