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都知曉胡安适今天會帶着錢上山給他們發工錢,午時後,村民全體在砂石庫存之地等候。
當胡安适提着包出現在大家面前時,村民一窩蜂的站了起來,嘴裏興奮的呼喊着:“胡老闆回來了……”
幹活領工錢的村民較多,這次要發百多人的工錢。這麽多人蜂擁而起,張翺和白元清很害怕現場發生踩踏事件,兩人急忙起身維持着秩序。
“别擠,也别急,大家幹了活,都有錢。”張翺是現場的老大,村民幹活領錢都很聽他的話:“大家排好隊,排好隊啊……”
白元清把桌子搬來到竹棚前,椅子也給胡安适準備好了。
百多号村民排起了長隊,民胡安适給排隊的村民一一發放工錢,問工号查詢名字與金額,發放工錢一事做的穩條有序。
兩個時辰過後,村民們的工錢已經全部發放完畢。胡安适算清楚了所有的賬目,對上帳後,趕忙收拾着桌上的賬單記錄本放入包中準備離開。
張翺和白元清前來問道:“安适姐,就走嗎?”
“對,很趕時間。”
“這麽趕時間是回去工作還是去大哥的工地上幫忙呢?如果是去見大哥,就幫我們把給‘辛安’砂子碼頭送去的貨單記錄帶過去給他過目。”張翺手上抓着一摞貨單,準備交給胡安适。
胡安适拒絕着:“不用過目,貨單你們收好,帳也由你們跟‘辛安’碼頭的負責人去對,命強很相信你們,而且他說了,你們該學會獨當一面,即使他不在,這裏的生意也希望你們自己做完。”
張翺和白元清十分欣喜,白元清更是興奮:“大哥這麽相信我們?”
“是啊,你們可是他最好的兄弟,也是他的親人啊,怎麽會不相信你們呢?”胡安适急着離開,邊走邊回頭說道:“好了,好好幹,我走了啊!”
“再見,安适姐!”
白元清感慨着:“哎!真是沒想到大哥已經相信我們到不需要過目貨單了。”
“是啊,我也沒想到,所以,好好幹,不要辜負大哥的信任。”張翺拍拍白元清的肩,疲倦的他回到了竹棚裏歇息。
而白元清,抓着手上的貨單看了許久。圖命強帶着付昂和羅嘯去忙工地後,他跟張翺在砂石開采工程上各負其責。
張翺是現場管理主要人員,白元清則是負責與“辛安”砂子碼頭送貨與對接的人,所有的送貨量和貨單都抓在他手上,具體送了多少砂石量了,隻有白元清能詳細的說出。
胡安适離開竹林山,快速的奔跑到本村乘車的水泥路中心地段。
淩寒已經在此等候,胡安适踩着點而來,剛到就開始跟淩寒道歉着:“抱歉,山上的事有點多,耽誤了點時間。”
“你沒遲到,是我來早了,說好的三個時辰,現在時間還沒到呢。”
胡安适隻不過是不習慣讓别人等自己而已,看到别人等自己,她會感到心有不安。
兩人一同乘坐開往市區的公共汽車,這是她們的第一次,坐在一起很尴尬,誰也不曾開口說話。
車上還有村裏其他婦女,當别人看見淩寒和胡安适這對冤家坐在一塊,難免會在背後說三道四。她們坐在車子最後排,小聲議論着:“真是見了鬼了,這兩個女人坐在一起竟然沒有打起來!”
由于車子颠簸聲音很雜,胡安适和淩寒并沒有聽清楚後面的人在議論她們什麽,隻是能感受到周圍人異樣的眼光。
别人在背後的說道,惹得胡安适和淩寒坐在同一排位置極度尴尬,兩人對視一眼,飛快的又将目光轉移。
淩寒再也受不了别人的指指點點了,起身回頭沖那幾個婦女罵道:“說夠了嗎?說夠了閉上你們的臭嘴。”
一名婦**陽怪氣的說:“我們說什麽了?你們都能做,還怕别人說啊?”
“我們做了什麽是我們的事,你們在别人背後說是無恥的行爲,有本事你站在我面前來說,你看我不撕爛你們這張賤嘴。”淩寒不顧形象的跟别人口頭撕咬着。
這幾名婦女不像之前淩寒在乘車時遇到的那幾名婦女強悍,被淩寒吼了一頓後,她們統統閉上了自己的嘴。
淩寒這才回到位置上繼續坐着。
胡安适不僅對淩寒沒有憎恨的心,反而還安慰着她:“以後再遇到别人說三道四的,你就當聽不見好了,何必跟她們生氣呢?”
“我做不到,别人罵我我就罵回來,别人欺負我,我也要欺負回來。當着我的面都敢指指點點的,我要是饒過她們就是對我自己的侮辱。”
胡安适在淩寒面前總顯得小心翼翼,甚至不敢觸及淩寒的脾氣。
她也不懂,爲什麽自己會讓自己跟淩寒處在這麽尴尬的境地,外人眼中她倆應該是敵對的關系,可竟然她倆還能坐在一起出行,别人看着也糊塗了,想不議論都不行了。
去市區的路程今日貌似格外長遠,兩人一路不說話不聊天熬了許久的時間還是未能到達下車的車站,胡安适不适應,淩寒更加無法适應。
終于,胡安适忍不住開口問及了淩寒有關于她們之間和圖命強的話題。
“淩寒,你心裏很恨我嗎?”
淩寒目視前方,答道:“對,沒有你,我哪會過得這麽慘。”
一句話就把話題給終結了,胡安适不知要怎麽将聊天繼續,自私的淩寒一如既往的自私,她還是喜歡追究别人的過錯,更不會反省自身。
見胡安适低頭不語,淩寒又說道:“胡安适,我恨你,是一種情緒,這種情緒一直跟随着我,所以我沒辦法用好臉色面對你,所有人,包括我自己的娘,人人都覺得你好,而我,就像一種毒瘤,讓人畏而遠之,随手就可抛棄。你知道嗎?我很不服氣,尤其是對你,更不服氣,因爲我比你漂亮,比你更能吸引男人,可圖命強竟然跟我離婚了選擇你,這種抛棄,我無法忍耐。”
“爲什麽你說是他抛棄你呢?淩寒,過去明明是你先抛棄了你們的婚姻,明明是你先對不起他的啊!”
淩寒不服的眼神轉向胡安适,道:“就算是我先對不起他,要離婚也隻能是我說,他不可以說。”
“爲什麽?”
“沒有爲什麽,總之我不甘被他抛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