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歌慢慢收起了哭聲,她知道慶州今晚剛剛得知身世,一定也是滿腦子都是懵懵的。
“慶州,我們走。”
安歌拉起慶州就要走,“我們去找恒昌,問個明白。”
“等等,慶州,你的名字是慶州,我當時對懷玉說,我是從慶州來的,她便一直記下了。竟給你起了這個名字。”
“爹爹,我們去找恒昌哥哥,問個明白吧。”
“昨天恒昌對我說,他母親病了,他要去鳳鳴山裏請一個名醫。如果他說的不是假話,那可能他真的知道盛娘娘的下落。”安歌說完這句轉身便走。
慶州忙忙跟上去,“安歌,等我。”回身又對那人說:“你要不要跟上來,到底母親看上你什麽了,這麽點微末的本事,竟被困在那湖裏。”
那人走上來拍拍慶州的腦袋:“混小子,敢說你爹的不是,我那是不小心着了道,臭皇帝請人布了個陣,你不知道那個陣的厲害。”
那個陣當真是一個厲害的陣法,是請了鳳鳴山裏清修的圓谷真人帶了七個徒弟,整整籌備了九九八十一天才布好的。當然,慶州是不會懂得這些的,在他的心裏,從小孤苦無依,忽然間就有了一個跟自己模樣酷似的人來說是爹爹,還能帶着自己一起飛,一起去找母親,這當真是一件從天而降的喜事。至于說,他是什麽人,還是一個妖精,那都不是問題。重要的是,他從此不再是一個沒有人愛的野孩子了。他也有父母,也有親人,甚至,三殿下,就是他的親哥哥。
三殿下,從小就覺得他待自己與衆不同,被啓蒙的先生罵了,就親自教自己讀書。可惜,學了三年還是背不過三字經,這才說讀不了書那就習武也好,又給金叢館送了重禮,才把自己送進了昊京聞名的武學堂。
非但如此,家裏的仆役若是犯了錯,那可是打起來絲毫沒有心軟的,但是自己再怎麽調皮,那些家法也沒使到自己身上過,最多是三殿下親自教訓幾下完事。都是練過武的人,他當然知道三殿下手時是沒有下真勁兒的,不過是做給别人看罷了。
當然,他也有不順意的時候,因爲三殿下從來不讓自己入宮,也從來不讓自己打探父母的事情。沐芳他們幾個,都時常可以回家去看看,到了年下,三殿下還會給他們的家人送上厚禮。就連去年雲容的妹子出嫁,三殿下也是親自挑選了京畿守備做主婚,還送了一份陪嫁。
思索前事,慶州越發明白三殿下真的是自己的恒昌哥哥,就連安歌來昊京這樣的大事,也是讓自己去辦。隻是他若是知道母親的下落,爲何要瞞着自己呢?
“安歌,我們去哪裏找恒昌哥哥?連夜去鳳鳴山嗎?”
“我相信恒昌不會騙我,他可以不說,但不用說謊話。這鳳鳴山的名醫,又能有幾個呢?”
“這件事得問雲容了,府裏的外聯的事情,都是他在處理。”
“我在想,這盛妃娘娘很有可能就在鳳鳴山裏靜養,她若在昊京,豈不是早就被皇帝查到了行蹤。”
“這樣吧,我們兵分三路,慶州,你回王府去找雲容打探消息,你那爹爹就在這裏等消息,我跟韻淇姐姐他們先回裴府去休息。明日,我們再一起直去鳳鳴山。”
說着兩個人就分開了各自走,韻淇和鄭倫聽說要去鳳鳴山,也歡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