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早了,安皇和小涼的話題沒有持續多久便結束了。
大緻弄清楚發生最近發生了什麽事情之後,安皇放心不下慕璃,便讓小涼回了太子寝殿,自己獨自留下來處理政事。
小涼來到寝殿的時候,殿内燭火還亮着,慶嬷嬷因爲身上有傷,又勞累了一天,已經熬不住坐在地上,頭趴在太子的床邊睡着了。
小涼輕手輕腳走到床邊,卻還是把慶嬷嬷驚醒了。
“你進來做什麽?”慶嬷嬷惡聲惡氣地質問,明顯是忘了太子之前吩咐過,以後寝殿宮人可以随便進了。
“娘你身上有傷,就先回去休息吧。這裏我來守着就行了。”小涼輕聲道。
“你守着?就是因爲你守着,小乖乖才會變成現在這樣。”慶嬷嬷瞪她一眼,從地上站起來,指着寝殿大門,“你出去,别吵着小乖乖休息。”
明明是關心她,她卻一而再再而三的這個态度。小涼站在原地與慶嬷嬷對視了一會兒,最終一言不發出去了。
慶嬷嬷盯着她出去了,跟過去把寝殿大門關上,又才回到床邊。
慶嬷嬷睡着之前,慕璃還閉着眼睛,她現在一看,慕璃又把眼睛睜開了。不知道睜了多久,眼睛一眨不眨的,睜得都眼珠泛紅了。
慶嬷嬷吓了一跳,馬上又奔回寝殿門口,朝一直蹲在門口待命劉太醫喊了一聲,“快進來,殿下有些不對勁。”
劉太醫蹲在門口昏昏欲睡,腦袋一點一點的,打瞌睡打得脖子都發酸了。聽到慶嬷嬷焦急的呼聲一個激靈沖起來,抱起身邊的藥箱趕緊往裏奔。
“怎麽啦怎麽啦?”劉太醫一邊跑一邊問。
“怎麽了,我哪裏知道怎麽了。我要知道怎麽了要你做什麽?”慶嬷嬷不耐煩地拖着他往裏跑。
劉太醫知道慶嬷嬷的性子,閉嘴不與她争論。
來到床邊,看到太子又像下午那樣雙目無神地睜着眼睛一動不動躺在床上,劉太醫搖搖頭,“還是把陳太醫從劉府召回宮吧。臣猜測殿下可能是中毒了。或許殿下這會兒正醒着,隻是沒有說話行動的能力。”
“廢物!”慶嬷嬷一把将劉太醫推到地上,馬上沖外面喊道“死丫頭,還不快去把陳太醫叫回來!小乖乖出了什麽事你對得起皇後嗎?”
小涼也知道這時候應該去請陳太醫,可是……
“殿下下令讓陳太醫醫治好劉老夫人……”
小涼話還沒說完,慶嬷嬷就沖出來一巴掌拍她頭上,“醫醫醫,醫屁醫,一下鄉下老太婆哪裏比得上小乖乖一根頭發?”
“這事兒要問了皇上才知道。”小涼不躲不閃挨了慶嬷嬷一巴掌,屈身快速向她行了一禮,轉身一邊朝書房的方向飛去,一邊說道“娘還是把小晴叫起來吧。”
小晴這會兒肯定早就睡了,一般這個點兒有什麽事,慶嬷嬷都不會讓小晴做。可是現在不是一般情況。
小涼也不想提她,否則慶嬷嬷又要覺得她針對小晴了。但是,小晴是除了慶嬷嬷和她之外,照顧殿下最多的人。由她照顧殿下,比較讓人放心。
小涼回到書房時,安皇又趴在書桌上呼呼大睡了。就連她進來了他都沒警覺。
“皇上,皇上……”
小涼見他這樣不設防,有些無奈。叫了兩聲叫不醒,事關殿下,她又不敢耽擱,隻好上手了。
安皇被推了兩下之後迷迷糊糊擡起頭打了個哈欠,伸個懶腰,“朕居然趴在書桌上睡着了?要是獨孤将軍在,朕哪裏需要這麽累。”
小涼沒時間陪他感歎,單刀直入,“皇上,殿下的情況實在奇怪,之前還時而睜眼時而閉眼。方才不知道睜眼睜了多久,都睜出淚水來了。奴婢要不要把陳太醫接回宮?”
皇上聽到慕璃情況奇怪,清醒了不少。
“璃兒除了睜眼睛,有沒有别的什麽反應?”安皇問。
“暫時沒有發現。”
“陳太醫……”安皇猶豫了一會兒,“陳太醫帶回來吧。”
“那麽劉老夫人怎麽辦?”小涼問。
安皇想了一會兒,“去劉府的時候,把劉太醫帶過去。”
說完,安皇不等小涼回話,就起身腳步匆匆地往太醫院方向走去。
小涼得了命令,也跟着離開了書房。
安皇走到太醫院門口,對着黑夜淡淡說了聲“不必跟着”,便繞過太醫院快速走到了皇宮一個無人的角落。
在年久失修的破牆邊站了一會兒,一陣風吹過的功夫,安皇就失去了蹤迹。
在地道裏七拐八拐,轉得頭都要暈過去了,安皇才來到了一個挂滿臘肉的屋子裏。
現在是晚上,屋子在地底下,屋裏又沒有點蠟燭。整個屋子黑得貓都不一定能看清路。
一頭撞到一隻挂在房梁上想開的手掌裏,安皇縮回頭呸一聲,随手撥開頭頂懸挂着的各式各樣的臘肉,暴躁地喊道“姓馬的你在搞什麽鬼,這麽半天藥方研究出來沒有?”
沒人回答。
安皇雖然不怕這些挂在頭頂的東西,但是看着也膈應,因此也很少來這裏,對這兒也不是很熟。
馬院正不出現,他隻好自己摸黑去點蠟燭。
憑着感覺走到桌邊,伸手去摸燭台,卻摸到個圓溜溜硬邦邦的東西。
什麽東西?
手再往下一滑,還是個圓溜溜的東西。
這兒不是桌子吧?
安皇伸着手轉身,“啪”一聲拍到個圓溜溜的東西,一桌子的人頭頭骨就咕噜噜滾了一地。
嘭嘭嘭的聲音響了半晌,安皇往前一步撞到了桌子上,伸手摸,什麽也沒摸到。
估計燭台也跟着掉下桌子了。不好找,算了。
“馬老頭,把門打開!”
安皇又喊了一聲,還是沒人回答。
隐隐約約聞到股尿騷味,安皇捏緊鼻子小心翼翼踢開地上的頭骨,往牆角擺着的“手飾”那兒走。
蹲下來摸到“手飾”之後,鼻子邊的尿騷味更濃了。
安皇堂堂皇上,什麽時候被這麽折磨過。憋着氣轉動“手飾”,牆轟隆隆挪動起來,不一會兒牆上就開了個門。
隔壁藥房點點亮光照進來,安皇大跨步朝門邊走去,一腳踩到個肉乎乎的東西。
在馬院正的屋裏踩到肉乎乎的東西根本不用驚奇,安皇沒管那麽多,腳尖方向不變,半點不收力,一腳踩了下去。
“啊!”
突然一個人影尖叫着從地上蹦起來撲到了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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